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眼見不實
莫老太太住院的消息很快就傳到江蔓茹耳里,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她整個人都驚呆了。
這莫老太太的能耐,她心裡多少都有些底,必竟曾是商場數一數二的大人物,就算上了年紀,那凌厲的氣勢也弱不到哪裡去。
可是江雲淺卻能硬生生的把她給氣暈,何況還有莫司爵在場,這女人也當真是厲害。
「我想去看下老太太。」
消化完消息,江蔓茹隨即掀開被子,準備下床。
蘇晨音和路飛揚對視了眼,紛紛出手,按住她的身子,阻撓她下床。
「你不能去。」蘇晨音說道。
「為什麼?」江蔓茹凝眉不解,「不管怎麼說老太太是為給我討回公道才被氣暈的,我要是不去,未免顯得我太沒良心了吧。」
「正因為這樣,所以你更不能去。」路飛揚悠悠地說。
「什麼意思?」
江蔓茹是越聽越迷惑。
「道理這麼簡單你還不懂。第一,老太太去找江雲淺的時候,莫司爵是在她病房裡的。老太太是什麼人,我們都心知肚明,單憑她江雲淺怕是沒那個能耐。換而言之,把老太太氣暈的不是江雲淺,而是莫司爵他自己。第二,莫司爵為什麼會把老太太給氣暈,這其中肯定少不了江雲淺的作怪。現在這個時候,莫司爵心裡肯定很不是滋味。你這個時候過去,除了提醒他你和江雲淺之間是個難選的選擇題外,根本就起不到任何的作用。最重要的是,你根本不知道江雲淺到底說了什麼導致老太太成現在這狀況,所以當前你最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蘇晨音理智的說道。
「可是……」
她不否認蘇晨音的話很有道理,但是只要想到老太太是因為為了幫她討公道才會被氣病的,江蔓茹這心裡很難安。
「沒什麼可是的,我也贊同蘇晨音的話。你這會過去,就等於直接往槍口上撞,倒不如等老太太蘇醒后你再去看她,這反倒顯得你貼心。」見江蔓茹有些遲疑,路飛揚隨即對蘇晨音的話表示贊同。
話雖如此,但江蔓茹仍不免有些擔心,「這樣真的可以嗎?不顯得太假了嗎?」
「那還不容易,等會我尋著機會去告訴莫司爵,你因為聽到老太太暈倒,一時情緒激動動了胎氣。這理由夠充分了吧。反正他昨晚整晚都沒來看你,也該來陪陪你們母子,免得讓有的人以為你們失勢了呢。」一想到昨晚莫司爵冷落了江蔓如,蘇晨音心裡就忍不住為她鳴不平。
「這辦法不錯,蘇晨音你真不愧是圈內的「魔鬼經紀」,耍起陰來都能這麼理直氣壯。」路飛揚笑著說道。
聞言,蘇晨音頓時臉色一沉,皮笑肉不笑的說,「我說路飛揚,你這是在誇我,還是損我呢?」
「當然是誇你。」路飛揚識趣的回答。
「那我怎麼聽著更像在損我?」
「你聽錯了,絕對聽錯了。」路飛揚很肯定的點頭。
蘇晨音白了他一眼,懶得再和他糾結下去。她轉頭就看向江蔓茹,強調道:「總之,你現在什麼都別做。」
江蔓茹思慮再三,最後同意的點頭。
其實蘇晨音有一點說的沒有錯,在這個節骨眼上,就算她去看莫老太太,除了給莫司爵心理上添堵之外,根本幫不到他什麼,倒不如給他一個清靜的空間。
半晌后,蘇晨音的手機響了,看她一臉急切的表情,江蔓茹沒問也知道是林陽打來的。
聽完電話,蘇晨音轉身就看向江蔓茹,輕聲道:「老太太醒了,沒有什麼大礙,休息兩天就沒事。我現在就去看望她,順便給莫司爵帶消息,你好歹是個演員,不會給我穿幫吧?」
「我可是你帶的人,你就這麼信不過我?何況這還事關我的幸福呢。」江蔓茹嘴角微扯,淡笑道。
「那就好。」
說著,蘇晨音轉身就走出病房,剛到門口她就和剛出去聽電話的路飛揚迎面撞個正著,見他神色有異,蘇晨音不由疑惑的問,「你還好吧?」
「有一個很不好消息,你想聽嗎?」
「說。」
蘇晨音毫不猶豫的點頭。
「我讓人調查江雲淺消失這幾個月的事,結果一片空白。」
「一片空白?怎麼可能?她之前不是說過她是被出事高速附近的人給救了嗎?」蘇晨音震驚的說。
別說是她,就是路飛揚自己剛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是震驚得不得了。
「高速附近的村落我都讓人查過,沒人見過她,更沒人聽聞此事。」
「你的意思是說江雲淺在撒謊?如果是這樣,那她的目的又是什麼呢?還有,當初那場車禍是相當的嚴重,連蔓茹都醫治了將近半個月才康復,她不可能毫髮無損的。除非事發的時候她根本不在車裡。」蘇晨音凝眉道。
聽她這話,路飛揚凝眉想了想,繼而說道:「也是。那我再讓人徹查一下,可能有些地方是他們疏漏了也說不定。」
「在沒有確切結果出來前,你先不要讓蔓茹知道這事,免得她情緒波動太大。」蘇晨音不放心的叮囑道。
「放心,我有分寸。」
——
聽聞江蔓茹動了胎氣,莫司爵在確定老太太安然無恙后,不敢多逗留,趕緊往江蔓茹病房裡跑。
結果腳剛踏進門,就看到路飛揚坐在江蔓茹身邊,不停的噓寒問暖。若是平時,他定會二話不說的把他給丟出去,但是現在,他只覺得自愧不如。
明明是他應該做的事,如今卻落到別人身上,他是有多失敗啊。
感覺有自己在盯著自己看,江蔓茹下意識的抬眼,頓時看到莫司爵默不吭聲的站在路飛揚身後不遠的地方,江蔓茹不由出聲道:「司爵……」
聞言,路飛揚隨即轉身,看到莫司爵,他立即識趣的站起身,指著江蔓茹道,「自己的女人,自己照顧。」撂下話,他抬步就走出病房,順幫幫他們把門給關上,不讓別人有打擾他們的機會。
莫司爵邁步走過去,劍眉輕挑,一臉關切的問,「蘇晨音說你動了胎氣,怎麼樣,沒事吧?」
「醫生看過了,說多休息就好。」
莫司爵點點頭,繼而道,「對不起,昨晚我……」
「你不用說,我明白的。」沒等他把話說完,江蔓茹便說道,「雲淺剛回來,心裡上肯定有落差,再加上看到我們訂婚,心裡難受難免需要人陪伴開解。我能理解,真的能理解。」
莫司爵原以為會她會大吵大鬧,把他痛罵一頓,卻沒想到她竟和雲淺那麼的通情達理,一時間,反倒叫他心裡更加難受。
說真的,他倒希望她們都把他狠狠的罵頓,至少能讓他心裡好受些,她們這樣反倒叫他更加難以抉擇。
因為江蔓茹的話,莫司爵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問道:「昨晚,你怎麼會撞上桌子的?」
他這是要探查真相了嗎?
江蔓茹直勾勾的看著莫司爵,反問道,「是不是我說什麼你都相信?」
莫司爵不解的看著她。
江蔓茹唇角微扯,淡聲道,「如果你心裡的那桿稱已經失了平衡,那麼不管結果是怎麼樣的,對你來說都沒有區別。那真相是怎麼樣的也就不重要了。」
「蔓茹……」
「我不怪你,必竟你們交往在前,余情未了也是人之常情。再說了,當初若不是雲淺失蹤,我們又哪能有今天。所以你會偏向她也是正常的。」江蔓茹笑了笑,儘管臉上表現得很平靜,但通紅的眼眶卻毫不留情的出賣了她此刻的情緒。
莫司爵看在眼裡,痛在心裡,他慢聲解釋,「蔓茹,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只是想了解一下情況而已。」
「有區別嗎?」江蔓茹苦澀的問。
莫司爵再次沉默。
其實他也不想這樣,但是他卻不知道應該如何以對。
蔓茹說得對,了不了解情況又有什麼區別,反正答案不外乎兩種:一種是雲淺推了她;一種是她自己撞的桌子。
可不管哪種都不是他樂意聽到的,那他知道或不知道又有什麼區別呢。
「司爵,你是GK的總裁。不管多難的案子,只要你出面都能輕易的解決,可是見你的精明程度有多深。其實不論是雲淺額頭的傷,還是昨晚我撞桌子事件,我都相信你心裡都有了判斷。你現在需要的只是一個說服自己的理由罷了。」
聽完這話,莫司爵眸光沉了沉,有些難以相信的瞪著江蔓茹。
她這是在向他承認自己撞桌子陷害雲淺的事嗎?
面對他質疑的眼神,江蔓茹沒有絲毫的膽怯,只見她輕笑道,「如你所想,昨晚是我自己撞的桌子。至於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很簡單,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有些事不是眼見就為實。我不是想編排雲淺,我也知道當我說出真相的時候自己要冒多大的風險,可就算這樣我也不想讓你被迷惑。
雲淺失蹤了那麼久,這中間沒人知道她發生過什麼,她還是不是原來的那個江雲淺有待核實。總之,我想告訴你的是,她額頭上的傷不是我所為,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都言盡於此。至於你最後想怎麼決斷,那就不是我所能干預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