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車禍原因
莫司爵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江蔓茹房間的,只知道她的話一直不停的在他腦海里回蕩,久久揮之不去。
他原以為自己會暴跳如雷,斥罵江蔓茹的陰險,可面對她一臉的真誠與坦蕩,他最終什麼話也說不出口。
從江蔓茹房間離開后,莫司爵沒有去看江雲淺,而是搭著電梯徑自上了醫院的頂樓。
站在護欄旁邊,莫司爵心情煩躁的從褲袋裡掏出一盒雪茄,伸手打開,從裡頭抽出一條放到嘴邊,然後拿出打火機點燃,深吸了口雪茄,開始雲吞吐霧。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掩去他心中那股煩躁難忍的情緒。
其實對於雲淺和蔓茹相繼受傷的事,他心裡不是沒有猜想,只是不願意去承認罷了,必竟兩人都是他深愛的人。
當然,他也不否認他心裡更偏向雲淺多點,怎麼說蔓茹以前做事的手段太過狠厲了。如果她為了保護自己的感情而傷害雲淺,也沒有什麼奇怪的。
但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她竟如此的坦白,把自己撞桌子陷害雲淺的事說了出來。
一時間,反倒叫他不知所措。
「總裁,你怎麼跑到這上邊來了,老太太正找你呢。」
這時,林陽從樓梯口走進來,看到莫司爵居然在抽雪茄,漆黑的瞳孔,迅速的掠過一抹訝異之色。
他跟著總裁這麼多年,除了數月前得知江雲淺的死訊,自我放逐,拚命的用煙酒來自我麻醉外,他可以說沒有見過他抽過煙。
看來總裁今天的心情很敗落呀。
也是,換誰面對這種窘境,心情能好起來才有鬼。
原本死掉的人,突然完好如初的出現;準備攜手到老的人,現在又懷有身孕;這手心手背都是肉,真的讓人難以取捨。
最要命的是這兩人還是死對頭。
莫司爵把煙蒂扔在地上,用鞋底踩滅,目光沉沉的掃了林陽一眼,沉聲道,「是為了蔓茹和雲淺的事吧?」
林陽如實點頭,「老太太說了,無論如何今天你必須給出個答覆。」
答覆?
奶奶當這是在買菜呢,不合心意隨時換。
莫司爵嘆了口氣。
原本蔓茹和雲淺就讓他夠頭疼的了,現在又加上他奶奶不停的逼迫,他感覺自己的腦袋真的是快炸了。
莫司爵側身微轉,沒有想要下樓的意思,只見他抬頭眺望著遠處的藍天白雲,緩緩道,「林陽,雲淺和蔓茹的事,你怎麼看?」
「總裁是指她們受傷的事嗎?」
莫司爵沒答,算是默認。
見此,林陽漫聲分析道,「老實說,傷得很奇怪。」
「怎麼奇怪法?」
莫司爵明知故問。
「先說雲淺小姐的傷。據我所知,那天蔓茹小姐剛病癒出院,就算她回到別墅看到雲淺小姐的存在很生氣,倆人起了衝突,也不至於把人傷得那麼厲害。以前蔓茹小姐的脾性,總裁應該比我了解,就算她還和以前一樣見到雲淺小姐就火冒三丈,恨不能把她除之後快。但我想,再蠢的人也不會選一個不合時宜的時機做這種事吧,那可是自找死路啊。」關於江雲淺的傷,林陽只是點到為止,沒有說得太明白,不過他知道他家總裁懂的。
「那蔓茹的呢?」
「蔓茹小姐的傷,也傷得出奇。第一,她明知雲淺小姐不待見她,可她還去醫院看她,這不正常。第二,和雲淺小姐一樣,不合時宜的時機。她們的傷什麼時候不傷,偏偏就是她們獨處,總裁出現的那一刻傷了。若說這其中沒有貓膩是不只要能的。」
「你的意思是說,她們的傷都是她們自己造成,互相陷害對方的?」
雖說蔓茹已經坦誠了自己傷的由來,但是莫司爵還是想聽聽林陽的看法,驗證心中的猜測。必竟他是局外人,看問題一定會比他這個局內人更加透徹,最重要的是他跟了他那麼久,他相信林陽的忠誠度,絕不會因為為任何人而立場不定。
林陽微嘆,直白的說,「其實總裁心裡是有答案的,只是不敢相信罷了。」
聞言,莫司爵眉頭緊皺,顯然被他說中心事。
確實。
林陽說的沒錯,早在蔓茹對她坦誠一切的時候,他心裡早就有答案了,只是他不敢相信而已。
他愛的雲淺不該是這樣的,他的雲淺是善良的,溫婉的。
就算江蔓茹咄咄相逼,她想要反擊也會是光明正大,不像現在以自傷為代價,把他的信任當作傷人的武器。
她是怎麼了?
是因為害怕他會選擇蔓茹,所以才會慌不擇手段嗎?
可不管怎麼說,蔓茹是她的妹妹啊,她自己也說過的,就算江蔓茹再可恨,她身上至少還有一半和她一樣的血液。
她到底是怎麼了?
為什麼現在的她反倒像過去的蔓茹,而蔓茹卻像極了過去的她?是車禍後遺症的緣故嗎?
莫司爵越想越亂,越想越心煩。
他感覺自己就像走進了一個死局,怎麼樣都解不開。
林陽看他心煩意亂,不由輕嘆道,「總裁,我知道你現在很為難。不過解鈴人還須系鈴人,如果不想讓蔓茹小姐和江小姐再斗下去。最好的辦法就是總裁立場堅定,只有這樣才能遏制她們互相傷害。蔓茹小姐現在懷了身孕,若再任她們鬧下去,要是孩子有個什麼好歹,光是老太太那邊就不好交待。」
立場堅定?
他也想立場堅定,問題是他怎麼表明立場?他怎麼堅定立場?
她們兩個無論是誰都是他用命愛過的人。現在一個一無所有,一個懷有身孕,別說他不知道怎麼抉擇,就算知道了,在這種情況下他也說不出口啊。
「我知道了。」莫司爵嘆道,繼而想到什麼,對林陽吩咐道,「過兩天雲淺就可以出院了,你給她找個好點的酒店,給她暫時當住處吧。」
林陽愣了愣,隨即點頭,「是,我等會就去辦。」
「蔓茹還住在蘇晨音那邊嗎?」
「是。晨音怕她回江家會被狗仔騷擾,所以就讓蔓茹小姐暫住在她那邊。」
「出院后,幫她把行禮搬回別墅吧。怎麼說現在懷有身孕,還是回自己家照顧起來比較方便。」莫司爵凝聲道。
其實到現在,一回想起她昨晚流血的畫面,他仍心有餘悸,甚至心裡也有點怪江蔓茹。無論如何,她都不該用這種方式來解決事情,且不說懷有身孕,就算沒有也不應該這樣傷害自己,讓所有人為她擔心。
「我會跟蔓茹小姐說的。」
莫司爵沒再說話,轉身就朝著樓梯口走去。
林陽緊隨而至。
——
兩天後,江雲淺出院了。
不過來接她出院的人並不是她日思夜想的莫司爵,而是他的助手林陽。
看到林陽出現的剎那,江雲淺的心情沉到了谷底。
她原以為莫司爵是在乎多過江蔓茹的,怎麼說在她住院的這幾天他幾乎是寸步不離的陪伴著她,可她卻怎麼也沒有想到在她出院的重要時刻,他居然缺席了。
是因為江蔓茹嗎?
想到這個可能性,江雲淺說不出的憤恨,隨口就找了個借口把林陽給支開,然後自己尋著江蔓茹的病房走去。
江蔓茹的病房離她的病房很近,江雲淺就找到。
看著敞開的房門,江雲淺門也不敲一下就直接走了進去,看諾大的病房內就只有江蔓茹一人在,她的心情瞬間飛揚起來。
司爵不在這裡。
看來是她高估了江蔓茹的魅力。
江蔓茹聽到腳步聲,瞬間睜開眼,看到江雲淺不知何時竟闖入她的病房,她皺了皺眉,立即用手撐起床坐起身,沒好氣的瞪著江雲淺,「你來幹什麼?」
江雲淺看她一臉戒備的樣子,忍不住嗤笑道,「江雲淺,你這是在怕我嗎?」
「怕你?江蔓茹,你還以為你是以前高高在上,任何事都有人撐腰的江二小姐嗎?別忘了,你現在可是江雲淺,無權無勢的江雲淺。」江蔓茹毫不客氣的提醒。
「那又怎麼樣?只要我能得到司爵的愛,你還怕我耐何不了你嗎?再說了,你以為只有你懷得了司爵的孩子嗎?」江雲淺兩手環胸,冷然笑道。
江蔓茹臉色頓變,目光冷冽的盯著她,「你什麼意思?」
「你明白的。江雲淺,司爵以前有多愛你,你心裡最清楚的。你說如果我用你的身體去引誘他,他會怎麼樣呢?」江雲淺邊說,邊觀察江蔓茹的反應,看她一臉的鐵青,她臉上說不出的得意,「只要我懷了孩子,我就不信司爵還會對你心慈手軟,多做留戀。」
「江蔓茹,你無恥……」
江蔓茹怎麼也沒有想到她為了扳倒她,竟連這樣的法都想得出來,當下怒不可遏。
「我無恥?江雲淺,你又比我好得到哪裡去?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怎麼爬上司爵的床,是怎麼勾引的他。」
「你……」
江蔓茹沒想到她竟連這事都知道,頓時被她噎得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江雲淺看著說不出的得意,傲慢的轉身,準備離開。
剛到門口,她突然想到什麼,忽然轉身折了回來,看江蔓茹一臉惱怒的樣子,唇角微揚,陰惻惻的說,「對了,差點忘記告訴你一件事了。你知道當初那宗車禍是怎麼導致而成的嗎?」
聽她提及車禍的事,江蔓茹當下臉色劇變,瞪圓眼睛看著江雲淺,「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