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第240章 王滿渡之戰
第240章 王滿渡之戰
朱瑄朱瑾已然被逼到牆角,驅大軍疾攻東城。
與平盧軍一樣,以投石車、弓箭手,壓制汴軍八牛弩,弓箭手,以大車做遮擋,輔兵、民夫以及不少戰兵一起填河,徐徐推進。
這樣一來,汴梁城防官朱友裕立馬撐不住了,本來東門攻擊最弱,放置的兵力最少,現在朱瑄朱瑾一下子發力,有點收勢不住。
「調衙軍弓箭手上東城牆!」
「諾!」
汴梁城內一共就一萬多戰兵,平均分佈到各城城牆上也就百步數十個兵丁,防守兵力遠遠不足。
「若不是李判官集結了兩萬民夫,怕是就危險了。」
汴梁外一圈護城河算是幫了大忙,朝廷若是要功城,首先要把護城河給填平了,不然牆梯都沒地方搭。
汴梁城內人心惶惶,李振到處遣人遊說。
「你們也看到了,城外大軍數十萬,若是城破,你們男子不是被殺,便是為奴,你們的妻子女兒,將會被人凌辱,你的房子會被焚燒殆盡,你們的財產將被搶掠一空。」
沒有人懷疑李振的話,連城中女子都上了城牆……
……
李曄一直在城下觀戰,見此甚是焦急。
朱珍道:「陛下,賊寇大兵將至,宜速攻城,若不能下,不如不攻,整軍列陣,方為上策。」
李曄點點頭,道:「若是能攻下汴梁,汴軍自潰,再堅持一下吧!」
「陛下,若如此,末將以為可將軍中輔兵、軍奴、民夫全部集中攻城,只有戰兵不動。」
「你是主將,一切聽汝調派!」
「諾!」
兵戰,皇帝陛下不敢擅專,朝廷大軍包括諸鎮大軍一起,全權交給朱珍指揮,李曄也就是個傳聲筒,畢竟讓朱珍直接指揮藩鎮兵馬,威信不夠。
「陛下,葛從周領兵自亳州出,入宋州,到了桃陵縣,王重師出濟陰,入考城縣,兩軍相距不過幾十里,末將以為兩軍必合兵一處,進逼汴梁。」
「如此,當如何?」
「派騎兵騷擾,斷其後勤,遲緩他們的行軍,只要拖住三日,我們的優勢就很明顯了。」
皇帝陛下從其言,令李存孝、王汝林率本部人馬前往桃陵阻擊葛從周,想了想又把查爾明的輕騎軍,左武騎軍祁明所部一併派過去。
以右武騎軍指揮使祁明為主將,李存孝、王汝林為副將,查爾明為前鋒官。
祁明攻伐李思安表現不錯,皇帝很滿意,查爾明現在雖自成一軍,但原本就吏屬於祁明所部右武騎軍,指揮應該不成問題。
李存孝善破陣,王汝林倒沒什麼特點,帶兵穩重有餘,攻取不足。
全軍祁明右武騎軍一千五百人,查爾明部五百人,李存孝部一千人,王汝林部兩千人。
全軍共計五千人。
「存孝,此次若立下大功,朕將制授汝為左龍驤軍指揮使,以後自領一軍,為朝廷征戰沙場。」
「謝陛下!」
鬱悶的幾個月的李存孝,終於看到希望了,龍驤軍的軍號,早就在軍中盛傳了。
論尊貴,乃是騎兵中的玄甲軍,比起什麼武騎,神騎那是要響亮的多了。
這個軍號是皇帝陛下特地留給李存孝的,現在缺的就是軍功,還要大功,不然難以服眾啊!
至於王汝林,李曄感覺他配不上這個軍號,但也是勉勵一番。
祁明率軍出擊,而皇帝陛下的心思則留在朱溫身上。
朱溫傾巢而出,十萬大軍抵達王滿渡,李克用的大軍一直緊緊跟隨。
兩人對彼此實在太熟悉了,收服長安的時候,朱溫與河東軍就並肩作戰過,後來黃巢逃竄山東,朱溫又向李克用求救,兩軍共擊黃巢。
上源驛之後,去年前年又交戰過兩次。
朱溫忌憚李克用騎兵銳利,李克用忌憚朱溫兵陣嚴整,二人誰也奈何不了誰。
從鄭州到王滿渡,一百多里,朱溫遣軍交替掩護行軍,又令騎兵與陣中伺機而出,倒也不懼河東軍。
可到了王滿渡,朱溫發愁了,大軍渡河最為脆弱,若是擊其半渡,那大軍就危險了。
中軍帳中,朱溫召眾將士議事。
老朱直接點名,令氏叔琮、牛存節率左右宣武衙軍為全軍後衛,扼守渡口要道。
令行軍司馬劉惔準備船隻,搭設浮橋。
令謝彥章所部在碼頭集中,準備渡河。
不到半日,浮橋便搭設好,謝彥章所部隨即渡河。
李克用駐馬山崗上看到汴軍正在渡河,忙對左右道:「此千載難逢之良機!」
蓋寓道:「節帥,汴軍大隊還是北岸,恐有詐!」
李克用笑道:「我其他的不怕,就是怕抓不到朱溫啊!」
李克用下令全軍出擊,李罕之率澤州軍步卒,高繼思率河東軍步卒正面攻陣,李克用則帶著李嗣昭,李存信等率兩萬餘鴉兒軍尋機從側面突擊。
一時間近二十萬人馬,聚集在王滿渡,喊殺聲震天。
左右宣武衙軍頓感不支,汴軍箭如雨下,不斷衝擊,而側翼亦有鴉兒軍不斷擾動。
此時朱溫在渡口,對著全面蔡州降卒道:「你們的臉上都被刺了字,若是被朝廷抓住了,免不了一死,現在拚命還有活命的機會,願不願意隨本帥作戰!」
當兵還是種地,好選擇的很,到了這個地步,已然回不了頭了。
「我等願意效死。」
「好!」
朱溫大喝道:「建功立業正在此時,此戰若勝,本帥不吝賞賜,錢財美人,應有盡有!」
「殺!」
正在前對殺的難解難分之時,朱溫忽然遣大隊壓上,一時間汴軍士氣大增。
蔡州降卒本就歷經百戰,沙場征戰之事習以為常,哪有新兵的樣子,皆是老卒,一對陣便顯露威力,他們甲胄不全,有人還沒有兵刃,拿著竹竿都可以當槍捅,撿到兵刃更是悍不畏死,奮勇向前。
一時間高繼思與李罕之便頂不住了。
鴉兒軍尋機沖側面沖陣,又被大車所阻,一輛輛戰車如同趕死一般,從軍陣中呼嘯而出。
戰車側有兵刃,所過之處,留下一道深深血痕。
河東騎兵忙射殺車上兵卒,待毀了戰車之後,十餘騎皆化為碎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