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恢復億萬年的記憶

  盛夏立在山門口，衣衫，髮絲都被凌厲的侵襲著，但她的思緒卻越來越清晰，過往的一切，像過山車一樣，在腦海中閃現，短短一炷香而已，億萬年來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她便全部想起來了。


  不只是21世紀，不只是王府，皇宮，骷髏街，是億萬年來，她所經歷和承受的一切，是三千年來她所受的輪迴之苦，是每一世的不得善終，如同在21世紀，她克父克母，孤零零一個人。


  每一世的輪迴，都是一場折磨在她腦海中反覆，而她更是想起了三千年前，億萬年來在之心山日復一日的日子。


  她和晚華有著天和地之間的距離，只能隔著懸空鏡，遙望對方，就算說話，也必須是為了六界九族的事情。


  這樣的生活持續了多少年，她根本記不清楚了，她只是日月交替，四季更迭，她守在之心山，萬年不老，卻像個枯木一樣，沒有生機。


  直到三千年前，魔尊集結了三界陰靈，妖魔，鬼魄，作亂天界，靈族，仙人。


  天下大亂，天人無人可敵，眾神奉上古仙尊之命，擒魔尊卻屢屢戰敗。


  之神下昆崙山除魔尊，卻被魔界妖邪趁虛攻入崑崙之巔，是盛夏不召而出，入了天界，和之神合力擊退了魔尊，為了封印魔尊，二人私定終身，將上古神靈的靈力結合。


  卻也因此，造成天地的浩劫，只是兩個人的結合，便引起了天地動蕩，萬物逢枯，眾山傾倒，百海覆地，更別說是世間萬民。


  之後，盛夏與之神借神靈靈力封印了魔尊，受九族，九星石所束，失了靈力，法術。


  六界九族封山求罪，她為保之神不受所累，於之心山冰境命告天地，擔下所有罪名，自願受三千年烈火地獄酷刑，受三千年世間輪迴之苦，若不散魂靈心魄，只為求一世與君相守。


  之神為保盛夏，在烈火地獄之境，攔下了她，並奪了雪玉鳥的還魂珠給了她。


  此後，雪玉鳥大鬧之心山，被冰封冰山雪域。


  盛夏被送往輪迴之井，在離開之前，是之神剝離靈魂給了她，保她魂靈不散，取了她的記憶封印，保她神力不失，對還魂珠施法，世世相守保她心魄如初。


  而他卻替盛夏受了三千年烈火地獄的酷刑。


  在盛夏佇立風中，回想著一切，眼淚奪眶而出的時候，晚華找到了她。


  「你還好吧。」晚華低聲問道。


  盛夏聞聲，輕輕嘆了口氣，露出一絲苦笑，在暗夜中低聲道：「還好，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別胡思亂想，你還沒有恢復記憶，等我們找到了聚魂石，你就會完全想起過去的事情。」晚華念道，伸手拉過了盛夏的。


  「我不是在想以前的，是在想以後的。」盛夏念著，輕輕抽回了自己的手，朝崖邊走去。


  「你在擔心黑魔，還是在擔心魔尊，還是……」晚華念著，朝盛夏看了過去。


  他知道他們終將面臨一個問題，一個不可逃避的問題。


  「這一世太短了，我們歷經千劫，就只是為了四十年的光陰？我願意再用三千年換一生相守，我不想回之心山，更不想你回崑崙之巔。」盛夏低聲念著，不由的紅了眼眶。


  晚華看著盛夏的背影，不由的有些心痛，那是實實在在的感受，是之心的心在痛，也是他的心在痛。


  「我們……從來沒有選擇。」晚華低聲念著，從身後輕輕抱住了盛夏。


  「是啊，我們從來沒的選，如果可以選，我寧願做一世凡人，我等了這麼久，就換來今天，換來今生嗎？」盛夏念著。


  盛夏轉身，眼淚已經滾滾而下，注視這面前的晚華，已然不是在單純看盛朝的晚華王，在看那個和她纏綿廝守一年的王爺了。


  「我不甘心，晚華，我真的不甘心，憑什麼，天地要我來守護，憑什麼所有人都可以，唯獨我不能和心愛的人在一起。」盛夏哭著念道。


  「盛夏，你冷靜一點，我們還有十幾年的時間可以在一起，今生我們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晚華念著，但話沒說完，盛夏卻苦笑著搖頭道：「十幾年？不夠，我不只是要十幾年，我要永遠和你在一起。」


  「盛夏，這是天命，你我的天命，你是之心，守護大地的神，是萬物生靈所信奉的神。」晚華道。


  「億萬年來，你對我所說的永遠都是這些，我聽夠了，聽膩了，我在人世間，三千年的輪迴，無數個時空的輪轉，就只是為了這十幾年嗎？我守護天地，億萬年了，天地之間六界九族何曾給我一個自由之身，他們可以娶妻，守愛，為什麼我不行？」盛夏眼淚滾滾而落，不由的連連後退。


  「你恢復記憶了？你想起來過去的事情了嗎？」晚華問道。


  「是，我想起來了，億萬年前，千萬年前，三千年前，我都記起來了，崑崙之巔與魔尊抗衡，之心山對九星石名告天地，雪玉鳥大鬧之心山，烈火地獄之境，輪迴之井，你對我說的每一句話，為我做的每一件事，我都記得，都知道。」


  盛夏定定道，眼淚婆娑的苦笑道：「每一世輪迴，每一生的不得終老，每個時空的孤苦伶仃，不是病魔纏身，就是橫死枉死，為什麼天地要對我們如此殘忍，為什麼……」


  「你我……就是天地，就是天地之神。」晚華念道。


  「是，我就是想知道，如果我不遵天命，究竟會怎樣。」盛夏念著，朝後退了幾步，飛身落下了懸崖。


  「盛夏……」晚華喊著，一個箭步而去，追了下去。


  「盛夏，你知道這不由我們選擇，我們只有這一世的自由，你不要放棄我們三千年所換來的一切。」晚華念著，一道白光到了盛夏跟前，一把拉住了盛夏，落在了崖底。


  盛夏掙不開晚華的手，定定的朝其看了過去。


  「天律，天命，待我們是仁慈的，天地本不能結合，可我們在一起了，這是我們在九星石面前許的承諾，也是九星石應允我們的一生。」 晚華念著，將盛夏拉進了懷裡，任憑盛夏怎麼掙扎，卻不肯鬆開。


  「這一世，你是我的妻子，過了這一世，你亦是我最摯愛的人，即便再過億萬年的不得相守，你也會日日在我眼中。」晚華在盛夏耳邊低聲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