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你當老娘是傻子啊
余默出手解決掉那幾個山賊,中年書生還閉著眼全身顫抖著,那年輕的小廝輕呼了一聲:「少爺。」
書生溫庭這才睜開眼睛,看到旁邊的山賊死屍,整個人搖搖晃晃,顯然被驚嚇到了。
余默向沐婉兒作了個道揖開口道:「小子這裡還需要些時間,前輩可先行,到時候我趕下路即可。」
三修士點點頭,也沒有客套什麼,瞬間化為一道青煙不見了。
溫庭看到這一幕,震驚的無以復加,這不就是他要尋的修行人嗎?
夜漸漸深了,在險峻的山路上,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只能在野外勉強度過一夜。
荒山野嶺時不時有某種野獸吼叫著,讓人不安。
篝火在馬車的附記燃起,余默和溫庭相對而坐,小廝則在忙著烤兩隻野雞。
「溫兄,不是隅城人士嗎?怎麼出現在這個地方,還遇到了山賊,怎麼沒有請些護衛,或和多人同行。」
余默不解的問道。
溫庭此時也認出了,余默就是在隅城有過一面之緣的小道士,在加上被救了性命,頓時恭敬的回道:
「恩公有所不知,我是在豐安城出生的,前些時候在都城當父母官,最近身上沒了那頂烏紗帽,於是便到處遊玩起來。」
余默愕然,這溫庭看起來只有三十齣頭,就當起了官老爺,那豈不是年少有為,怎麼落到這個落魄的境地。
余默沒開口問,溫庭卻猶自開口道:「恩公是不是感覺,本該年輕有為的我,怎麼成了這副鬼樣子。」
見余默點點頭,溫庭仰頭大笑,笑的很是張狂和無奈。
「楠兒,把馬車的好酒拿出來,今天我要和恩公好好喝上一杯。」
那叫楠兒的小廝,身子都沒有站起,開口道:「少爺你忘啦,那兩壇好酒被那劫道的山賊打碎了。」
溫庭訕訕一笑,這才想起來,面露愧色的看了一眼恩公。
卻見余默手提一壇酒香四溢的女兒紅遞了過來,溫庭一把接了過來,咕嘟咕嘟的喝上幾大口,一擦嘴角的酒漬,笑著開口說道:
「我溫家在豐安城也是名門旺族,我從小就是含著金湯勺長大的,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小時候我還有幾位高雅的先生,對我的文學方面也是讚不絕口。」
「我五歲便知道未來的前途,當官,做一城的父母官,做浩氣長存的清官,能造福一方的賢人,當時我是多麼的鋒芒畢露。我還曾傲氣的說過,生如螻蟻當立鴻鵠之志,何等的氣概。」
溫庭咕嘟咕嘟的又喝了幾口,才繼續說道:「我在二十四歲那年當官了,恩公知道我是怎麼當上官的嗎?」
「哈哈哈哈哈……」
溫庭自嘲的輕笑了幾聲,略嫌棄道:「不是什麼學富五車,不是什麼文學超然,而是我有一個好娘子,更有一個好岳丈,當我知道要做一方父母官還挺高興。」
「呸!」
溫庭神經般吐了一口水,繼續說道:「恩公是不知道那幾年我多麼的意氣風發,我說的命令誰人敢不從,依靠著我丁點才智也破了幾個案子,一時間城內誰不稱讚我少年得志方為才啊。」
「就在那時我有了一個紅顏知己,她叫季漁兒,是有名的才女,我一見便陷進去了。」
溫庭講到這裡,突然笑意收斂,一臉嚴肅搖頭晃腦道:「姑娘十八的芳華,她頭戴烏金髮冠,一雙明亮會說話的眸子,一望之下彷彿在耳邊細語,高挺的鼻樑讓她柔軟中平添一絲英氣,唯有那晶瑩剔透的櫻桃小嘴讓人不喜,一定是酸的吧。」
「她的雙眸很迷人,如一潭清水般,讓人震撼中驚嘆,她呀,一定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嗯?……或者是在人世間迷了路的小迷糊。」
說完這些,溫庭停了下來,似在回憶般。
余默則是拿起一個烤好的雞腿咬了一口,又從識海世界拿出一壇酒喝了起來,對於溫庭的狀態,他不需要插嘴,只聽著就行了。
楠兒拿著烤好的另一個野雞,遞給溫庭喊了聲:「少爺烤好了。」
溫庭這才回過神來,揮揮衣袖,神色突然變的凄涼了起來,口中念念有詞道:「可為什麼我拋去結髮妻去找她,她卻始終不肯見我。」
「官丟了,家不想進了,她也不見我了,有不平事也不敢管了,就連想去修仙門派拜師,都差點被那山賊殺了。」
溫庭說完一個趔趄,一屁股坐在亂石堆上,好在這一跤摔的並不重,但等他坐在石頭上后,突然嚎嚎大哭起來,哭的聲嘶力歇……
好像是被這一跤摔痛了,又好像是宣洩著種種不甘的崩潰。
余默搖搖頭,從在隅城那一晚見溫庭,就覺得他有點迂腐,一遇事情就要死要活的,但他倒是沒見過他如這般哭過。
想想他的經歷,也對,一個本該前途無量的才人,為了一個紅顏知己,官丟了,家不想回了,回頭一看紅顏也丟了,一連串不順心的事情堆在一起,崩潰也是理所當然。
但余默想說的是,溫庭可真是一個文人,愛無痛呻吟,天下疾苦比他慘的多不勝數,這人也太像那林妹妹了。
余默想到這裡,突然有些不喜溫庭了,多說一句話都不行的嫌棄。
他便拿出一本名「納靈決」修行書籍扔給了他,說道:「這有一本修行秘籍,你感興趣的話好好修行便是,也莫要去那修仙門派了。」
說完余默便消失在原地。
這溫庭身上到是有靈根,但卻是最差的偽靈根,基本上沒有機緣的話,進入練氣一層都困難無比,只能看他造化了。
余默做完這一切,便朝著天境派的方向行去。
在距離天境派不遠的時候,他的識海世界中卻發生了異變。
只見葉惟清上方,石碑懸於她的頭頂,儼然是認她為主了。
剛才葉惟清一如既往的來和石碑聊天,像是不經意間把幾滴血滴到石碑上,她的小心思余默怎麼可能不知,但他並沒有阻止,因為這種方法他已經做了最少三遍。
難道她的血還與眾不同,額……怎麼可能。
葉惟清這幾個月在識海世界都表現的秀外慧中如大家閨秀般,在得到石碑的認主后,真面目就顯露了出來。
「臭小子,趕快把老娘和小雲袖放出去,這幾個月的精神損失費就不找你要了。」葉惟清很囂張的說道。
余默臉色古怪,雖然很心疼石碑被葉惟清收服,但她是怎麼有自信的,就敢來威脅的,還有什麼是精神損失費
「那我要是不放你出去呢,葉姐姐想做什麼?」余默陰陽怪氣說道。
小雲岫目瞪口呆的看著兩人,顯然這突發事件讓她沒反應過來。
「哼!」葉惟清冷哼出聲,也不見她有動作,懸在她頭頂的石碑旋轉了起來,一縷光芒瞬間照在余默身上。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在識海世界中的一縷神識瞬間進入了那石碑,和余默一點感知都沒有了。
識海世界,一縷神識剛出現,就又被石碑收了進去。
一連幾次,余默也冷靜了下來,隨意在一處找了個洞窟,識海世界被葉惟清佔為己有,讓他頭疼不已,這件事需要解決掉。
如果從此不進入識海世界,把葉惟清餓死,額……院子里可種了不少靈谷,那幾片靈草地也可以吃,而且靈谷還可以再播種。
余默又嘗試著把識海世界的靈氣抽空,但沒有進入識海世界,好像根本用不到識海世界的靈氣。
果然長的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
這句話還是聽葉惟清講故事聽的,此刻余默是真正認識到了。
幾天過後,余默咬牙切齒的再次進入識海世界,一進去,就喊道:「咱倆談談吧。」
葉惟清還是那句話:「你把我和小雲岫放出去,咱們兩清了。」
余默試探的道:「那行,那你把石碑給我留下來吧。」
葉惟清好看的長眉一豎,冷冷道:「你當老娘是傻子啊,我沒有這石碑護著,出去還不是被你殺了,想什麼呢,咱倆都是聰明人,別說這些蠢話。」
余默來此之前早就想好了,會付出什麼代價,反正那石碑留在這裡也沒有什麼用,他只能這樣安慰自己了。
那可是能讓萬妖國隱世隔絕萬載的陣法陣眼,誰敢說此石碑是凡俗物。
心念一動,葉惟清和秦雲岫出現在洞窟內。
余默一副人畜無害的表情笑呵呵道:「恭喜葉姐姐得到石碑這塊異寶,小子實在是好奇的厲害,這石碑到底有多神奇。」
葉惟清隻身飛出洞窟,站在半空中哈哈笑道:「臭小子就知道你不甘心,出來讓姐姐好好教育你一下。」
余默瞬間出現在她的面前,無上十八式瞬成。
可葉惟清身形一動便消失在包夾之中,瞬間出現余默身前,手中正拿著那石碑迎著余默的臉就砸了過去。
「砰!」
余默被砸飛了,飛了老遠才停下來。
剛才葉惟清的身法,他強大的神識竟然沒有絲毫察覺,這石碑好像克制一切神識能力。
更讓余默吐血的是,此刻的葉惟清境界修為竟然也是練氣八層了,記得剛遇到的時候她才練氣五層,這一年不到的時間,也沒見她怎麼修鍊啊,最多的時間好像就是和那石碑說悄悄話。
額……余默好像明白了什麼。
這石碑就是TM的寶物啊,這越想越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