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嚴重過敏
莫司爵上樓的時候,江雲淺的房門緊閉著,他抬手敲了敲,但回應他的卻是一陣沉寂。
剛在樓下管家說的話竄入他腦海中,莫司爵有些不放心,轉身就想下樓去找傭人拿鑰匙。這時,房內突然傳來腳步聲,隨之江雲淺輕柔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是司爵嗎?」
「是我,淺淺。管家說你不舒服,是怎麼了嗎?需要叫醫生嗎?」
聽到莫司爵要給她叫醫生,江雲淺頓時慌了神,忙不迭喊道:「不用……不用……我休息一個晚上就好了……」
要是讓司爵叫來醫生,那她過敏的事就會穿幫。
現在莫司爵對她,不像對以前的江雲淺那麼執著,要是讓他察覺她吃以前最愛吃的東西居然會過敏,到時江蔓茹那個賤女人在他耳邊煽風點火個幾句,他肯定會對她起疑的。
無論如何,這個時候她都不能讓他看到她現在這幅過敏的樣子,更不能讓他把醫生給請來。
「真的沒事嗎?」
「真的,你不用擔心。」
「淺淺,你還是把門開一下,讓我看一眼確認你是真的沒事,我才放心。」見房門沒有動靜,莫司爵抬手敲了敲。
聽那聲音,江雲淺心裡不說的緊張,就怕莫司爵會衝進來,無奈下她只她搬出莫老太,「司爵,我知道你擔心我。不過我真的沒事,只是女人的一點小毛病,我睡一覺就好了。你趕緊下樓去吃飯吧,免得因為我耽擱太久,讓奶奶不開心,到時又會怪罪於我了。」
莫司爵站在外頭,聽著江雲淺這番帶著委屈的話語,心不由揪了起來,滿滿的愧疚感。
正如她所說的,奶奶對淺淺的意見頗深,或許是覺得她會威脅到蔓茹地位的緣故吧。但說到底這一切都他造就的,也是他提議讓她來莫園住的,如今卻叫她受了這麼多的委屈,是他對不起她。
莫司爵嘆口氣,溫聲囑咐:「那好吧,你先休息。有什麼事記得喊人,若是實在不舒服一定要叫醫生。」
聽他這麼說,江雲淺不由鬆口氣,「我知道了。」
音落,她就聽到莫司爵腳步遠去的聲音,頓時壓在心頭的巨石也算是移開了。
轉身回到室內,看著鏡子裡頭,滿臉通紅,瘙癢難忍的臉,江雲淺心裡忍不住恨起夏夢。
這該死的夏夢,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她住到莫園的時候給她送榴槤蛋糕。
若不是下午的一番試探,確定她確實沒有起疑,她都要懷疑她是不是故意整的她。
她現在這個樣子都不知道要怎麼見人。
最重要的是還要預防被司爵發現,引起他的疑心。
但不抹葯,不看醫生的,拖下去的話,她這張臉非毀了不可。
怎麼辦?
這一夜,江雲淺躺在床上徹夜難眠。
第二天,早餐時間,江雲淺依然沒有下樓。
想到她昨晚一夜未進食,莫司爵有些不放心,也不顧莫老太太冷著張臉,轉身就上樓。
看著這一幕,江蔓茹表現得很淡定,沒有絲毫的不悅。因為她很清楚,江雲淺她是絕對不會開門的,確切的說是不敢開門。
不過說真的,她還真是不得不佩服她。
整晚的時間她也能熬得過來,難道她就不怕毀容,以後徹底沒臉再出現在司爵面前嗎?
想到這裡,江蔓茹勾了勾嘴角,伸手拿過莫老太太的碗,給她盛了碗粥,體貼的說道,「奶奶,這白粥廚房是用慢火熬的,我吃著還不錯,您嘗嘗看。」
「還是蔓茹你體貼。司爵那臭小子現在胳膊都朝外拐了。」莫老太太嘆氣道。
「奶奶,我們昨晚不都說好了嗎。來,趕緊吃粥,涼了就不好吃了。」說著,江蔓茹把莫老太太平時喜歡吃的幾道菜往她面前移了移。
莫老太太見此也不再說什麼,慢慢的吃起了粥。
片刻后,正如江蔓茹所料,莫司爵皺著眉頭,獨自從樓上走下來。
江蔓茹看了他一眼,明知故問:「姐姐,怎麼樣了?」
「她說她有點累,想再睡一會。」
「那這樣吧,晚點我再上去叫她下來吃。」
莫司爵微微遲疑,「還是讓管家送上去吧。」
知道莫司爵怕她們起衝突,江蔓茹也不再堅持,反正本來她就沒有真的打算給江雲淺送餐的意思。
再說了,她敢保證,等他去上班,老太太去理佛。就剩下她一個人的時候,她自然會下來的。
「怎麼,還當自己是嬌貴的千金大小姐呢?要就下來吃,不吃拉倒。管家可沒那個嫌工夫,伺候一些吃閑飯的人。」說罷,莫老太太把碗往桌上重重一放,起身就回了房。
莫老太太走後,莫司爵緊皺著眉頭,看著江蔓茹問道,「蔓茹,昨天家裡有沒有發生什麼事?為什麼奶奶對雲淺的態度似乎更惡劣了。」
「確實發生了點小事。」江蔓茹想了想,輕聲道:「昨天在花園,姐姐走得匆忙不小心撞了我一下,我險些從台階上摔了下去。奶奶和管家剛好在,目睹了這一切,當時的臉色難看極了。不過,我也跟奶奶解釋過了,但是奶奶似乎聽不進去。」
「被撞到了?怎麼這麼不小心,有沒有請醫生過來看看?」一聽到江蔓茹差點摔了,莫司爵當下一臉的緊張,拉著她左看左瞧的,「這麼大的事,昨晚居然沒告訴我」。
見他下意識的關心,江蔓茹心頭暖暖的。
「司爵,你不用緊張,我沒事。」
「真的沒事?」
江蔓茹都那麼說了,但莫司爵始終有些不放心。
江蔓茹拉下他的手,重重點頭,肯定的說,「真的沒事。就是姐姐受了些責難,估計心不好受。」
「或許我不該讓她住到莫園來的。」莫司爵嘆道。
「住都住了,再說這些話又有什麼意義呢。放心吧,奶奶這邊有我,我會盡量說服奶奶的。」他一臉為難的樣子,江蔓茹輕聲安撫。
聽她這番情誼滿滿的話,莫司爵腦海中迅速掠過她在醫院撞桌子陷害江雲淺的事,頓時疑惑的看著她,「蔓茹,之前你對雲淺不是還心存怨意的嗎,怎麼現在……」
江蔓茹知道她想說什麼,隨口就打斷道,「我對她有怨意很正常啊,誰讓我們愛上同個男人。再說了,她還誣陷我,就算是親姐姐多少也會點隔閡的。不過既然你都表了態,我也不能太小心眼,如果她還是原來的她,我自然會好好的對她。但若是她還想沖我撒氣,那我也不白白的任人宰割。尤其是傷害到孩子的事。」說到這裡,江蔓茹忍不住用手摸了摸平躺的小腹,臉上充滿了母性的光輝。
「關於雲淺受傷的事,我還沒去跟她求證,這事我們以後都不提了吧,過去就讓它過去好嗎?」
江蔓茹愕然。
沒求證?
以後不提?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是不相信她,還是怕江雲淺委屈。
面對江蔓茹不解的眼神,莫司爵忙不迭解釋,「對不起,蔓茹,我知道我這樣說對你很不公平。但是,你想想淺淺現在可以說是什麼都沒有了,如果這個時候我還去追究之前的事,她一定會很崩潰的。」
「她會崩潰,那我呢?」江蔓茹難以理解的看著他,「我只問你一句,你是信她還是信我?」
面對她執著的表情,莫司爵緩緩道:「別墅密碼被改的事我已經知道了。」
「你的意思是說別墅的密碼不是你改的,是江雲淺?」
換而言之,他知道了所有的真相。
可他依然選擇袒護她。
算了,這份感情本來就是對她的,只不過她和江雲淺靈魂的錯亂,而導致重重誤會。
至少他對她的心由始至終都沒有變,這就足夠了不是嗎。
這時,林陽從外頭走進來,看莫司爵桌上的早餐還沒有開動,他不由提醒了句,「總裁,時間差不多了,剛秘書已經打過電話說各高層主管都在等著呢。」
「我知道了。」應了聲,莫司爵抬頭看向江蔓茹,囑咐道,「我先去公司了,有事記得給我打電話。」
江蔓茹點了點頭,起身送他離開。
莫司爵離開后沒多久,江雲淺就從樓上走下來,脖子以上的地方用圍巾圍得秘不透風,生怕被人看出些什麼來。
江蔓茹看著,忍不住調侃道:「我還以為你不敢下來了呢,正打算叫人給你送早餐。」
江雲淺冷睨了她一眼,眸光里充滿恨意,「你會有這麼好心?江蔓茹,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無非就是想看好戲。其實你早就知道我吃榴槤會過敏,所以你昨天是故意激我的對不對。」
「我確實知道你對榴槤過敏。不過我可沒拿著刀子架在你脖子上逼你吃,更沒有讓你一口氣吃大半個榴槤蛋糕。是你自己為了證明自己的身份狼吞虎咽,我又有什麼辦法呢。」江蔓茹無奈的聳聳肩。
「你……」
江雲淺聽言,頓時怒不可遏,揚手就想打江蔓茹,但就在手碰到江蔓茹皮膚的時候,她突然想到什麼,猛然收了手。
「怎麼,不敢打?也是,這裡可是莫園,而不是江家。不過,就算現在在江家,以你現在的身份你也碰不了我。江雲淺,識趣點,你最好收手。我可以既往不咎,和平度日。若是你還想繼續糾纏不休,那就別怪我了。」
面對江蔓茹的警告,江雲淺冷然嗤笑,「是嗎?那我等著,我倒想想看看最後鹿死誰手。」
「鹿死誰手我不知道,不過我知道你這臉再不看醫生就真要徹底毀了。」
聞言,江雲淺一驚,捂著臉匆匆向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