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你也一樣
「在看月亮啊。」宋傾城瞧出他的反常,聲音溫柔道:「怎麼了,皇上可是與顧先生談的不順利嗎?」
聞言楚昭文將她從長椅上撈了起來,輕柔的放置自己的膝上,「皇后,怎麼知道的呢?」若是以前她會知道,楚昭文不奇怪。因為她了解他,很是了解。可她失去了記憶后,他們似乎就再也找不到那份往昔的默契。
所以看著眼前的她,楚昭文不禁帶著些疑惑和探究……
可宋傾城似乎不沒有迴避,反而是大大方方坦誠無比的與他對視。
而後更是俏皮一笑,不答反問道:「臣妾是否越發的聰明了,漸漸也可以猜到皇上心中所想了?」
這丫頭當真是越來越聰明了,不,或許她一直都很聰明。只是現如今才算是放開了膽子,以往對他都太過於拘束了。
「是啊,朕的城兒變聰明了。」楚昭文理了理她額前的青絲,聲音帶著些許期待,「那城兒你倒是再猜猜,朕今日來找你所謂何事?」
那樣的事情他不大說的出口,若是由她自個猜出來。或許楚昭文會好生一些,當然只是或許……
其實從他來的時候,宋傾城便隱約察覺到了一些。如今再聽著他這話,便明白了大概不由得嬉笑道:「莫非是顧先生給皇上你出個美人計,此計雖十分的好,只可惜皇上捨不得美人。故而左右為難很是焦灼?」
她半真半假的語氣,淺笑安然的模樣。看的楚昭文微微一怔,終是唏噓了一聲算是將此默認了下來。
呵!她果然猜的一般無二,原來當真如此啊。
原本宋傾城也不敢很確定,如今倒是全然明白了。垂眸思索了片刻,便很是異常篤定道:「皇上莫要為難,臣妾願意按照顧先生的要做。」
「為何啊?朕沒記錯的話,你可是不記得顧辰南了。難不成就怎麼幾面之緣,城兒你便如此相信他了。」她這話,聽得楚昭文一個激靈。不禁出言反問了起來。對於顧辰南這箇舊人,楚昭文可說是介意也不介意。當然他現如今這話,多半就是打個趣。
但也帶著那麼一絲私心,想要看看她究竟會是個怎樣的反應。
宋傾城,可不明白他心裡那些九曲十八彎的小心思,只是呵呵一笑,「皇上,說笑了臣妾本就不記得顧先生,只不過瞧著他說話很是有道理。又滿身的君子之風看起來像個正人君子。」
然而瞧著他的臉色似乎有些越發不悅了,宋傾城又趕忙補充道:「當然,最重要的原因是因為,皇上相信他啊。所以臣妾也相信他。」
說完宋傾城竟還難得主動上前拉了拉他的龍袖,很小的動作。若是擱在以前楚昭文大約都不會注意。可現如今他卻有些難以置信,眨了眨眼睛好似怕自己看花了。畢竟不久前她可還是很抗拒他的。
不想宋傾城見他這副模樣,不由得笑容更甚道:「哦,原來皇上不喜人觸碰啊,那臣妾明白了。」
說完作勢轉身欲走,驚得楚昭文趕忙伸手阻攔將其一把給攔了回來,「誰說朕不喜了……」
荷葉見著這帝后二人總算是苦盡甘來了,不禁抹了抹衣角轉身悄無聲息的將殿門關好。而後退了出來,不曾想邁出了步子便一頭撞進一個溫熱的懷抱,抬眸望去,荷葉大驚趕忙欲跪下。
卻被那人一把扶起,「我當真有這般恐怖么?以至於你見到我要嚇成這樣?」
若是以前蘇峰的確不恐怖,他雖沒有楚昭文那邊俊朗無雙。卻也是生得一表人才,一套禁軍大統領的盔甲更是顯得他威風凜凜。可是經過上次,永和殿夜審以後她對他便只餘下了一片的驚恐。
「沒,沒有……」荷葉人雖未跪下,卻依舊行禮道:「只是奴婢行事莽撞不知大統領在此。衝撞了大統領還望恕罪。」
這丫頭看來上回當真是把她嚇壞了,瞧瞧這戰戰兢兢的模樣。蘇峰依稀還記得往昔的話,她還會與他閑聊幾句。如今只怕是莫是……想到此,他不由得輕嘆了一聲,「上次的事情不都已經說清楚了嗎,況且皇上和娘娘都不怪你。你又未必如此拘束呢。」
「皇上和娘娘,不怪罪那是他們大度。可荷葉依舊是個犯錯之人,自然應該事事謹慎以免才重蹈覆轍。」荷葉聞言,依舊很是卑躬屈膝道。
蘇峰原本還想要與她說點什麼,可瞧著她這副模樣。
她不累,他看著都累,只得揮了揮手無奈道:「罷了,無事了,你先下去吧……」
荷葉不知也不敢揣摩他的心思,聽到這句話倒是如獲大赦。忙不迭的點頭,而後匆忙而走像是她身後的蘇峰。不是什麼翩翩玉郎君,而是洪水魔獸一般。
看的他甚為無語,只得長長唏噓一聲,而後也跟著轉身離去了。
與此同時,金陵城外的一處小院。
一身黑色勁裝的齊晟正負手而立,背對著窗外。遠遠瞧去像是在賞月,但細看之下便不難察覺。他實在是在等人……
「吱嘎」一聲隨著屋門忽然開啟,齊晟聞聲回頭,「秦駙馬,好久不見。」
此刻的秦風身著一聲白玉色的長袍,往昔那股子殺氣好像不見了,周身柔軟下來,純凈柔軟得像誰家唇紅齒白的少年,不染一絲臟污。
看的齊晟不由得讚歎道:「秦駙馬當真是丰神俊朗,天人之姿也難怪會讓綺羅公主,這般魂牽夢繞甚至不惜放棄公主的身份。就為了陪秦駙馬你一人浪跡天涯。委實是讓人艷羨不已啊!」
可惜秦風剛剛淡去的殺氣瞬間又被他激怒了回來。
只見他怒瞪著他,呵斥道:「廢話少說,綺兒你究竟把她怎樣了?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來了,你可以放過綺兒了吧!?」
開玩笑,放過她,那他拿什麼來牽制他?
齊晟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嘲笑道:「秦駙馬,你這樣說話本皇子就不喜歡了。不是說好的嗎,你幫我完成一項任務。然後本皇子才會將綺羅公主還給你啊。你現在什麼任務都沒完成,就嚷嚷著讓我放人。天下間沒有這樣的交易吧。」
「呸!」聽到他這般無恥的言論,秦風忍不住啐了他一臉的口水,「交易,我們何時同你做個交易了。分明就是你帶著人強制把綺羅帶走,若非如此的話,我又豈會跟著你回來!」
是了,他們好不容易才逃出金陵城,那些榮華富貴地位身份綺羅為了他。什麼都可以不要了,他又豈會還執著於過往呢。
原來他們都覺得在那山清水秀之地隱居避世一輩子了,都是他,是眼前這個惡魔破壞了一切。毀了他們的家園,甚至為了威脅他竟然不惜將綺羅給帶走!
「誒,秦駙馬你這樣說就沒意思了。你可還得感激我呢。若是沒有本皇子,你這輩子怕是都再也見不到你心心念的神女了吧。她如今可是美貌更勝從前,而且本皇子還免費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那便是宋傾城失憶了,她已經徹徹底底的忘記楚昭文。所以……」
齊晟還準備繼續說下去,畢竟關於秦風為何會被抓。甚至差點被斬首的原因,他可是調查的一清二楚。
豈料,他還未說完就被秦風怒然打斷道:「哪又如何,你這個瘋子,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要做什麼。我告訴你,即便是失去了記憶。宋傾城也依舊是屬於楚昭文的,當初我千方百計都奪不走。你現在也是一樣!」
「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人可以從楚昭文的手中,將宋傾城奪走,你就不要在痴人說夢了!」秦風看著他很是厭惡的說道。
對於想要奪走宋傾城這件事情,齊晟從來未想過要遮掩什麼,如今被他說破也不惱怒。
而是反手重重的摔了他一巴掌,眼中閃過嗜血的冷光,「你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失敗嗎?因為你不配,你這樣的人也配擁有她?呵呵,我告訴你等到我們北齊的鐵騎,將整個南夏四分五裂后。莫要說楚昭文了,即便是整個楚氏一族我都會讓他煙消雲散。當時候本皇子倒要看看,一個什麼都沒有的人要怎麼同我爭。哈哈……」
他笑的很是恣意妄為,笑容當真更是帶著與生俱來的狂妄,好似現在整個南夏便已臣服在他的腳下。放眼天下更是無人可以與之匹敵。
看的秦風,絲毫沒有半點懼怕。
反而是用一種很是憐憫的目光看著他,「齊晟你真的很可憐,你口口聲聲說著自己不怕。你若是當真不怕為何又要命人,用藥物控制我讓我無法真正與你對決?你若是當真不怕又為何不敢明目張胆與楚昭文叫板,反而是要躲在這背地裡搞這些陰陰鬼鬼?承認吧,齊晟,你就是怕,其實你和我一樣我們註定是失敗者,也註定都得不到宋傾城。只不過我的黃粱美夢已經醒了,而你或許永遠只能被困在這場噩夢當中!」
或許每個人都有不可戳中的地方,而宋傾城,秦風的這番話便是他齊晟最不可讓人戳中的軟肋。
故而,齊晟聞言嘴角揚起一抹邪魅的笑,「秦駙馬口才當真是好,既然如此的話。那不如讓本皇子去帶秦駙馬,看一場有趣的戲吧。到時候本皇子希望秦駙馬。憑藉著你這三寸不爛之舌,定要將你那如花似玉的美公主給救下了哦。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