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9.第239章 被皇帝給涮了
第239章 被皇帝給涮了
手下戰兵輔兵七八萬,又得平盧、武寧軍支持,魏博軍支持說不上,但也不會拖後腿,再加上河東軍小狼狗肯定是鐵杆了。
皇帝陛下有足夠的底氣,拿朱瑄朱瑾來立威。
啪!啪!啪!
暴風雨來的簡單又直接。
李曄揚起馬鞭就是一頓猛抽,將朱瑄朱瑾一下子抽懵了。
時溥、羅宏信、王師範也懵了
朱瑄朱瑾身後百餘護衛當即拔刀向前……
李存孝、李筠等親從隨即策馬向前,劉知俊後知後覺,也領著麾下兵馬上前護衛左右。
李存孝長槊一揮,便收割三五條人命,如同一個掃帚一般,一人一騎,便蕩平百餘重甲親衛,劉知俊步卒隨即上前,控制住這些泰寧軍、天平軍步卒。
而李筠則未上前廝殺,率親衛護住皇帝左右。
泰寧軍,天平軍步卒緊握刀把,皆上前緊逼,可他們的節度使朱瑄朱瑾,在皇帝陛下控制之下,這些人前進了數步,亦不再向前,不敢妄動。
李筠沉聲道:「按唐律,敢在陛下身前動刀兵者,殺無赦!」
噗、噗、噗又有幾十人在朱瑄朱瑾眼前被砍了腦袋。
李曄看著朱瑄朱瑾臉色煞白,凝聲說道:
「你們兄弟被朱溫打的如喪家之犬,你朱瑄更是丟了濮州和曹州,朕領大軍征討宣武,難道是朕的私事嗎?朕也是為你二人出頭,幫你們討回濮州與曹州啊!」
「陛下,臣等知罪,知罪啊!」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朱瑄朱瑾此時只想乞活,顧不得在全軍跟前,還有平盧等鎮節度使面前。
誰能想到,皇帝陛下會在這個時候向他們發難。
他們看向時溥,羅宏信等人,望能求個情,以好收場,可二人皆沒有說話的意思,這讓朱瑄朱瑾頗為惶恐,忙不斷求饒。
李曄拿著鞭子指著他們的臉道:「朕三番四次下詔,宣武百姓亦是大唐之民,嚴禁劫掠害民,你二人又如何做,縱軍劫掠,還帶著親衛帶頭劫掠大戶,這又如何講?」
「這……將士欲報復朱溫,我二人不得不從耳!」
「還敢狡辯。」李曄繼續道:「你二人來汴梁,錢糧朕未短缺爾等,其他軍皆奮力攻城,為何你又不能……」
「……」
朱瑾面色赤紅,知道今日無善了,一股狠勁湧上心頭,看向皇帝陛下道。
「我等諸鎮兵馬皆攻城,為何陛下麾下將士從旁觀,難道是因為我等兵馬皆是賤命嗎?」
此言一出,泰寧軍、天平軍將士皆有同感。
為什麼朝廷麾下大軍不攻城,自己來攻。
誰都知道攻城死亡率最高。
皇帝陛下保存自己,讓藩鎮兵去送死,是為不公啊。
連時溥、王師範等人亦是以為如此,但沒這麼激烈,朝廷這麼做不很正常嗎,是他們自己做主帥,也是先拿從軍攻城,但拿出明面上說可不好看了。
而在此時這個場景,以為朝廷不公的情緒被無限放大。
全場的目光全部聚焦在李曄身上。
李曄知道,一個處理不好,泰寧軍、天平軍怕是要當場嘩變,武寧、平盧以及魏博亦將人心浮動。
一個觀念根治在心上,怕是不容易拔出來的。
而李曄自然不懼,前世幾十年,別的沒練出來,就練出一身酒量,還有一張攻無不克的嘴皮子。
此時已然控場,怎還能讓朱瑾翻身。
皇帝陛下冷哼一聲,道:「朱溫正領十萬兵馬進駐王滿渡,朱節度願意去擊賊的話,朕自然可以跟你換一下,朕來攻汴梁城!」
「……」
李曄輕飄飄一句話讓眾人閉嘴。
泰寧、天平、武寧,哪怕平盧,皆是數敗於宣武,將這四鎮兵馬加起來,面對朱溫都沒有底氣。
「如何!」
朱瑄朱瑾皆不能答,哪怕兵力相當,都勝不了,現在朱溫十萬大軍,哪裡還敢戰。
李曄道:「葛從州領三萬軍從亳州出發,現在已經渡過汴河,直往汴梁而來。
王重師率領的左右長劍軍,你也見識過了,正從曹州西進汴梁。這裡哪一路你能面對的呢!」
朱溫一計不成,隨即全線拼殺。
朱珍上前道:「我等只有一天的時間攻城,朝廷兵馬正在整軍備戰,若今日城未破,明日我等皆要面對內外夾擊之困境。」
「若是破城,大軍可入汴梁,從容而戰,但汝不奮力作戰,以陷大軍於險地。」李曄轉頭看向時溥,道:「時郡王以為,朱瑄朱瑾,其罪如何。」
時溥微微皺眉道:「不尊上命,縱軍劫掠,是為欺軍,聞鼓不前,不肯用命,是為慢軍,鼓噪行刃,欲行不軌,是為叛軍,此欺軍,慢軍,叛軍之罪,臣以為當誅!」
「當誅!」
時溥之言如同晴天霹靂,將朱瑄朱瑾腦子震的嗡嗡只響。
李曄亦有些意外,時溥竟然提議誅殺二人,事實上,這個提議應該是留給朱珍來帶節奏的。
不過稍微一想也就明白了,殺了朱瑄朱瑾,武寧軍好處大的很,可北上,海州,析州,還能吞併他們的步卒。
朱珍立馬道:「末將以為當誅殺以正軍紀。」
李曄看向王師範。
王師範亦抱拳道:「臣以為時郡王之言老成謀國。」
平盧是要與武寧同進同退了,殺了朱瑄朱瑾,平盧軍也可南下密州,兗州。
至於魏博節度使羅宏信,哪個拳頭大就聽誰的,自然沒有異議。
一聽全場皆要誅殺,朱瑄朱瑾頓時面色慘白,身若篩糠。
「陛下,饒命啊!」
「陛下,我等願戴罪立功,為陛下效死!」
李曄在心中考量,時溥與王師範一言,朱瑄朱瑾與武寧,平盧已然也沒有了緩和的餘地。
此時殺了朱瑄朱瑾,三萬泰寧、天平軍亦要成為一顆雷,需要牽制兩三萬兵馬。
若是無朱溫大軍的壓力,自然可以立刻殺了二人,從容收編他們的步卒,而這個時候,哪有時間收編。
再說朱瑄朱瑾若死,兗海那麼大一塊地盤又怎麼辦?朝廷有餘力鎮守嗎?
可若赦了二人呢,他們會不會反戈一擊,李曄搖搖頭,看向朱瑄朱瑾,二人現在真的慌了。
朱瑄朱瑾與朱溫有不共戴天之仇,投降朱溫的可能性幾乎為零,現在又和時溥與王師範交惡,若是敢叛,二鎮兵馬也可為朝廷所用。
思來想去,左右抉擇,李曄還是以為,此時誅殺二人,弊大於利。
李曄心下暗自可惜了,只能事後先割了曹州與濮州,將汴梁的戰略縱深再加厚一些。
「朕念你二人剿滅黃巢,與國有大功,今日之事到此為止,令你兄弟二人,立刻率兵攻城,日落之前若下不了汴梁,數罪併罰,定斬不饒。」
「諾,陛下,我等日落之前,必下此城!」
李曄面色凝重,微微點頭。
時溥看向王師範,感覺被皇帝陛下給涮了,皇帝陛下做出鞭打節帥之舉,已然不共戴天了吧,不就是要斬了二人嗎?現在……不斬啦……
王師範亦看向時溥,眼中頗有玩味,這老東西也看走眼了,平白給平盧添了一個強敵。
二人皆看向皇帝陛下,這一手一棍子打扁,再給口吃的,真的好嗎?
時溥老謀深算,一想到朱瑄朱瑾的處境,已然明了,皇帝雖不斬二人,二人卻只能依靠皇帝撐腰了。
可武寧軍還能跟朱瑄朱瑾搞好關係嗎?
時溥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