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1.第241章 水
第241章 水
韓信雖然對於心理學方面的知識了解得很多，但把這些東西用在心理治療上就是另一回事了。原理他知道，但實際治療起來並沒有那麼簡單。
就比如展明說的這些細節，這是只有心理醫生才可能知道的，他一個負責打擊罪犯的人才不會在意這些細節，因為他的目的就是讓犯人的心理防線崩潰。
現在，韓信和霍剛的重心要先放在展明說的那個「門徒」身上。
與此同時，展明的供詞也要交給檢察院那邊，用於對展明提起公訴。
考慮到展明的案件性質不好判斷，韓信估摸著他應該不會被判超過三年，加上存在自首環節，可能一年就是他在牢里的上限了。
也就是說，韓信最多也只有一年的時間去抓到他所有的門徒，找到他更重大的犯罪事實，並最終將他送上死刑台，至少也要給他判個死緩。
不過，麻煩的地方在於，乙型弗洛伊德綜合征患者是很難被破防的。因為這種類型的人極度的理性，任何情況下都會用腦子來處理，而不是感情用事。
然而只要是人就必然是理性與感性的同時存在的，就算他再理性，也一定有痛處，只要能戳中那個痛處，就能讓他破防。
韓信也不會只是任由對方主導，他也會從別的方面出發，對展明展開調查。
比如現在展明已經被抓了，那各方面的信息都會登記，找到他的父母然後了解他的人生歷程，說不定能發現什麼。
此外，他應該也不至於等抓到最後一個門徒，才能找到展明的犯罪證據。
因此，接下來展明就被帶到拘留所等待開庭審判，而韓信則是回了家。
打開家門后，趙琳姍插著腰、抱著胳膊站在門口，氣勢洶洶的瞪著他。
「幹什麼去了，去那麼久！等你等得飯菜都涼了！」趙琳姍生氣地問，「打電話也不接，老實交代，是不是外面有女人了？！」
「去公安廳了。」韓信換著鞋說，「展明今天自首了，去審訊了一下。」
「啊？」趙琳姍都傻眼了，「為什麼自首，警方根本就沒掌握他多少證據啊？瘋子吧！」
韓信一邊吃飯一邊跟趙琳姍說了一下今天公安廳的事。
「乙型弗洛伊德綜合征，聽起來跟謝爾頓很像呢，就是我們之前在房車上一起看的《生活大爆炸》里的主角。」趙琳姍解釋道，「智商高但是情商低。」
「他確實是這種病症的典型代表。」韓信聳了聳肩，「你這姑娘，倒是理解的很快嘛。」
趙琳姍神秘兮兮地問：「那傢伙莫不是有什麼可怕的陰謀，想要去監獄里策反誰嗎？」
「唔……」韓信沉吟起來，「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這種可能。」
「這個人好可怕啊，總覺得他在搞什麼大陰謀，會害死很多人，來個人跟他一換一吧。」趙琳姍在他對面捧著手祈禱著，然後想起了什麼，補充道：「但不能是你哦！」
「伱這傻姑娘。」韓信笑著摸了摸她的腦瓜，「我不會這麼做的，因為如果你這麼做，無疑是在說他是正確的，那他最後還是贏了。不過，確實能救下很多人就是了……」
趙琳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緊張的看著他。
韓信苦笑道：「放心啦，我沒那個膽子的。犧牲自己的人生去跟這種人一換一，只有走投無路的人才會做這種事。」
「嗯嗯！」趙琳姍歡快的點了點頭，「你有這麼好的老婆，跟那種人一換一不值得。肘，進屋讓你好好把玩一下老婆的對E。」
說完，趙琳姍放下碗筷，就拉著韓信進了屋。
次日，韓信就跟霍剛他們開始研究起展明所說的那個已經作案兩次還沒被發現的門徒。
「光靠這麼點信息很難找啊韓老師。」胡晨坐在電腦跟前苦著臉抱怨道，「咱們國家到處都有失蹤的人，同一個地區失蹤兩人的情況數不勝數，怎麼找嘛。」
「是有點為難你們了。」韓信皺眉道，「作案兩起還沒有被發現，也可能是因為第二起沒有和第一起聯繫到一起，也可能是第一起發現了第二起還沒有被發現。」
像這種作案兩次還沒被發現的，多半就是受害者失蹤，警方暫時沒有找到屍體，或者有什麼原因沒有把兩起案件聯繫在一起。
「那怎麼辦？」胡晨苦惱的問，「就只能等他繼續作案嗎？」
「等當地警方發現屍體吧。」韓信回道，「也只能這樣了。」 雖然大家都想儘快破案，但這種事要靠的是全國的警力，不是一個人能解決的。
不過，韓信這次去南華市的「自證」效果還是很不錯的。他那精準的「猜測」驚呆了南華市的刑警，他離開南華市的時候眾人看他的眼神都充滿了崇拜。
全國各地的公安局裡，都再也沒人敢質疑韓信了，不僅僅是因為在他的協助下警方迅速破了這一起案子，更是因為他為李應輝做的事。
李應輝是一名退役軍人，也曾經是緝毒警察，在他身上發生的也可能發生在任何一個別的警察身上。韓信為他做的這些，贏得了全國警察的尊重。
不過巧合的是展明的戶籍就在南華市，而這次的案子讓韓信跟那邊的刑警大隊長馬元斌有了點交情，可以讓他幫自己調查一下展明的家庭情況，看看能不能挖出什麼。
但拿到調查結果后，韓信發現這混蛋的家庭條件可以說是相當好了，父親自己開公司的，母親在煙草局，一家人一年的收入有八位數了，從小就生活富足，要什麼有什麼。
父母對他也很溺愛，沒有家暴、沒有精神虐待，他在一個健康的環境下長大。
不過，韓信注意到展明小學、中學和高中都轉過一次學，接著大學就出國了。
「這會不會是關鍵點呢？」韓信暗自沉吟道：在學校被霸凌過？
這也不是不可能，家裡有錢、長得也還不錯、人又特別聰明，肯定很受女生的歡迎，加上情商又不高，這樣的人很容易引起他人的厭惡。
「太過於聰明是一種恩賜，也是一種詛咒？」韓信自語道，然後將展明的三所學校記了下來，準備下次再去南華市時調查一下。
這樣又過了幾天，時間來到了十二月，距離韓信和趙琳姍的婚禮也只剩下兩個月了，他們得提前去把婚紗照拍了，然後決定好婚禮的各種細節。
十二月三號這天，外地的警方終於有了消息，找到了兩起疑似同一種手法的受害者。
案發地點位於聯達市，第一名受害者是在一個月之前找到的，而第二名受害者則是在一周前被找到，兩名受害者都是女性。
第一名受害者發現於當地的自由河內，發現時屍體已經出現巨人觀，根據法醫的鑒定，死亡時間預計在兩天前。肺部有積水，所以死因是溺斃。
她的身上沒有受傷，也沒有捆綁或者與人糾纏的痕迹，應該是自然溺斃而不是被人按在水裡淹死的，所以當時警方也沒把這案子放在心上，只以為是自殺或者意外。
第二名死者則是失蹤五天後，被人發現於她生活的那棟樓的水箱內，死因也是溺死，同樣身上沒有受傷、沒有被捆綁或者與人搏鬥的痕迹，死亡時間是在被發現的三天前。
這第二名死者就是這棟大樓里的人，平時獨居，很少與鄰居來往。
雖然警方不太清楚她是怎麼進去的，但當時並沒有與第一起案件聯繫起來。
之所以能發現不對勁的地方，還得感謝當地的法醫，細心的發現了其中的關鍵點。
根據法醫的鑒定，兩名女性肺部的水與她們死亡地方的水不一樣。
第一名死者明明是在河裡淹死的，但是她肺部的水中卻沒有檢測到細菌、泥沙等物質，反而檢測出了次氯酸和鐵鏽，說明她肺部里的水是水龍頭裡流出來的。
也就是說，有人把這女孩溺死之後扔進了自由河內，而不是在河裡淹死的。
而第二名死者也是類似的情況，如果是在水箱內淹死，那肺里的水應該和水箱里的水質差不多。
水箱里的水沒有經過水龍頭的過濾，裡面是有大量的飛蟲屍體、鐵鏽等雜質的，然而受害者肺部的積水經過檢測卻仍然是水龍頭裡流出的自來水，警方這才意識到不對勁。
兩名受害者都是被人在別的地方淹死之後，再被扔到這些地方的。
由於還有不少可用的線索，目前當地警方正在對這個案子進行進一步的調查，並沒有向外省尋求幫助。
「繼『火』之後這次又是『水』嗎？是不是要湊個金木水火土啊？真是惡趣味的混蛋……」韓信罵了展明一句。
而霍剛則是在手機另一頭問道：「怎麼樣，韓老師？我們要過去幫忙嗎？」
「可以嗎？不請自來會不會有些沒禮貌？」韓信有些猶豫的問。
「怎麼會？您的名氣，咱們國內刑偵界還有人不知道的？他們巴不得您過去呢。」霍剛在那邊笑道，「收拾一下，咱們今天下午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