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稚子無辜
臨近中午的時候,蘇晨音給江蔓茹打來電話,約她出去吃飯。
江蔓茹看諾大的莫園就她一個人在,江雲淺和莫老太太,看病的看病,找老友敘舊的敘舊,想著那麼大的餐桌就自己一人用餐也挺無聊的,她想也不想就答應了。
蘇晨音考慮到江蔓茹剛懷孕,正是該注意的時候,不能太顛簸,體貼的把地點定在離莫園較近的一家中式的火鍋餐廳。
因為入秋又是中午的原因,餐廳的生意特別的火,江蔓茹和蘇晨音到達時,裡頭只剩下兩個狹小的包間,蘇晨音毫不猶豫的定了其中一個。
在服務員的引領下,她們很快就進入包廂。
落坐后,蘇晨音隨手就把桌上的菜單移到江蔓茹面前,微微一笑:「來,看看想吃什麼。」
瞥了眼菜單,江蔓茹微怔,繼而輕笑,「晨音姐,你幹嘛突然這麼客氣,你點也是一樣的。」
「孕婦最大,所以當然得你作主。」
江蔓茹,「…」
好吧,她差點忘記了自己已經被歸類到國寶級動物了。
江蔓茹也不矯情,拿起菜單翻了翻,然後拿起旁邊的筆隨意的勾了幾個清淡的菜式和火鍋料,點好后,她把菜單往蘇晨音面前推了推,「我點好了,晨音姐看看還需要加點什麼?」
蘇晨音接過,翻開菜單,看著上頭江蔓茹點的菜式,瞬間目瞪口呆,難以置信的抬頭,「蔓茹,你點了這麼多,你吃得下嘛你?」
不都說前三個月,會有孕反應的嗎?
蔓茹的胃口怎麼這麼好?
瞧她點的,都足夠三人吃的了。
江蔓茹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最近胃口有點大。」
「你沒孕反應啊?」蘇晨音一臉驚奇。
不是說孕前期會有孕吐,缺乏售價嗎?
難道她的信息有誤?
「胃口大開算嗎?」江蔓茹眨了眨眼。
她自己去網上查過資料,很多人都說前三個月會孕吐之類的, 可奇怪的是,她除了胃口比以前好之外,頂多也就是嗜睡了點,完全沒有半丁點不適。
莫非是體質原因?
蘇晨音聳聳肩,有些無語的回答,「我又沒懷過孕,我哪裡知道。」
聽著她的話,江蔓茹微微一笑,好心提議,「其實你和林陽的感情挺不錯的,可以考慮看看。」
蘇晨音當下一臉的黑線,「開什麼玩笑,現在可是亂事之秋,我哪有心情想這個。」
聞言,江蔓茹赫然想起蘇家正是內部動蕩的時候,她頓時斂去笑意,關心的看著蘇晨音,「阿姨和叔叔的事真的不能和平解決嗎?」
「怎麼和平解決?白白給人養了二十幾年的女兒,帽子都綠得要發黃了,就我爸那好面子的程度,沒拿刀砍我媽就是已經不幸中的萬幸了。」說到這事,蘇晨音就頭疼。
她原以為這事頂多就是打幾場官司,再賠點精神損失什麼的就完事,不管怎麼樣她終歸還是會認他那個爸的,誰知道她爸動起火來竟六親不認,不但把她媽媽給軟禁了,還打算和她斷絕關係,讓人找她的晦氣。幸好,她在黑道上還有點人脈,不然她今天哪能好好的坐在這裡。至於她媽媽,看來也只能請那個人出馬了,誰讓是他害了她媽媽一生的,就算要受罪也該他受。
江蔓茹沒想到事態如此嚴重,頓時滿臉擔心,「這事林陽知道?我能幫你做點什麼嗎?」
蘇晨音端著水杯正要喝水,聽到她這話,手中一頓,笑著調侃道,「你啊,還是好好的養你的胎吧。再說,你現在自己也手忙腳亂的,顧好自己,小心別讓後院起火。至於林陽,我知道他有能耐,但不管怎麼說他現在還不是蘇家的姑爺,我不想讓他卷進去,免得弄得一身腥。」
「我的後院火暫時燒不起來的,這個你大可放心。」
「這麼肯定?」
江蔓茹點點頭,隨即把莫司爵對她的許諾,還有江雲淺現在在莫園的處境毫不隱瞞的告訴她。
蘇晨音聽完她的話,不禁有些詫異,「昨天送你回去的時候,還挺擔心你的處境,不過聽你這麼說,顯然是我多慮了。但說真的,莫司爵這麼快就做出決定,真的叫人感到意外。怎麼說江雲淺和他好歹也有十幾年的感情,他居然說放下就放下,真不愧是GK的掌舵人,夠果斷,夠狠決。」
「晨音姐,你什麼意思啊你,敢情你希望被甩的人是我啊?」聽完蘇晨音的感慨,江蔓茹鼓起腮幫子,不悅的瞪著她。
蘇晨音微愣,意識到自己失言,忙解釋道:「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蔓茹如你別誤會。我只是覺得奇怪,之前外界不過說那個江雲淺怎麼怎麼的好嗎?就連林陽之前也在我面前誇過她好幾回,所以我就想著面對這樣一個人,面且又是曾經的摯愛,莫司爵他就算對你再情深,也不可能這麼快就做出決定吧。」
「也許是江雲淺已經變了,再也不是當初讓司爵念念不忘的那個人了。」江蔓茹微垂著眸光,手緊緊的握著水杯,言語間有些感傷。
司爵的選擇在外人眼裡可能很不可思議,可只有她知道,這才是最正確的選擇,因為她才是他由始至終深愛的那個人。
聞言,蘇晨音赫然想到什麼,「是不是江雲淺陷害你的事莫司爵他已經知道了?」
江蔓茹抬頭,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晨音姐,之前在醫院你還罵我傻,不該那麼坦白。現在事實證明我賭的沒錯吧。對了,早上司爵還告訴我,別墅的密碼不是他換的,是江雲淺故意引我誤會坑的。」
蘇晨音重重的放水杯,怒道,「這個女人心機怎麼這麼深,莫司爵當初眼睛是長屎了嗎,居然看上這樣的一個蛇蠍女人。」
蛇蠍女人?
她看著像嗎?
江蔓茹秀眉微蹙,扯動了下嘴角。
雖說她現在的身份是江蔓茹,但聽到原來的身份被人罵,哪怕是無心的,她心裡還是不免有些不是滋味。
「以前的江雲淺也沒這麼壞,估計是車禍後遺症后致吧。」
「車禍後遺症?你和她不是同時一起出的車禍嗎?怎麼不見你也和她一樣?」蘇晨音一臉好笑的問,然後伸手按下服務鈴,把點好的菜單遞給進門的服務員。
不稍半刻,湯底和菜都一一被端上來。
想到江蔓茹現在是一人吃,兩人消化,蘇晨音忙先給她盛了碗湯,順便給她涮了幾塊肉和菜,貼心的模樣一點也不像經紀人,反倒愛護妹妹的姐姐。
江蔓茹笑著接過,隨手就拿起勺子,邊喝湯邊回答她剛剛的問題,「估計是以前太囂張跋扈了,讓老天爺看不順眼,所以現在給我改過自新的機會。」
「那你以前是到底有多跋扈啊?」蘇晨音好笑問。
「我失憶了。」
蘇晨音笑了笑,也不再說什麼,拿起面前的筷子,開始涮火鍋。
兩人吃到一半,江蔓茹突然想到什麼,看著蘇晨音,疑惑的問,「對了,晨音姐。最近你有給夏夢接什麼通告或是劇本什麼的嗎?」
蘇晨音往嘴裡塞了塊羊肉,搖搖頭,含糊不清的說,「沒有啊。本來是打算給她接部清宮劇的,但她說她近段時間有私事要做,暫時不出通告也不接劇本。具體是什麼事,我也問過,不過她什麼都沒說。」
有私事要做?
可是她昨天跟江雲淺說的可不是這樣的。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怎麼了?」
看她突然停下筷子,蘇晨音也停下筷子,不解的問。
江蔓茹恍過神,搖了搖頭,「沒有,就是覺得奇怪。我以為江雲淺回來了,夏夢疏離我,是為了更好的陪伴她。但這些日子都沒見到她怎麼出現在她身邊,所以我以為你給她接通告什麼的。」
「興許是江雲淺回來得太突然,有些難以接受,想清靜清靜吧。說真的,若換成是我,我也會和她一樣的。 誰讓你們一個是她相交十多年的姐妹,一個和她同甘共苦的好朋友,任誰都會為難的吧。所以你就體諒體諒她。」想到夏夢,蘇晨音忍不住嘆口氣。
其實江蔓茹也沒有怪過夏夢,只是有些想不通她的行為。
如果說她下定心站回江雲淺那邊,按理說她不該這麼平靜的。
最重要的是她是最懂她喜好的人,可她卻帶了榴槤蛋糕,並且對江雲淺撒謊那是她的最愛。
她到底是有心還是無意?
「我明白的。」
「不過,說真的。既然莫司爵都已經做出決定了,江雲淺繼續呆在莫園也不太合適。你啊,還是儘快讓莫司爵跟她說清楚的話,她能傷害你,證明她想得到莫司爵的決定有多大。再留她在莫園,只怕會夜長夢多。」想到住院事件,蘇晨音忍不住給江蔓茹提了個醒。
江蔓茹點點頭,「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有分寸最好。總之,你現在不是一個人,做什麼決定之前多想想腹中的孩子,大人的恩怨不該讓孩子來買單。」
因為是過來人,所以說這話的時候,蘇晨音顯得特別的認真,特別的嚴肅。
她由衷的希望江蔓茹能和莫司爵有個好的結果。
不管怎麼樣稚子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