第108章活剝了她們的皮
第108章活剝了她們的皮
「可能什麼?」鷹希不耐煩地打斷她,耳麥里又傳來呼叫。
鷹希伸手讓她暫停,聽完那邊的彙報,對著對講機下命令,「三排負責突圍,一隊十人,前進佔領G點高地。二排周旋,拖住他們。」
見鷹希緊鎖眉頭,對講機那邊沒了聲音,觀察影像的女教官繼續說:「連長,她們可能把信號彈都扔了……」
沒了信號彈,衛星識別不出她們的位置,就連接到總部的影像都受到牽連,她們……算是從液晶銀幕屏上徹底失去了蹤影。
聽完,鷹希爆了粗口,「Shit!她們在搞什麼鬼?」
鷹希把女教官從椅子上拎了起來,自己坐到電腦操作盤前,挪動滑鼠搜尋,指尖快速在鍵盤上敲打。
越看臉色越陰沉,臨時搭建的帳篷里灑滿白色的燈光,落進鷹希狹長漆黑的眸里,閃著詭異的光光芒。
「你來繼續操作,務必找到她們的蹤跡。」鷹希「啪」地一掌拍在木桌上,憤怒地站起身來,「呼叫藍隊A組,呼叫藍隊A組,請A組班長聽到回復,連隊有命令下達……」
鷹希氣得不停地走動,單手叉腰,軍靴踩在地面上,發出「咔咔」聲。
藍隊A組8個人,沒有一個人吭聲。
「該死!這幫兔崽子把聯絡儀關掉了!」鷹希咬牙切齒,面目猙獰。
她帶兵多年,第一次遇上不按常理出牌的支隊,平時太縱容她們了,現在她們連指揮官都不放在眼裡,不打招呼就擅自行動。
看回來她不活剝了她們的皮!
一旁研究地形圖的女軍官看過來,「連長,她們想幹什麼?會不會出事了?」
血液一股腦往頭頂上涌,全身的血液都在急速流動。
鷹希冰冷著臉,眸子里一片朦朧的蔭翳。
「能出什麼事?她們那邊有紅隊跟著呢?」
紅隊是攔截、阻止她們藍隊完成任務的支隊,也是從特種大隊里挑選出來的男兵,而他們的額指揮官……是大隊長靳未南……
上面夠狠,竟然讓他們自相殘殺,大隊長又冷酷無情,絕對不會放水。
她們……贏的機率太小了。
「那她們究竟想幹什麼?」無緣無故扔了信號彈,還把聯絡儀切斷了。
鷹希露出一絲譏笑,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她雙手撐在沙盤前,眸光定定地凝視人質所在的D點。
「她們想分開單獨行動,擺脫紅隊,以免被一網打盡。」
這麼說就通了,扔了信號彈,衛星就沒法定位,紅藍兩隊的指揮所都失去了她們的蹤影,紅隊沒辦法下命令圍剿她們,而她們藍隊……也沒辦法知道她們的情況。
切斷聯絡儀,是怕紅隊順著信號找到她們的位置,現在她們……完全隔絕了外界所有的窺視,隱在了暗處。
這是風險最高的戰略,一旦分開,如果單兵作戰能力不強,很快就會被擊斃。
他們特種大隊的狙擊手可是國內最強的,她們竟然有膽子在紅隊眼皮子底下玩花招。
相反,這也是最保險的一種手段,幾個人聚在一起,目標暴露明顯,還容易拖後腿,被紅隊察覺,單獨行動分散了紅隊的兵力,勝算更大。
切斷聯絡儀,扔掉信號彈,在不暴露行蹤的前提下,她們跟紅隊一樣,沒法被人窺視,只要甩開了藏在暗處的紅隊,指揮所的軍官就沒辦法給派人攔截她們。
接下來,能不能從紅隊手裡逃生,就看她們的單兵作戰能力了。
女軍官臉上露出詫異的表情,「可是如果這樣做的話,就算她們能堅持到最後一天,拿到地形圖,可安置人質的D點有重兵把守,她們單獨行動怎麼可能在眾目睽睽之下解救人質?」
鷹希也只是猜測,她沒教過這種風險極高的戰略,沒有魄力,瞻前顧後的人根本想不出這種招數,鷹希顧慮到風險太大,她不敢拿連隊里的精英去賭,可其他人明顯單兵作戰能力不強,分開等同於自尋死路,所以她才沒有採用這種戰術,沒想到被她們用了。
而她們……竟然沒跟她商量就擅自行動!
「我怎麼知道?」鷹希氣得腦仁生疼,不顧形象地吼了回去。
女軍官被罵了一通,怯怯地縮了縮脖子,繼續研究地形圖去。
「連長,現在怎麼辦?」坐在大屏幕前的女軍官目視影像,視線隨著藍點移動。
鷹希揉了揉太陽穴,冷靜之後,沉聲說:「先別管她們,你繼續監看其他人,隨時彙報動態。」
……
紅隊指揮所。
跟藍隊指揮所臨時搭建的帳篷不同,紅隊指揮所並不在森林裡,而是在森林之外的一處空地上。
一棟現代建築物矗立在路邊,外圍停了幾輛迷彩軍車,重兵把守。
這裡原本是林業局監管林業的場所,卻被靳未南徵用,當作臨時的指揮所。
跟林業局那邊打招呼之後,林業局的工作人員在最短的時間內撤離。
一樓大廳里傳來儀器「滴滴」的聲音,伴隨著男人渾厚有力的聲線,一切都井然有序,不慌不亂的作風,跟森林裡藍隊的指揮所形成巨大的反差,高下立見。
藍隊作戰經驗豐富,又經歷過多次大小演習,比起那些硝煙味十足的演習,這一次攔截任務在他們眼裡完全小菜一碟,分分鐘碾壓。
三天過去了,靳未南完全放任底下的人去攔截圍剿,他自己置身事外。
指揮所里,一營營長全局掌控。
雲南的空氣很清新,沒有受到污染的天空一片澄明清澈,藍天上漂浮著白雲,不時有成排的白色飛鳥掠過。
夕陽很美,天邊的雲彩鍍上了一層金邊,紅霞籠在山頭,跟青黛山林融成一線,彷彿青黛之上,伸手可觸及色彩斑斕的雲朵。
靳未南站在窗前,三天沒換洗衣服,軍裝有些褶皺,卻絲毫不影響他的氣勢,反而添了一絲異樣的慵懶頹廢美。
左手搭在窗台上,扣子繫緊了袖口,右手指尖燃了一根煙。
他放到唇邊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圈,白色氤氳的煙霧模糊了他的輪廓,那雙深邃的眼眸卻愈發明亮。
斜陽從打開的窗口照進來,籠罩在他身上,頎長的影子落在白色的地板上。
他微微眯眼,凝視著不遠處高樹林立的森林入口。
季簡寧踱步走到他身側,身子斜斜靠在牆邊。
「指揮官,你就這麼當甩手掌柜不好吧?」季簡寧戲謔地挑了挑眉。
白色的煙霧從微抿的薄唇溢出來,他緩緩撤回悠遠的視線。
「急什麼?還有七天。」
七天……足夠他一網打盡,現在遊戲才剛開始。
他漫不經心的態度引來季簡寧的白眼,「太輕敵可不好。」
「不過話說回來,那幾個老頭也太狠了,竟然讓自家人打自家人。他們是看你不會徇私,所以放心讓你當指揮官,還是……想考驗你?」
也不知道這餿主意是誰出的,竟然讓特種大隊的男兵攔截特種女兵連,他們都是一個大隊的,抬頭不見低頭見。
靳未南夾在中間裡外不是人,雖然說他是紅隊的指揮官,要有自己的立場,可藍隊也是掛著他的名號,紅隊輸了,靳未南身為指揮官,勢必要丟臉,可藍隊輸了,靳未南身為特種大隊的大隊長,又向上面神情延期考核,到時候臉面也不太好看,連一幫女兵都訓練不合格,他一個大隊長臉面往哪掛?
靳未南不在乎名聲,輸贏他不在乎,他有自己的顧慮。
對季簡寧的話,他並不發表任何意見。
捻滅了指尖的香煙,靳未南抬腳朝幾位指揮作戰的男軍官走去。
眸光落在大屏幕前,一直操作鍵盤的男軍官看到他,立馬站起身來敬禮。
靳未南稍稍掠了眼,快速在腦中分析形勢。
男軍官看他神色淡漠,面無表情,深邃的眸子深不見底,絲毫猜不出他在想什麼。
「大隊長,藍隊有一個小組從影像從失去了蹤影,剛才聯絡了一下跟進的紅隊隊員,他們說藍隊小組分開單獨行動,試圖甩開他們,要不要攔截?」
靳未南眸色無波,冷硬的聲線沒有思索就吐了出來,「攔!」
在工作上,他從來不會手下留情,哪怕藍隊輸了比賽,女兵連會被解散。
兩天後,負責跟前線聯絡的軍官說,從影像上消失的藍隊A組一人被擒獲,其餘人都從紅隊隊員眼皮底下開溜了。
靳未南開始從一營營長手裡接過指揮權,他一上來作風就變了,進擊猛烈,強大的攻勢一波接一波,沒有給藍隊緩氣的機會。
季簡寧站在一旁看認真指揮作戰的男人,搖頭嗤笑。
考慮了五天,他終於忍耐不下去了。
別人以為他想贏,季簡寧卻知道,他並不在乎輸贏,他在乎的是某人的安危。
五天已經是他忍耐的極限,他沒有第一天上來就強勢進攻,完全看在了李上將的面子上。
給人希望,又扼殺在搖籃里,這一招夠狠。
與此同時,在京都軍區總部的演示大廳里,台下坐了幾位少將頭銜以上的首長。
液晶大屏幕里,連線前方戰場,正在直播超清真人作戰,每個人的輪廓都看得一清二楚。
紅隊出手乾淨利落,行蹤詭異,一改前五日溫厚慢燉的作風,今天出手迅捷、雷厲風行,藍隊完全招架不住。
「呵!靳未南這小子夠狠的,對自己人下手整得跟敵人拚命似的。」有人笑了出來。
旁邊的人哈哈大笑,「他什麼脾性你不是不知道?不然怎麼推薦他做指揮官?」
被人戳穿,那人非但不心虛,反而露出狡詐的笑容,「自相殘殺的戲碼,你不覺得很精彩嗎?」
看他們聊得歡暢,B軍區的軍長從大熒幕上收回視線。
「楊將軍,我看你是想報上次靳未南把你的王牌軍一窩端了的仇吧?德行!一大把年紀了,還跟一個毛頭小子斤斤計較,也不嫌害臊,沒皮沒臉。」
靳未南怎麼說都是軍長的得意下屬,他雖然也喜歡看相愛相殺的戲碼,但看不得楊將軍小人得志,怎麼著也要給靳未南出口惡氣,免得他以為靳未南好欺負。
楊將軍哼了一聲,沒搭腔,樂滋滋地繼續去欣賞自相殘殺的戲碼。
他們說起話來,嗓門大,完全忽略了後面還坐了一位女上將。
李上將臉色很難看,又聽到他們的調侃,心裡跟戳了一根刺似的。
靳未南把狠勁使出來,她們女兵連根本沒有贏得把握。
……
藍隊指揮部。
「連長,紅隊突然發起猛烈進攻。」看著屏幕上快速消失的藍點,女軍官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前五天紅隊已經很難應付了,他們躲在暗處,而她們……完全暴露在明處,應付起來很吃力。
沒想到紅隊還保存了實力,他們現在才正式開始猛烈進攻……
與此同時,鷹希的對講機里也傳來各排排長紛亂的彙報聲,越聽,鷹希的臉色越難看,她現在已經走到了絕路,人員陣亡過了大半,而藍隊A組還是半點消息都沒有。
「李靜,藍隊A組還是沒有蹤跡嗎?」鷹希跟那邊交代完,臉上已經冒出了汗水,後背更是被汗濕了一片。
「連長,聯繫不上。」
「那就想辦法,再這樣下去,沒等到她們出現,我們這邊的人都陣亡了。」鷹希沒辦法冷靜,嘶吼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