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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10月13號10點13分

  (本章開頭的兩千多字移步微博看,操作步驟在12章最後,請不要把步驟發在評論區哦。)

  在到家之前林稚虞的手機就沒電關機了,因此六點的鬧鐘就沒響,一直睡到了九點多,又一次被生理原因憋醒了才睜開眼。

  梁起鶴醒得早,不但洗漱過了,還喝著咖啡,靠在床頭拿著筆記本電腦處理建築師事務所的工作。

  他延遲了大半個月的時間入職,但事務所那邊有個測量項目需要整合數據,他也不好因為自己的原因耽誤整體進度,就從這大半個月里擠時間來做。

  在林稚虞睜開眼,一臉懵的看向他的時候,他放下電腦,俯身在林稚虞的唇上印下一吻,摸著那微紅的眼角問道:「睡飽了沒?會不會頭痛?」

  林稚虞還沒搞懂這是什麼狀況,就看到梁起鶴把手伸進被子里來,摸到他的腰抱住,將他往自己身上帶。

  手指的觸感太清晰了,以至於他終於反應過來,低頭看去。

  被子被梁起鶴的動作掀起了一角,他一眼就看到裡面的風光。自己不但沒穿上衣,就連下面都……

  看著那又抵著梁起鶴的東西,他臉上的溫度就像倒進冷水的自熱鍋,迅速燙了起來,昨晚的記憶也隨之回到了腦海中。

  他頓時如漂泊在汪洋大海里的小舟,被那過於洶湧的海浪拍得人都暈了,連推開梁起鶴這麼本能的事都做不到,眼睜睜看著那個人又壓了下來,舌頭鑽進他嘴裡糾纏著。

  這是他們之間的第一個早安吻,不過比起梁起鶴的投入,林稚虞則是大腦空白,眼前浮現的不是梁起鶴近在咫尺的五官,而是昨晚那一幕幕羞恥至極的畫面。

  梁起鶴沒有過分,在看到他緊張到瞳孔都在顫時便放開了,還笑道:「怎麼了?是睡傻了還是在想怎麼裝失憶來躲我?」

  林稚虞的眼神像被燙到一樣閃爍了下,梁起鶴的問題總算讓他找回了應變能力。他立刻去扯腰間的手,結果被梁起鶴手腳並用的帶著翻身,趴在了梁起鶴的懷中,那人的手臂還緊緊箍住了他的腰。

  相較於他的一絲不掛,梁起鶴好歹穿了條睡褲,不過上身是裸的。林稚虞眼眶都紅了,嘴唇咬出深紅的牙印,那一臉的羞憤讓梁起鶴不捨得再刺激他,便溫言道:「我知道你都記得。稚虞,別躲我了,你明明會為了我苦惱,會為了想跟我和好而去找方昊唯出主意。你心裡已經有我了,別再否認了。」

  這些話彷彿堆砌好的多米諾骨牌,第一塊被推倒后,餘下的所有都守不住了。林稚虞下意識的搖頭,像被丟進熱水裡的螃蟹一樣驚慌,用力推著梁起鶴的肩膀,想要這個人先放開自己。

  梁起鶴知道他需要時間來冷靜,就大方鬆開了手,看著他動作狼狽,差點滾到了地上,又扶了他一把。

  等林稚虞在床邊站穩了才發現自己還是光著的,趕緊扯過梁起鶴壓著的被子。梁起鶴又配合他,在他扯不動的時候還很體貼的滾了兩下讓開,然後單手支著頭,用一個側睡的姿勢看他。

  那明顯是讓著他的動作和眼神讓林稚虞更覺得沒臉見人了,將被子圍在腰間,逃進了浴室里,「嘭」的一聲把門鎖上了。

  看著那扇門,梁起鶴伸了個懶腰坐起來,悠閑的喝了口咖啡,又拿過筆記本電腦繼續處理沒算完的數據。

  相較於他的遊刃有餘,門另一邊的人卻蹲在了地上,雙手捂著滾燙的臉,肩膀抖得停不下來。

  怎麼會……

  怎麼會…………

  怎麼會啊?!

  他怎麼能在梁起鶴面前真的那個出來了啊!這簡直比第一次喝醉時做的事還離譜,還讓他無法接受!林稚虞抓著自己的頭髮,胸膛里那顆失控律動的心就像裹滿了廚房裡打翻的調味料,酸甜苦辣咸都嘗到了。

  他真不該去喝酒的!明知道梁起鶴昨晚可能會回家,明知道方昊唯知道他家的密碼,明知道已經在梁起鶴面前醉過一次,荒唐過一次了,為什麼他還是沒受到教訓,還是重蹈覆轍了!

  在他責怪自己的時候,意識卻像要跟他作對一樣,不斷的在提醒他昨晚荒唐的那些的事。

  他雖然喝醉了,卻一幕都沒忘。雖然是梁起鶴強迫他的,可他也確實給了梁起鶴這個機會。

  記憶再往前倒退,就是他跟梁起鶴在一樓沙發上的對話,還有在陽台的擁吻。雖然他一直都是被動的承受,但他也沒生出要推開要拒絕的意思。

  他明明知道這樣是不對的,明明知道不可以的……

  可他清楚記得當時自己的心情。

  在梁起鶴質問他跟方昊唯去喝酒的原因時,他既怕方昊唯會說出來讓自己丟臉,又怕方昊唯不說梁起鶴會繼續誤會。

  他是從什麼時候起這麼在意梁起鶴的感受了?

  腦海中的記憶並不想放過他,帶著他不斷倒退著,一直退到了堤壩上。

  方昊唯問他是不是喜歡上樑起鶴了。

  他為什麼不回答?他明明該否認的啊。他當時才喝了幾罐而已,他幹嘛不說啊!

  林稚虞把臉埋進了膝蓋中,這一次心裡真的慌了。

  梁起鶴敲完了一組數據,看了眼屏幕右下角的時間。

  林稚虞進去快半小時了,就算再怎麼震驚也該緩過來了。梁起鶴把電腦放到了床頭柜上,動手一推就把精美的海豚檯燈推到了旁邊的置物架上。水晶檯燈發出了清脆而響亮的碎裂聲,然後他就躺到了床上,捂著胃呻吟了起來。

  浴室的門很快就被打開了。

  林稚虞腰上裹著浴巾,肩膀上還披著一條,不確定地站在門邊上。見他背對著自己,縮著躺在床上,還發出難受的喘息,不禁蹙了蹙眉,叫道:「梁起鶴?」

  梁起鶴努力控制住想要上揚的嘴角,嘴裡發出「嘶嘶」的抽氣聲,還刻意抖了抖肩膀。

  林稚虞只猶豫了片刻就出來了,到床邊后卻沒有碰他,而是又問:「你怎麼了?」

  梁起鶴用虛弱的聲音來回答:「可能是胃還沒好就喝了咖啡,突然又好痛了。」

  想到這人剛才吻自己時嘴裡苦澀的香氣,林稚虞去看床頭柜上的杯子,發現裡面裝的居然是黑咖啡。他頓時顧不得那些丟臉的情緒了,轉身就往外面走。

  「你忍一忍,我下樓給你拿葯。」

  家裡的葯都放在一樓,前天他回來時還特地拐去藥房,買了何醫生說的那種適合梁起鶴的胃藥。梁起鶴沒攔著,眼角餘光瞥到他出去后就捂住嘴,等笑夠了就豎起耳朵來聽動靜。

  林稚虞的動作很快,還去廚房倒了杯溫水,進來后掰開兩顆就要往他嘴裡塞。

  梁起鶴順從的張嘴,在林稚虞喂他喝下水后才動手,摟住了林稚虞的腰。

  林稚虞的動作一頓,終於發現自己只圍著浴巾就跪在了床上。梁起鶴這麼一抱,他腰后的浴巾一松,眼看著就要滑落了。

  梁起鶴及時替他抓牢了這塊遮羞布,又接過他手裡的水杯放到了床頭柜上,這才抱著他又翻了個身,將他壓在了身下。

  林稚虞立刻閉上眼,把頭歪到一邊想逃,卻聽梁起鶴溫柔地問道:「老婆,冷靜下來了嗎?」

  胸膛里好不容易平靜了的情緒又因為這個稱呼和這句問話而失控了。但他卻沒忘記梁起鶴剛才的樣子,不禁羞惱道:「你騙我!」

  「沒騙你。痛是真的痛,但我有更重要的話要先跟你說。」

  梁起鶴直視著他的眼睛,不過對視了片刻,他又受不了的避開了。

  梁起鶴嘆道:「昨晚我做那些不是想讓你丟臉,是因為我喜歡你,喜歡到忍不住想跟你做一切親密的事。特別是在看到方昊唯把喝醉的你背回來的時候,你都不知道當時我是什麼樣的心情。要是地上有醋罈子,我能踢翻一屋給你看。」

  林稚虞不敢睜開眼睛,可即便沒看到梁起鶴的表情,也聽出了話語中的意思。

  梁起鶴也不再說了,就這樣壓著他。

  沉默在彼此間緩緩涌動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才聽到他像是受不住了,小聲地解釋了一句:「我只是和他出去喝酒解悶,什麼也沒做。」

  以前為了不讓方昊唯知道自己的心意,林稚虞從來不敢在方昊唯面前喝多了,就怕自己一時失控說了或者做了什麼無法挽回的事。

  即便昨晚喝的比平日多,他也沒有真的放縱自己,不過原因卻不是顧忌方昊唯。

  剛才他想沖個冷水澡冷靜一下,剛站到淋浴下面呼吸就開始發燙了。

  頭頂的花灑昨晚就握在梁起鶴手裡,而梁起鶴的另一隻手則握著他,然後……然後他就失控了。

  身體清楚記得當時的感受,那是能讓他沉淪的快樂,背後靠著的人也在他耳畔說著溫柔而讓他安心的話。

  他知道那個人是梁起鶴,他半推半就的縱容了梁起鶴對他做那些。

  但其實他真正縱容的,是那個壓抑了太久的自己吧?

  他也想過會不會是因為喜歡方昊唯而得不到,所以梁起鶴對他好些,他就把梁起鶴當成替身了?

  這是個很殘忍,卻不得不去面對的問題。

  畢竟只是替身的話,他就不能繼續這樣下去了,否則對梁起鶴太不公平。

  他絞盡腦汁的在梁起鶴身上找方昊唯的影子,可他發現不管是外形性格,還是對他的態度,這兩個人都是天差地別,梁起鶴身上一點方昊唯的感覺都沒有。

  所以他……

  他不敢想下去了。

  梁起鶴聽到了他的解釋,心花怒放了起來,但還是克制著,繼續問道:「那他怎麼跟你說的?」

  「你還記不記得昨晚臨走之前他讓你坦白的面對我,有什麼都要說出來,不然我是猜不到的。」

  儘管當時方昊唯用了梁二白來稱呼自己讓梁起鶴覺得氣惱又丟人,但現在不是計較的時候,他就想聽林稚虞說下去,說更多自己想聽的話。

  林稚虞沒有回答。

  他盯著對面的落地窗,目光穿過不時被風吹起的白紗簾,看到了遠處蜿蜒的依情江。

  廈門灣的地理位置好,四周沒有同類型的高樓遮擋,他們家的這幢又屬於樓王,主卧的落地窗望出去就能看到穿過城市中心的依情江。

  那江水在藍天白雲下呈現著深邃的藍,雖然沒有太平洋那麼廣闊無垠波光粼粼,卻讓他想起了莫丹群島的日子。

  在最後那一天,梁起鶴和他一起沿著堤岸騎雙人自行車。當時梁起鶴回頭看過他好幾眼,海風吹亂了那人的黑髮,陽光將那張臉上的笑點綴的肆意又炫目。那時他只是被這個人的開朗與熱情所感染了,所以也笑了起來。如今再想,他就明白了藏在那笑容里的另一層意思了。

  因為梁起鶴那時就喜歡他了,所以才能那麼用心的想要他快樂。而他,其實也沒有想象中那麼討厭梁起鶴的。

  如果真的討厭,怎麼會允許自己與這個人相擁而眠呢?怎麼會允許這個人幫他塞痔瘡栓那種東西呢?怎麼會被這個人一再強吻卻沒感覺到厭惡與噁心呢?

  怎麼會,越來越親密了呢?

  他回過頭來,看著這個壓在他身上的人。

  這人雖然和他一樣衣不蔽體,頭髮也沒打理過,但那雙眼睛卻和結婚紀念日那天,與他一起站在「je t』attends」餐廳門口時一樣溫柔。

  當時他不知道那家餐廳名字的意思,梁起鶴就轉過來,迎著夕陽對他笑:「是『我等你』的意思。」

  在那時候,會不會已經是一語雙關了?

  他不知道,也習慣性的不敢去想。

  但如果真的是,而他又一直逃避的話,梁起鶴會很難受吧?

  這個人因為喜歡上了自己,因為不捨得放棄,就要忍受自己的冷淡和疏離,還要忍受自己喜歡方昊唯的事。

  林稚虞的眉心不自知的凝在了一起。他第一次發現,原來他對梁起鶴很不好,不但沒有這個人對他的溫柔與體貼,甚至連耐心都遠遠不及。

  他心裡泛濫著亂七八糟的思緒,也就沒有發現,這樣失神且欲言又止地盯著梁起鶴看,實在是太考驗梁起鶴的定力了。

  即便他仍舊什麼都沒有說,梁起鶴也看明白了他的心思。何況有些話原本就不必他說出口,早就已經是心知肚明的了。於是也不再忍耐,頭一低就含住了他的唇,舌尖靈活地頂開牙齒,不費吹灰之力就鑽了進去,勾著他的舌挑逗了起來。

  眼睛有些熱了,林稚虞的手下意識地抵住梁起鶴的肩膀,卻在用力的一瞬間猶豫了。

  他又猶豫了……

  梁起鶴就壓在他身上,將他的反應看得清清楚楚。這一次再沒有喝多了可以解釋了,也沒有被自己強迫的借口了。

  梁起鶴沒有貪戀這個吻,差不多了就退開,看著他笑了起來。

  這笑容太耀眼了,看得林稚虞窘迫又羞愧,翻過身背對著。梁起鶴在他身後躺下,抬起他的頭把手臂伸過去,另一隻手則繞過腰抱住他的肚子。

  林稚虞緊張地又要去拉腰間的手,卻在碰到的時候聽他道:「老婆,別再推開我了,我們已經浪費了一整年的時間了。」

  林稚虞的手懸在梁起鶴的手臂上,片刻后,像是終於放棄了似的放下了。

  梁起鶴心滿意足,靠在了他耳畔,用那副略帶低沉卻溫柔到過分的嗓音道:「現在是10月13號的早上10點13分。」

  林稚虞把發燙的臉埋在梁起鶴的手臂里裝死,也不問梁起鶴到底想說什麼。

  梁起鶴在他腦後的頭髮上親了一下,嗅著他髮絲間的香氣,繼續說道:「以後每年的這一天就是你答應我開始談戀愛的紀念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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