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報復(完)!【萬字!】
第94章 報復(完)!【萬字!】
天空。
一架由偷國飛往合眾國的飛機中。
或站、或坐的白人男子有十數個,但躺著的就一個。
其中形容最為剛猛的一人看著後者,眼中充斥著淡淡的狂熱,「三位教首果然料事如神.」
「慎言,教首與神不可妄議!」
「是!」
然而下一刻,一隻閃耀五色光華的遮天巨手橫亘于飛機之前,繼而與捏小雞仔般似的悍然捏住了飛機。
在駕駛員驚駭眼神中,漆黑夜空一道火光一閃即逝,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攔我?!攔得住嗎?!!」
火光之側,一道人影腳下不時閃爍五色光華,且每一次閃爍時,他腳掌都會微動。
看著這道火光,他面色漠然,而後五色光華閃爍一瞬,他的身影距離偷國靠近了千多米,這個過程中,沒有發出絲毫動靜。
只數分鐘,他就邁入了偷國領空,看著下方在他眼中不斷閃爍猩紅之芒的地區,人影眼底突兀亮起一道紅光。
旋即,他輕舒右臂,五指虛握,只幾息時間,一根看似無形,卻閃耀有淡淡五色的丈長大槍悍然浮現
「點爆地氣,我看你怎麼攔我!」
剎那間,無形長槍便洞穿無盡空氣,出現在了某基地內,且直直插入地底,無聲無息,沒有任何人發現。
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當下方所有基地都被人影投出無形大槍后,他嘴角一咧,旋即,五臟烘爐齊齊暴動,五尊烘爐內的五道烈焰瞬間充斥爐體。
而被他投出、插進土層下數百米的無形大槍俱都齊齊一震,繼而大放光華.
下一瞬,在人影視角下,所有基地內的地氣似是被點燃了一般,眨眼間全部消解。
轟隆~轟隆~轟隆~
這聲音是從地底傳出,響徹每一個基地之內,彈指間的功夫就將地動山搖活生生的演繹到了人影眼中。
「oh my god!」
「fxxk you!!」
「.」
似是聽到了這些咒罵聲,他面上漠然消失,身子轉眼間就消失在天上。
山巔,長刀之側。
人影突然閃現,兀自盤腿而坐,繼續看向眼前的大海。
呼!
「這下就舒服多了!」
張玄崇面色稍霽,心頭不暢徹底消散。
「還想魚死網破?那當我展現出能夠一次性摧毀你所有基地的能力時,我很想知道,你還敢不敢威脅我!」
「除非,伱的武器在天上!」
「而且我可是如約放了你的潛艇,你如果沒兌現承諾,那我不介意去你本土走上一遭!」
抬頭望天,他嘴角一挑,而後心念一動,五臟烘爐內的情況頓時浮現眼前。
此刻,五尊烘爐內的火焰已經微弱的可憐,似是隨時要熄滅般,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五色之焰又開始緩緩地恢復起來。
見到這一幕,張玄崇眸光微動,能恢復就好,就算不能恢復,他也能靠著地氣再度壯大,只是要苦一苦偷國了。
「現在么,該去找點食材了!」
念頭剛起,他便將長刀拔起,一步躍到了海里。
諸夏。
「這位張先生的脾氣可真是夠大的.」
銀白房間內,看著屏幕上的慘狀,一個約么三十歲的青年嘴角扯了扯。
但他剛把話說完,就遭人懟了兩句。
「大嗎?」
「我不覺得,人好端端的沒招誰、沒惹誰,結果對面那群瘋子先是拿航母攔截,又用Q彈攻擊,不過是上門找他們理論,又想動用核潛艇,最後用一個無關痛癢的條件就想把人打發了,真是好笑!」
前者聞言,眼角不住抽搐,你管屠了半個基地當上門理論?
可當他看清是誰說的后,立馬歇了和其爭辯的心思,他可說不過這姑娘,況且,對方說的也沒毛病,總不可能挨一巴掌,道個歉就完事了吧。
而房間一角,一個戴著眼鏡的短髮姑娘正盯著他,見其沒了說話的意圖,她才重新看向屏幕上的畫面。
半響后,她輕聲道:
「這次如果能把握好,說不定我們的短板能夠一次性補齊!」
「對方會不會遵守承諾都不一定,畢竟」
聽有人反駁自己,這姑娘推了下眼鏡,而後才道:
「是嗎?我倒覺得他們一定會遵守,張先生如約放過了他們的潛艇,如果他們不遵守承諾,那誰也不清楚他還會做些什麼出來!
尤其是,地震是否人為還未可知的情況下!」
說起『地震』二字時,她眸中閃過了蕩漾波動。
事實上,不僅是她,此刻世界上任何有資格知道這件事的人,都對此充滿了好奇,是人為,還是自然因素。
最終,中年男人一錘定音。
「行了,把情況彙報上去吧如實彙報,不要帶有任何主觀因素!」
「是!」
次日,太陽高懸正中。
無盡海洋中,一座禿頂小島上。
已經恢復了原本模樣的張玄崇正盤腿坐在一顆椰子樹下,身旁則插著一把血紅刀鞘的長刀。
許久后,他突然睜眼,且長舒了口氣。
「五條龍榨乾了之後,都才只給我提供了一千個單位的血源.」
「以後可就難了。」
他眼中閃過一絲淡淡憂色,雖然有過預料,可當這種情況切真發生時,他還是有些難蚌。
海中已經沒有龍了,且不知為何,他溝通天地大磁場,查探過其餘大陸,不要說龍,就連蛟都未有一條。
而諸夏陸地上他也查看過,剩餘之蛟只有三條,於他而言聊勝於無,三條蛟合共湊不出一百個單位,對此,他暫時持放任自流之態,等其化龍之日,他再出手纂取其一切。
也就是說,從此以後,他如果想要再習練『形意拳』就必須另想它法,找到能夠為他高效提供氣血的東西。
若時間再往後延續,只要他還想活著,那他就必須找到一種高能食材,否則,他會被活活餓死!
半響,張玄崇長身而起,握住長刀后,他踏進了海洋中,他前進的方向,正是合眾國本土所在。
而這一幕,則被頂上那足以分清地面上任何比火柴盒還大的東西的間諜衛星所察。
事實上,張玄崇根本沒有掩飾自己的行蹤,他獵龍之際,更是在海面上冒出了滔天動靜,他就是要吸引到目光,如此才方便他接下來做事。
循著冥冥中的波動,他一步跨出數百米,只前行了一個小時,前方便出現了一艘巨大的鋼鐵怪獸。
「終於.來了嗎!」
腳步邁動間,看著這艘航母,他眸光微動。
旋即。
「張先生!!」
「我們可以坐下來好好談一談!!」
「請先別動手!!!」
「張先生」
三句聲音洪亮的諸夏語響徹海面,這是從航母中播放出來的,似是怕他聽不清楚,還一連播放了九次。
見此,張玄崇嘴角一揚,合眾國不愧於其三柱國之名,到底還是猜到了他的意圖,知道他現在沒了想要動手的意思。
否則,絕不會一上來就服軟。
看著離自己不到百米的航母,張玄崇腳下一踏,身子眨眼間飛掠百米,徑直落到了航母甲板上。
航母甲板上,早已列好方陣,可見著一道人影突然從海中飛躍到甲板上,還是讓方陣內的人面色大變,引發了不小的騷亂。
他們只是被通知來這迎接一個人,可沒人告訴他們迎接的是誰,因此當他們看到這種超人一般的表現,所有人都驚呆了,下意識的就和身旁之人討論起來。
而方陣之前的幾人聽著身後的亂像,面色頓時就像吃了粑粑似的難堪,還是最前方一人咳嗽了聲才讓亂像暫消。
這一切皆被張玄崇看在眼裡,可他面上卻沒任何錶情,只是踱步走向方陣之前。
片刻后,他離方陣還有十餘米時,站定腳步。
啪!
一聲輕響,長刀被他拄到了身前,他就這般好整以暇的看向衣服最特別之人。
見此,這人苦笑了聲,而後開始朝著張玄崇走了過來,不只是他,還有他身旁那不像士兵的人也一併走了過來。
到他身前時,這人微微鞠了一躬,操著一口流利的鳥語到:「尊敬的張先生,我是合眾國海軍四星上將,約翰·威爾遜!奉總統閣下之命前來接閣下去合眾國本土!」
等這句話說完,約翰身旁之人又用諸夏語道:「尊敬的張先生,我是合眾國海軍四星上將,約翰·威爾遜!」
張玄崇這才看明白,原來是怕他聽不懂鳥語,特意還找了個翻譯官。
不過,之前的他可能是不怎麼會,但昨晚之後嘛,他覺得自己配得上『略懂』兩個字。
當下,他眼神微動,隨口道:「我會說你們的話!」
「是嗎?那我非常榮幸能和閣下對話!」
約翰聽著這流利、地道的腔調,一時間驚喜異常,連連笑道。
「是嗎?」
張玄崇嘴角一挑,輕笑了聲,「那你知道我昨晚做了什麼嗎?」
此話一出,前者面色頓時一僵,而後笑意化為烏有,沉默半響后才悶聲道:
「那是他們取死有道!」
「你知道現在有多少衛星正看著我們么,你就不怕受到彈劾?」
說話間,張玄崇清晰的感受到,頭頂原本只有兩道的頭盔實現,在眨眼間就變做了四道,不,五道!
這讓他心中忽然有了擊毀它們的想法,不過,這消想法只出現了一瞬就被他抹掉了,因為有人看著更好,等他去這些國家做事的時候就不用再廢太多手腳了。
「無論.是誰看著,我都是這個意思!」
「你倒是能屈能伸,那就走吧!」
這倒是讓張玄崇高看了這名四星上將一眼,但隨即,他又補充道:
「在我到你們合眾國本土之前,將從諸夏拿到的所有古董統統收集好,到時我要看到!」
「明白,我這就去聯繫國內!」
說罷,他扭頭就走,不然他怕自己下一刻就會喋血當場。
張玄崇也不在意這人的表現,隨後他偏頭看向立在一旁的翻譯,「哪國人?」
「我是.倭國人.」
翻譯有些驚恐,他沒想到約翰居然這麼怕面前這位張先生,更沒想到,他居然會問自己的國籍。
「你說是,那就是吧。」
得到答案后,張玄崇深深看了他一眼,旋即不在搭理他。
在得了張玄崇允許后,航母當即調轉方向,朝著合眾國本土而去。
而當他的要求被約翰傳回合眾國后,當即引起了軒然大波,因為這些古董大部分都不在官方手中,而在當年那一批老貴族手裡。
經過轉型,那些老貴族有的搖身一變成了大資本,有的則徹底衰落,所持有的古董也幾經流轉,不知下落。
這種情況下,想要湊齊,那合眾國官方就必須忍痛割肉,當然,他們還有得選,那就是開戰,搖身下場和張玄崇個人打一場。
只是,他們不願,也不敢!
無他,沒有利益。
又因後者的機動性太強,且不提他們的毀滅武器能不能擊中,就算擊中了,誰敢打包票,他一定會死。
事實上,誰也不敢。
加之,他們還未搞清楚,偷國軍事基地的地震是否人為以及,兩個強敵在側虎視眈眈.
種種因素加持下,合眾國這次選擇認慫,既然打不打都是輸,那又何必打一場沒有利益的戰爭呢。
況且,當年不只是他們搶過東西,還有幾家也做過這事,如果操作的好了,就能將另外幾家拉攏到同一戰線,到那時
諸夏。
「我說老兄,你不吃不喝不要緊,可我要吃喝啊!」
形容乾枯的王鍾看著沒什麼變化的黑馬,突然抱怨了一聲。
十幾個小時,沒有喝水吃東西,還一直在運動,現在他還能說話,都是多虧了他這副錘鍊出來的身體。
自從昨晚黑馬把他帶到這鬼地方后,便不再管他,只是自顧自的朝著一個方向走去,他只能跟著對方一起走,總不能把馬搞丟吧。
不對,應該是把他自己搞丟,他現在除了一塊手錶外,只有這身衣服還算是凝聚了現代化結晶的東西。
至於手機,昨晚上想用手電筒照亮時,才發現已經爛成一團了,估計是黑馬叼他時被咬碎的。
這才是他絕了自己找路,老老實實跟著黑馬的原因。
雖然這也不是個方法,但總比他自己在山裡亂竄要來的強吧。
「你瞪我幹嘛你這是嫌棄吧?!」
突然,在他抱怨完后,黑馬忽的一下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道很明顯的情緒波動,讓他愣了兩楞,吐槽了一句。
旋即,黑馬打了個響鼻,又是一嘴叼住了他,頃刻間便將速度提升到了王鍾能接受的極限,在山林間飛快的竄動著。
漸漸的,後者便發現,原本還帶著絲綠色的山林,不知何時卻渲染上了一層白色.
數個小時后。
黑馬穩穩停下身子,嘴一松,王鍾直直的砸在地上。
好半響后,他才緩過勁來,太冷了,他的身子幾乎都僵住了。
他在黑馬嘴上足足吹了兩個小時的冷風,讓他差點感覺不到除了眼睛和嘴之外的身體。
這一摔,反而讓他恢復了知覺
數分鐘后,他緩緩扶著黑馬的大腿爬了起來,面帶疑惑的看向身前這戶人家,「你是要我敲門?」
黑馬沒出聲,只是揚了揚頭,朝前示意了番。
這下王鍾倒是確定了,旋即他便挪著身子走到院門前,先是張了張嘴,適應了番僵硬的面部。
等他確定自己能吼出來后,他才拍著鐵門,喊道:「有人沒、裡面有人沒」
「誰啊?來了來了」
他剛吼兩聲,裡面便傳來了人聲,緊跟著門帘被掀開,一道魁梧人影就從其中鑽了出來。
這人影疑惑地看了眼王鍾,可當他看到後者身後的黑馬時,立刻反應過來,連忙開門道:
「是張兄弟讓你來的吧?」
「呃」
王鍾怔了怔,連忙道:「不是張先生,是它帶我來的。」
說話間,他打量了漢子幾眼,聯想起方才那句『張兄弟』,他似是想到了什麼,於是試探性的問了聲:「大哥,你認識張玄崇不?」
「哈哈哈,怎麼不認識,他還跟我喝過酒呢!快進來吧,看你這模樣估計是吹了不少的風,趕緊來喝口酒暖暖身子。」
「誒,好咧!」
聞言,他立馬應了聲,就要往裡走時,黑馬卻搶先一個身位把他擠到一旁,慢悠悠的向里走去,路過他身旁時,還特地打了個響鼻。
這舉動讓王鐘有些懵逼,不明白這是為什麼。
倒是把漢子看笑了,看著一臉懵的王鍾,他笑道:「估計是認為你的地位比它低吧!」
前者嘴角扯了扯,「有可能、有可能。」
隨即他就被壯漢拉到屋裡,安排他到炕上坐下,感受著屋裡的溫度,他這才鬆了口氣。
只半響功夫,漢子便端了兩茶缸的酒放到桌上,但這次的比較正常,只是半斤的。
「張兄弟呢,他怎麼沒來。」
端起酒喝了一口,正長舒酒氣的王鍾,聽見這問題后,心頭一跳,他摸不清張玄崇和漢子的關係。
於是他模稜兩可的說道:「張先生他去辦事去了,把馬託付給我照料一段時間。」
「結果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把我叼著跑到這來了。」
「這樣么。」 漢子皺眉思索一二,隨即抬頭道:「那你是準備住一段時間,還是等會就走。」
豈料,說起這個,王鍾就哭笑不得,「大哥,我可能要在你這吃頓飯,我都快一天沒吃飯了。
另外,我手機沒了,想借下大哥你的手機給我家裡人打個電話.」
「沒問題,你既然被黑馬帶過來了,那別說吃飯,你就是在這住下都沒問題。」
「等著,我去拿手機。」
說罷,漢子就下了炕,走出了房間。
見此,王鍾輕舒了口氣,挨餓受凍可算是結束了。
冀省。
孟家莊。
岳子龍正在院子里習練拳術,旁邊還有一人,坐在躺椅上喝著熱茶,磕著瓜子。
過了片刻,前者停下動作,擦了擦汗,將衣服披上后才躺倒另一個空著的躺椅上。
「師叔,你今天怎麼有空來我這?」
看向這老頭,岳子龍眼裡微微驚詫,以前可是從未有過的待遇,上次還是他爸走了沒回來,對方來家裡撐場面。
「怎麼?嫌棄我老頭子?」
孟全放下手中瓜子,瞥了他一眼,看的他的訕訕一笑,連忙道:「哪敢啊」
見他討饒,老頭這才放過他,只是眼中卻流出一絲複雜之色,「你應該知道八極門不只是我們這一支吧。」
岳子龍點點頭,他知道些許。
老頭繼續道:「國內有三支,除開武當那一支外,就是我們還有蜀地那一支。」
「而國外,洪門、合眾國那邊各有一支,今年不知道他們抽哪門子風了,國外的兩支都要回來,說是祭祖,可實則是要爭正統.」
聽著他的敘述,岳子龍漸漸明了,為何這老頭會來家裡了。
沉吟半響后,他輕聲道:「祭祖大會上,我和小鍾都有空,就是小山他,您也知道,他的工作性質,真不確定他有沒有時間回來。」
「真沒空嗎?」
可老頭似是有些遺憾,好像他是為了王山而來的一般。
望著他這模樣,岳子龍似是想清楚了什麼一般,當即好笑道:「師叔,你該不會是盯上了小山他上次的那式散手吧。
您就別想那麼多了,實話說吧,那式散手是小山從傳授我們整勁關隘的拳師手裡學來的。
那人不是我們能惹得起的.」
他搖搖頭,真心實意的勸道。
王山學會了那是王山學會的,他們如果強求,還被張玄崇知道了,那後果怎麼樣就難說了。
「行吧。」
老頭似是想通了什麼,也搖搖頭,抹去了面上的憾色。
就在這時,岳子龍擺在旁邊的手機突然響起,他拿過一看,發現是不認識的號碼后,下意識的就想掛掉。
可鬼使神差的卻點上了接聽,而後熟悉的聲音立即響起:
「師父,我是王鍾,這是別人手機,我現在在張先生的馬和我在一塊,他讓我把馬運到您家裡,你趕快叫個車來接我大卡車啊!」
如果說他最開始還有幾分懷疑,那聽見幾個關鍵詞后,他心裡就再無疑色,當即回道:「行,我知道了!」
電話掛斷,他看向孟全,輕聲道:「師叔,我這有事要去忙了,如果這次順利的話,那位大拳師會來我這一趟,到時候我聯繫您!」
早在他接電話時就豎起耳朵的孟全一聽,當即道:「沒事,你趕緊去忙,我給你看家!」
「行!」
事情敲定,岳子龍立即開始聯繫車子.
兩天後,合眾國的中午時分。
張玄崇已經望見了海岸線。
這時,約翰湊到了他身側,微微躬身道:「閣下,航母不能靠港,我們只能再往前二十公里.」
聽著這有些『歉意』的說話聲,他眼底閃過一絲莫名之色,隨即不置可否的問道:
「前面是哪?」
「舊金山!」
「岸上有人會迎接閣下!」
半響,約翰見沒有聲響,抬頭一看時卻發現,身前的人影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
「將軍,他已經走了。」
他身旁有人提醒道。
聞言,前者突然鬆了口氣,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連忙吩咐道:「調頭、調頭,回珍珠港!」
這將近三天的時間,他是睡不好、吃不香,就是擔心這瘟神一般的人物突然大開殺戒。
現在可好,這人終於是走了,怎能讓他不鬆一口氣。
「明白,將軍!!」
而海岸之上,確實站著一大堆人雍容華貴之人,且四周還有持槍士兵肅清一切,很長一段距離內都沒有閑雜人等。
「爸,我們要等的是誰?」
人群中,有對諸夏面孔的父子在小聲交談著。
「不清楚,不過你別亂說話。」
年近六十的男人輕聲叮囑了句,事實上,他也有些疑惑,兩天前就有這邊官府的人上門說是讓他們今天在這邊迎接一位尊貴的客人。
可具體是誰,就連上門的人都不知道,他自然也不會知道。
他兒子也是今天才回來,然後便被他拉了過來,見見世面。
叮囑過後,男人看向站在最前列的那個白人,眉心不禁皺起,他認識這人,合眾國中權力最大的幾人之一,國務卿,科林·鮑威爾。
按理來說,需要他來迎接的人都是坐飛機直達黑宮的,可今天偏偏要來這鳥不拉屎的海岸是什麼個意思。
他心裡正思索時,他兒子突然小聲提醒道:「爸,你看,海里是不是有個人」
「你眼花了吧,這天氣誰會下海,而且今天不準下海」
說到『海』字時,他突然卡殼,因為他也看見了,海中真有個人。
科林·鮑威爾表面上看起來面色無比沉凝,可實際上他心中都快慌成狗了。
兩天前,黑宮議會,當總統問起誰來迎接魔鬼時,那群狗娘養的雜碎幾乎是滿票指向了他,就因為他是負責這個的。
如果不是總統要求,他寧願辭職也不要來這。
會議結束時,他便問詢了諸夏人的習慣,他聽到最多的就是好面子,所以他才會把整箇舊金山有頭有臉的人物拉過來,就是為了讓魔鬼滿意,免得對方一言不合就讓他喋血當場。
甚至後面那些諸夏裔的人,本來是沒資格出現在這的,他為了讓對方有一絲熟悉感,這才將他們叫了過來。
他根本不擔心消息會外泄,合眾國有足夠的能力抹除網上一切輿論,尤其是在他將手機、錄像設備暫時收繳的情況下。
而後,他便見到了熟悉的一幕,一個男人踩踏著海浪,向他們靠攏而來,與此同時,他聽見了身後的騷動,連忙低聲喝道:
「安靜!」
事實證明,他的身份還是很有威懾力的,在他吼出『安靜』時,身後頓時無比安靜,無人再敢議論。
下一瞬,人影直接出現在他身前,後者看著這張熟悉的面孔,身子一顫,當即走上前,躬身道:
「尊敬的閣下,我是科林·鮑威爾,我國貫徹您的意志,當初從貴國獲得的古董,現存完好的,都已聚攏,等您評鑒!」
「不錯!」
張玄崇隨口表揚了句,將其給砸的驚喜不已,而後他看向對方身後那群小聲議論的人時,眉頭微皺,「他們是?」
後者笑著解釋道:
「閣下,他們也是來迎接您的,我們知道您是第一次踏出貴國,來到合眾國,所以還邀請了許多和您同族的人」
「另外,現在是中午,我已經為您準備了盛宴」
人群中,許多人用著像是剛認識科林的眼神盯著他,這還是他們認識的那個高高在上、不苟言笑的國務卿嗎?怎麼就跟個舔狗似的。
「爸,你看清楚了嗎?他是踏著水走的!」
「老子還沒瞎,你沒看科林慫成狗了嗎,這個人.」
這樣的微聲對話,數不勝數。
但不影響科林的舔狗屬性大爆炸。
「讓他們散了吧。」
張玄崇似笑非笑的看了眼這人,「另外,飯我就不吃了,你也不希望我在這久留吧。」
這人很有意思,明明心裡怕成狗了,表面上還得當著這麼多人表演,真是.
他再不了解這塊土地的官職,也知道國務卿的級別有多大。
這就是力量帶來的變化嗎?
挺好!
「您說的是!」
科林笑著回了句,而後便拉過一人耳語了幾句,將事情吩咐完后,他才又轉過頭,看向張玄崇,道:「請跟我來!」
說罷,他便在前帶路,張玄崇則將刀拄著,跟在其身後。
十分鐘后,科林帶著他走到了一間臨時搭建起來的廠房外面,對他介紹道:「閣下,這裡面就是你要的東西」
說著,他按下按鈕,打開了大門,露出了裡面的一切。
鍾、鼎、瓶、像、碟、畫、書
佔地近千平方米的地上,滿滿登登的堆放著各種樣式的東西。
看著裡面的東西,張玄崇眼中閃過一絲冷意,讓身旁一直訕笑著的科林只覺脊背處一道透骨涼意由尾椎直上後腦,讓其渾身雞皮疙瘩亂竄。
不由得,就開口道:「閣下,請見諒,我.」
看著他支支吾吾的模樣,張玄崇冷然一笑,「我現在突然覺得一個基地可能還太少了!」
「閣下.」
科林頓時汗如雨下,身上的衣服跟從糞坑裡撈出來的那般,頓時腥臭撲鼻,可他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來消弭對方的怒火。
半響后,張玄崇輕舒了口氣,漠然道:「等我走後,把這些東西通過正規手續,在全世界的見證下,還回去!」
「明白、明白.還有我們承諾的那個條件,貴國已經和我們商量過,到時會在全世界的見證下,達成協議!」
「孺子可教也!」
張玄崇下巴微闔,抬腳走進廠房,只是在快要進去之前,他突然止住身子,「你們不會正有核彈對準這吧?」
「呵呵,開個玩笑,不要介意!」
「不敢、不敢.」
在科林的『不敢』聲中,張玄崇徹底邁進廠房。
廠房內。
張玄崇看著這些文物古董,眸光微動,他收點手續費應該沒事吧。
只幾步的距離,他便走到了書畫堆放的地方。
旋即,他蹲下身子,開始一件一件的摸索起來,只十幾分鐘,他又走到了雕件區域,開始摸索起來.
在他進入廠房后,科林扭轉身子走到數十米外,開始和黑宮聯繫起來。
「我是科林,他很滿意我們的態度」
「對!他要我們將東西還回去!」
「明白,是!我會和他說的。」
三言兩語,他便將事情解釋清楚,而後他便在心裡思索該如何挑撥離間,絲毫沒注意廠房內的那雙盯著他的眼睛。
半小時后。
張玄崇踏出廠房,裡面的東西則少了數十件。
但相較於廠房內龐大的數量,除非登記在冊,挨個核對,否則不會有人知道。
但,就算知道又如何?!
他眼底藏著一絲玩味之意看向科林,想看看他說些什麼。
而恰好後者也準備走向廠房,看見張玄崇出來后,當即就湊了上來,輕聲道:
「閣下,不知您對不列顛、高盧烏雞、毛熊乃至於倭國他們怎麼看,若是您也想他們將東西還回,合眾國可以幫您聯繫他們」
「你是不是想錯了什麼?」
聞言,張玄崇卻哂笑兩聲,「我要的東西我會自己拿,何須你們幫忙!」
「另外,你不妨猜猜,我一天之內能不能走完所有大洲,走完你們所有的軍事基地!」
「.」
科林咽了口唾沫,他只想挑撥離間,可沒想著讓對方再度對合眾國生起歪心啊。
「閣下說笑了」
「說笑?我可沒說笑!」
張玄崇瞥了他一眼,身子旋即消失在原地,只有一句話撂了下來,「半個月內,東西沒有送回去,我會再來一趟合眾國!」
良久,科林才長出一口氣,若是那個護送張玄崇的四星上將知道了他現在的情況,必定會和他喝上一杯,道一聲兄弟。
沒有人知道,他們兩個唯二知情者,到底承受了多大的壓力。
「艹!一群狗娘養的!」
他暗罵了聲那群只知道讓他衝鋒陷陣的雜碎。
旋即,他又開始聯繫起黑宮那群人來。
與此同時,毛熊帝國。
毛熊大帝和他座下那群猛男,正欣賞著三段視頻。
一段,是張玄崇面對航母時的場景,一段是他換頭后,屠戮軍事基地的視頻,最後一個則是偷國內,所有軍事基地同時發生地震的場景。
「所以,想出方案了嗎?該如何擊殺他!」
「大帝,想要殺死他,很難!或者說,根本不可能殺死他,除非他自己想死,否則,這顆星球上目前不存在能夠擊殺他的東西,時間除外!」
大帝剛發話不久,一個白頭猛男就搖頭給出了他的答案:
「他的移動速度,目前表露出來的極限,是一秒近三倍音速,我們無從得知,這是不是他的極限.
除非他能一動不動的任由我們Q彈砸頭,或者將他限制在固定區域,用雲爆彈,使其窒息。
另外,能支撐和展露這種速度的身體強度,就已經能抵擋絕大多數的武器了,很有可能他怕Q彈都是他故意展現給我們看的。」
聽著猛男所說,大帝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而後繼續問道:「那我們該如何對待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超凡』,或者說『修仙者』,這是諸夏那邊的辭彙。
是和大洋那邊的一樣,交還東西,還是當做不知道!」
「這個問題,只有大帝您能解決,您為何不去諸夏一趟呢?」
聽著這人所說,大帝莫名一笑,只是輕搖了搖頭,沒對這問題作出任何回答。
但凡是被科林提起的國家中,都發生了類似一幕,所有知情者,都對這突然冒出的超常規力量感到好奇、畏懼乃至覬覦.
但有了合眾國這個前車之師在,沒有人敢輕舉妄動,去做第二個吃螃蟹的人。
只因為,合眾國這次摔得實在夠慘,先是航母被爆,而後基地被端,還將東西還了回去,這樣的情況下,他們又怎麼會輕易犯險呢。
可有些時候,你越怕什麼,他就越來什麼。
張玄崇離開廠房后,弄清了不列顛和高盧烏雞的位置。
在天上那數道視線的注視下,開始了橫跨合眾國的舉動,一開始他們還不知道他要去哪。
可當張玄崇花了半天時間橫穿了合眾國國土,從另一邊又進了大海之後,烏雞和不列顛這兩個國家的知情人,心態立即直轉而下。
這擺明了就是來找他們的,只有他們才和諸夏有直接關係。
打?
還東西?
這兩個選擇擺在了這兩個國家頭上。
但這是他們和張玄崇的事。
合眾國在後者跨海后的半個小時內,立馬向全世界發出了通告,他們將於一天后,在舊金山舉行文物交還儀式。
整個世界立馬沸騰起來,因為誰都知道,雖然三柱國鼎立世界三極,單輪國力,還是合眾國佔優,許多人都不明白,為何合眾國會做出昏招。
但,世界上從不缺乏聰明人,當然,這也和偷國內的事情沒有隱藏有關。
很快,一則流言便在網路上流傳開來,說是,合眾國之所以交還文物,是因為偷國境內的軍事基地出了問題,至於是誰做的,那結合上下文,還用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