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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當年的罪魁禍首

  第241章當年的罪魁禍首

  鋪著紅金色交錯繡花的地毯走廊,光線幽暗……製造出一種略帶著神秘的格調,讓兩側掛著的山水花鳥畫……擺放的古董花瓶,顯得古香古色。


  從包間里出來的靳未南,一身清冷,緩步朝洗手間走去。


  秦晏棠的意思,他不是不明白。


  從小一起長大,他身邊從來沒有女人,眼看年紀越來越大,他們擔心他的終身大事。


  他跟葉薄歆的事,當年在部隊瞞得很好,部隊之外,也幾乎沒人知道他交過女朋友。


  除了季簡寧、陸羨西,這些發小都以為他靳未南不近女色。


  靳未南一離開,楚霖隨後跟了出去。


  包廂里的氣氛,沉悶得可怕。


  幾個女人都不敢出聲。


  唐肖寧悄悄睨了眼凌延容的臉色,不料凌延容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


  四目相對,唐肖寧微怔,隨後露出嫵媚的笑容。


  凌延容一臉玩味。


  楚霖讓清場,意思再明顯不過。


  南哥是不會碰這些女人的,如果玩過火了,今晚這頓聚餐可能就不歡而散了。


  秦晏棠不甘心,沒有讓兩個臨時過來的女孩離開,只是朝女伴紀冉使了個眼色,讓她們坐回原位。


  ……


  洗手間里。


  靳未南脫下腕錶,怔怔地看著腕上的疤痕,指尖輕微摩挲。


  簡單地用清水沖刷雙手,微微垂眸,一雙修長蘊藏著無窮力量的手,拿槍久了,掌心磨出繭子,骨節硬朗分明。


  旁邊的感應水龍頭嘩啦啦地流出水來。


  一雙修長乾淨,甚至有些過分白皙的手,被水流沖刷著。


  順著這雙手望上去,是溫潤如玉的側臉。


  簡單的白衣黑褲。


  男人皮膚白皙光潔,卻有抹病態的蒼白,嘴角噙著一絲詭異的微笑,琥珀色的眸光微微流轉,雅人深致的眉宇略微上挑。


  靳未南注意到一旁的視線,轉頭看了下。


  整個人瞬間如遭雷劈,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是你!」聲音從牙縫裡擠了出來,帶著滿腔的恨意,眸中烈火在熊熊燃燒。


  靳未南修長的雙手反扣在琉璃台上,因為用力,指尖泛白。


  「好久不見,靳長官!」梁清澤眼底笑意濃郁,琉璃燈光下,他的面色顯得更加蒼白。


  「梁清澤!你還敢出現!不怕我殺了你嗎?」靳未南瞬間失控,揪住男人的衣領,將他撞在牆壁上,微微使力,彷彿要掐死這個男人。


  梁清澤雙腳離地,臉色漲紅,呼吸有些困難,卻依然笑著。


  「靳長官,殺人是犯法的,我賤命一條,死不足惜,靳長官捨得放棄光明的前途?捨得放棄重新找回來的戀人?」


  說到戀人兩個字,梁清澤咬字清晰。


  靳未南重重一震,眸子充滿了血絲,變得一片猩紅。


  他死掐梁清澤的脖子,逼近梁清澤,面目有些猙獰扭曲。


  「梁清澤!你敢動她一根寒毛,我讓你這輩子都沒有翻身的餘地!」


  梁清澤重重喘息,「我已經一無所有的,還有什麼忌憚的?靳長官,這一切全都拜你所賜!」


  梁清澤冷笑,牙齒咬得越發緊了,「你把我的一生都毀了,還想和你的女人過得安生?靳長官,你做夢!」


  他的聲線冷得讓人毛骨悚然,如同冰冷的蛇,爬過脊背。


  梁清澤永遠活在靳未南的陰影之下,不管是在軍途上,還是在愛情上,他以為,至少他的家世是凌駕在靳未南之上,可是,當年他算計靳未南的事情敗露,他才懂得,就連唯一能凌駕在他之上的家世也輸了,他梁清澤就是一個笑話。


  靳家,軍界的泰斗,他梁清澤輸得徹徹底底,還搭上了他父親的軍途。


  他梁清澤入獄后,父親被撤職,最後為了救他,到處求人,最終抑鬱而終,他母親也跟著殉情。


  他梁清澤現在一無所有,家破人亡,全都是這個人賜予的。


  就連他放在心尖上疼的女孩,也一心放在他靳未南身上。


  他怎麼能不恨?

  「梁清澤!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噌亮的大理石牆面上,靳未南單手掐著梁清澤的喉嚨,將他死死抵在那層冰冷中。


  他跟梁清澤無冤無仇,梁清澤卻害他失去他最愛的女人,還有他們沒來得及出世的孩子、無辜受牽連的白楚可!

  他梁清澤有什麼資格來指責他?

  被掐得有些喘不上氣的梁清澤眼眶中是徹骨的恨意,眼白翻了過來。


  靳未南壓下滿腔殺意,揮手甩開梁清澤。


  「滾!」


  梁清澤撞到門板上,發出巨大的響聲。


  梁清澤一瞬間譏笑了,捂著疼痛的脖子,「靳未南!只要我梁清澤活著一天,你靳未南就休想安生!」


  靳未南陰冷著眸子,伸手到水龍頭下沖洗氣息。


  出了洗手間,梁清澤回過頭來,看著雙手撐在琉璃台上,臉色發白的男人,胸口流過一陣快意!

  遊戲才剛剛開始,靳未南,你現在就承受不住了?

  「對了,前陣子,我不小心把你和白楚可的床照寄給了你的女人,你們現在還好嗎?」


  譏諷斜睨一眼,梁清澤滿意地看到滿面怒容的男人。


  「梁清澤!」


  靳未南嘶吼的聲音從洗手間傳了出來,滿腔的恨意。


  門被狠狠甩上。


  ……


  走廊上,楚霖和梁清澤擦肩而過。


  梁清澤身上有些狼狽,領帶斜斜歪歪,衣領上的扣子掉了兩顆,暴露在空氣里的脖子上,掐痕觸目驚心。


  楚霖眉梢掠過,只覺得這人很熟悉。


  聽到走廊盡頭,洗手間傳出來的暴怒聲,楚霖一驚,快步走去。


  「南哥!」


  楚霖推開門。


  靳未南高大的身影,緊貼在大理石牆面上,雙眸的陰騖還未撤去。


  楚霖被他紅得滴血的眸子嚇了一跳。


  「南哥!你怎麼了?」


  地面上,棕色瑞士手錶被掃落在地,四分五裂。


  楚霖不小心踩到,猛地怔住。


  這塊手錶是未殣哥送給南哥的成年禮物,怎麼摔成這樣了?

  靳未南緩緩閉上眼睛,遮住了凌冽的殺意。


  「有煙嗎?」他的聲音在抖,說不出是恐懼還是憤怒。


  楚霖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心情,好端端的,南哥怎麼怒成這樣?


  一般情況下,南哥不會碰煙,尼古丁會上癮。


  楚霖出來時,順手把煙盒、打火機塞到了褲兜里,這會兒見他情緒不佳,不敢亂說話,把煙遞給他。


  靳未南嘴裡叼著煙,按打火機的手在抖,連按了幾下都沒點著,楚霖看得心驚膽顫。


  「南哥,我來吧。」楚霖接過打火機,替他點燃了香煙。


  靳未南閉著眼睛,心像是被狠狠地剜了一下。


  煙霧很快瀰漫開,模糊了他神色不明的輪廓。


  「南哥,晏棠開玩笑而已,你別在意。」楚霖想當然以為靳未南是因為秦晏棠擅自安排女人而生氣。


  靳未南狠吸一口,忽然被嗆住,猛咳了起來。


  「跟你們無關。」他的聲音又啞又沉。


  靳未南一般不會說謊,不悅就會表現出來,所以他說跟他們無關,那就是跟他們無關。


  楚霖鬆了一口氣。


  ……


  包廂里,眾人坐立不安。


  靳未南和楚霖遲遲不回,他們也沒有心思玩樂。


  南哥難道一氣之下走人了?


  可楚霖怎麼也沒音信?


  幾個女人察覺出氣氛不對,也不敢亂說話。


  凌延容坐不住了,率先站了起來。


  「我出去看看。」


  還沒出去,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靳未南和楚霖一前一後走進來。


  「南哥……」幾個男人鬆了一口氣。


  靳未南略略點頭,包廂內燈火璀璨,他臉色有些蒼白。


  凌延容蹙眉,撞了撞楚霖的胳膊,「怎麼回事?」


  楚霖搖頭,他也不清楚。


  靳未南冷漠地坐在那,心情差到了極點。


  一個被他忽略了六年的人又出現了。


  還把歪腦筋動到了葉薄歆的頭上。


  一想到葉薄歆可能會受到傷害,靳未南整個肺腑都揪疼起來。


  沒有女人敢靠近他。


  秦晏棠也不敢開玩笑了,端著酒杯過來。


  「南哥,今天這事是我錯了,要打要罵,兄弟我都認了。」秦晏棠仰頭,一杯白蘭地灌了進去,嗆得他臉色發紅。


  「不關你的事。」璀璨燈光下,靳未南抬眸,面部輪廓愈發深邃迷人,雙眸里裝滿了星星點點。


  黑色瞳仁周圍的猩紅尚未褪去。


  秦晏棠晃神。


  「南哥,不生兄弟的氣,就把這杯酒喝了。」祁相修也端著酒杯過來。


  一杯紅酒,濃度不大。


  靳未南臉色緩和了很多。


  眸子落在酒杯里的紅色液體上,包廂里燈光明亮,照射在酒液里,折射著刺目的光澤,波光蕩漾。


  他不想掃興,可自從發生了那件事,他就再也沾不了酒。


  一沾就醉。


  楚霖皺眉,奪走了祁相修手裡的紅酒,「我替南哥喝了。」


  仰頭喝盡,倒扣酒杯。


  「相修,你難道忘了嗎?南哥不能喝酒。」


  祁相修本來是想站出來緩和一下氣氛,才勸酒,卻忘了靳未南不能喝酒的茬。


  誰能想到,曾經他們之中酒量最好的人,忽然就碰不了酒了。


  當初他們誰也不信,硬逼他喝了一口,結果他就醉倒了,不省人事。


  陸羨西說,這是心病,他潛意識裡抗拒酒精,誰也幫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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