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楊戩
走了,都走了。李凝陽走了,路天行走了,呂岩等人脫力難以起身,周騰還在昏迷,幾個分魂期長老都被重創,何秀姑眼中仿如死灰,張果老嘆了口氣,這個眼神,他見過,他曾在被廢的李凝陽身上見過,也曾在頹廢的呂岩身上見過,那眼神代表了心如死灰。
「哈哈哈,你們該死,你們真的該死,我決定了,這次你們一個都活不了,你們居然敢傷了我,還傷我那麼重!」一個癲狂的聲音從地底傳來,聽見的人皆是面如死灰。水清瑤攔在了何秀姑面前,宋偉攔在了呂岩面前,聞焱攔在了自己的師父面前,索超臭不要臉的攔在了葉妍面前,臉上均是凝重之色,他們知道,這次決計是過不去了,不過可以和自己想要保護的人死在一起,倒是想想不是那麼難過。
鯤鵬從地底爬了出來,甚是狼狽,渾身上下全都是傷口,一隻臂膀無力的向下耷拉著,身上的氣息也只有了化神中期的地步,剛剛幾人的攻擊也並不是沒有起到任何效果。
「如果你們幾個能再來一次,我必死無疑,可惜你們沒有機會了。」鯤鵬張狂的笑道:「要不要我再來一次會當水擊三千里。」
此招一出,剩下的眾人瞬間絕望,剛剛金甲巨人抵擋起來都如此艱難,何況自己這些人呢?
受傷的峰主和二長老等人終究是站了出來,路天行說過,先死分魂,再死元嬰,他們不能躲在這些小輩後面,只要不死,他們要做的就是一直站在小輩面前。
那些叛徒急急的飛向鯤鵬旁邊,以司馬昭為首的一群人浩浩蕩蕩,有分魂期,有元嬰期,也有凝氣期這樣的低階修士。
司馬昭先開口:「義父,我是您的義子啊,義父。您剛剛認我為義子的,您不能殺我啊。」
「對啊,老祖,我們一定歸服於您,只求您留我們一條賤命啊。」一群人惶惶如喪家之犬,跪地求饒。
「呸!你們這群人,毫無骨氣,對的起洛河門的栽培么?」「垃圾!你們不配活著!」
「我為主峰長老,宗主已無法主持大局,我代替宗主宣布命令,逐主峰二長老玄冥出洛河門,逐火赤峰大長老,三長老出洛河門,逐金罡峰大長老出洛河門,逐清霄峰二長老出洛河門,逐親傳弟子司馬昭等二十人出洛河門,逐刑堂所有弟子及長老共計五十八人出洛河門,逐內門弟子七十五人,外門弟子一百二十二人出洛河門,以上所有人員共計二百八十人為洛河門棄徒與妖族同罪,洛河門眾弟子聽之,洛河門眾人見此二百八十人殺無赦!」
「眾弟子得令!」一同怒視天上的那些人,大長老和峰主眼裡還有一些惋惜,那是他們最得意的弟子,那是他們朝夕相處的師弟,如此卻要拔刀相向,何至於此,何至於此!
上面那群人現在站在上面,趾高氣揚,有幾個被張果老這句話嚇得有些動搖,卻被旁邊數人拉住:「不用怕他們,我們現在有鯤鵬老祖罩著呢,還把我們逐出師門,師門馬上都沒了,還逐出個什麼。」
司馬昭站在這群人的前面,雖然他只是龍門境,但是畢竟之前已經鯤鵬老祖已經說過收司馬昭為義子,在這群人當中已然是地位最高,站在前面自然是毫無異議。
「我義父神通廣大,滅你們如同滅螻蟻一般,你們居然還要把我逐出師門,可笑。有我義父在此,你們誰能動我一根汗毛?別說是你們,就是那天宮來了,又能奈我何,你們碰到我我有我義父的保護,自然是不會讓我受到傷害,還殺無赦,你們配么?是不是義父?」司馬昭還回頭朝著鯤鵬老祖亮了個笑臉,看起來,額,很猥瑣這就是宋偉心中都想法。
「義父,我跟你講那個宋偉身上絕對有秘密,他今年才十一歲,比我還要小上幾歲,被丟進山後的熔爐前後不過幾月,就成了龍門中期,他的身上絕對有古怪。」
「哦?是么?對,你說的對,我肯定會保你們的性命,不光要保你們的性命,還要讓你們長生?好不好?」鯤鵬笑呵呵的說道。
「謝謝老祖。」司馬昭和眾人納頭便拜,長生,那是他們修真的最後目標啊,無論是修體還是修真,無非到最後求的不就是長生么。
「好,那我現在就可以給你們長生。鯤鵬吐息!」鯤鵬張開嘴,一口吐息之下,除了大長老等分魂期人外,就連三長老一個半步分魂都沒有活下來,哦咧所謂的義子司馬昭更是因為站在最前方,連渣都沒有剩下來!
大長老等活著的眾人,臉色大變,急忙回身往洛河門眾人飛去,還未等他們飛到,後面兩隻利爪就抓透了他們的胸膛:「這不就是長生么?死了才能長生啊,哈哈哈,分魂期的靈魂與血肉果然好用,我感覺我的力量在一步步恢復,真的太棒了。」洛河門叛逃者共二百八十人,盡數死亡,他們沒看到自己的大好前途,他們也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長生,但是從另一方面來說,他們看到了自己的永生。
鯤鵬老祖猖狂的笑道:「會當水擊三千里,今日我滅洛河門,你們太弱了,哈哈哈,僅僅是我一個小小的化身,你們就不行了。」
所有人臉上有絕望但更多的是決然。就在這時一個粗獷的聲音傳來:「畜牲!妖孽!雜毛鳥!休得猖狂!」一柄巨大的三尖兩刃刀從天上墜下,僅一擊便使得鯤鵬老祖身退!
「三尖兩刃刀?!該死!你是天宮親傳弟子楊戩!」鯤鵬老祖驚呼道,身形急轉想要再退,卻是一道黑色身影如同閃電一般撲向鯤鵬老祖的翅膀:「該死的大天狗,你算來也屬於妖族,卻對妖族同類相殘!你到底想幹什麼!啊!」在眾人驚諤的眼神中,那道黑色的身影現出身形,居然是一隻狗,真的是一隻狗,只是這狗大了一點,怎麼形容呢,這隻狗足足有兩丈余長,有九尺之高,黝黑髮亮,用狗形容不太恰當,更像是一頭巨狼。
「乖乖,好大一隻狗!」宋偉驚呼道。「噤聲!」呂岩在他身後提醒道「這隻狗,這個兵器,應該是天宮的銀甲天將,二郎真君,楊戩到了。這次危機算是度過去了。」
「呂岩,沒想到你還記得我。」一個身穿白銀鎖子甲,腳踏翻天連絲履,頭頂萬玉紫金冠的壯實男人從天而降,眾人看到他都鬆了一口氣,紛紛拜見:「拜見二郎真君。」
「大家不必多禮,是小子救援來遲,我師父玉鼎真人之前修鍊時,心中微動,沒想到這鯤鵬居然蒙蔽了天象,使得我師父推算慢了一些,還請見諒。」
這時那隻巨犬被拍飛了回來,一邊飛一邊身體慢慢縮小,等飛到楊戩身邊時,已經變成了一隻尋常大小的黑犬,嘴裡還叼著一個彷彿是鳥翅膀的東西,放下鳥翅膀,照著宋偉嗚嗚了兩聲,明顯是聽到了剛剛宋偉叫他狗的事情,有些記恨。
宋偉有些獃滯,他感覺那隻翅膀好像有點熟悉,急忙往鯤鵬那兒看去「卧槽!」那隻翅膀居然就是鯤鵬的翅膀,鯤鵬正往後撤走,彷彿要逃跑。
那銀甲天將也注意到了,沒有與其他人交流,只是對著呂岩一拱手:「呂兄,我先去解決了那鯤鵬,不然這鯤鵬精通空間之術,我怕他跑掉,師父再有責罵。」呂岩點了點頭:「楊戩,你好歹也是個化神期修士跟我那麼客氣幹嗎?」
楊戩大笑而去,一伸手三尖兩刃刀回到手中:「孽畜,敢傷我呂岩大哥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
楊戩提起三尖兩刃刀便沖著斷臂的鯤鵬而去,鯤鵬老祖不敢應戰,急急向後閃去,他卻忘了後面還有一隻大黑狗:「嘯天!」嘯天一口咬到了鯤鵬的大腿之上,鯤鵬老祖臉色一滯,三尖兩刃刀刺入了鯤鵬老祖的心窩,鯤鵬老祖還想掙扎,只見那楊戩一手指天:「念起都天大雷公。霹靂震虛空。念起銅兵千千萬萬走無蹤。強神惡鬼不伏者。五雷破火走無蹤。吾奉太上老君。神兵火急如律令。五雷敕令,五雷來!」天空之上出現了一片方圓十里的巨大雷雲。
「不!不要啊!楊戩,你若殺了我,我本體必將殺你!我鯤鵬在此立誓,上窮碧落下黃泉,我必殺楊戩!」
楊戩不聞不問,五雷法咒轟然落下,將鯤鵬炸的的粉碎,那鯤鵬元神浮現而出,正準備化入虛空,楊戩一指鯤鵬元神:「巍巍道德尊,功德已圓成,化身來接引師寶自提攜,慈悲灑法水,用已洗沉迷,永度三清岸,常辭五濁泥。」那鯤鵬元神露出一股驚慌之色,又轉化為一股淡然,兩種神色在臉上糾纏,最後化為一絲淡然,楊戩手上出現一個小瓶,對著鯤鵬元神一指:「收!」那鯤鵬元神乖乖鑽進了小瓶里。
北冥大海,常年冰封。冰封之下,一位枯朽老人在獨自修鍊,卻睜開了雙眼,一口鮮血噴出,整個冰層開始震動:「所有北冥妖族聽令,天宮弟子,見者皆殺,楊戩!我鯤鵬必殺你!」
東方之上,有木名為建木,建木之上有鳥,名為金烏,金烏抬起頭,看向北方:「這老頭子又搞什麼名堂,發那麼大火氣。搞得老娘睡覺的興緻都沒了,楊戩,楊戩不是那個化神期小輩么?他還能惹得到鯤鵬?莫非把他親兒子殺了?不應該啊,他兒子不是還在寒冰域沒出來?難道是義子?義子也不對,他逮著人都認義子,也不至於大動肝火啊。」剛剛鯤鵬傳音於她,告訴她若是殺了楊戩,他出十枚寒冰靈珠,這寒冰靈珠每一顆都蘊含了這老怪的百年靈力,平時一顆都捨不得出。
西方,南方的兩位大妖也收到了鯤鵬的傳音,牽一髮而動全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