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意外相遇
既然是與趙師叔打賭,要在三日內熟悉工作,那我便不能有絲毫懈怠,需全心全意投入其中了。
所幸未來三日依舊是休息日,試劍大會下一階段的比試還未開始,我也不必操心曉竺的事情,倒是能一門心思集中在這裡了。
趙師叔聽我這麼一說,似笑非笑,捋了捋白須扭身便前走:「跟我來,丫頭。」
我知道他要帶我繼續熟悉樓閣里的環境,連忙快步跟上。之前聽他說了這傾海樓一層的大概情況,但這次再跟著他四處走走,才有了更為細緻的了解:
這一層四大雪區共計展架二十四,其中,第一、三雪區存放的均為外功路數拓本,數量也是相同。第一雪區因為之前有歸還過借書,現今乃是總數不缺,計有六千五百冊。第三雪區因為試劍大會期間,得師傅允許,有外門弟子借走了十二本,現計有藏書六千四百八十八冊;第二雪區則是師門收集的各家門派的練氣秘籍以及寫有獨到心得的拓本,數量也是不少,現有六千七百三十七冊。但聽趙師叔說,來訪弟子中,大多都是探求修鍊心法及吐納運氣的心得,因此第二雪區的書簡極受追捧,被借閱的數量也是最多。若將所有書簡收回,那第二雪區的足有七千冊。第四雪區,則是往日門中的修道先輩所鑽研煉器心得以及各家門派的煉器秘訣的拓本,因為煉器這一方面,需要的基礎很高,因此借閱的人最少,僅有八冊借出在外,現今存放五千六百九十二冊。
單單這一樓,便有藏書兩萬五千七百冊,著實是書盈四壁、汗牛充棟。若是細心整理起來,沒個半晌工夫,也是忙不過來的。不過,對我來說,卻是已有心理準備。待趙師叔與我講完,也領著轉彎了一樓,我心有疑惑,卻是忍不住問:「師叔,這樓閣里,不是共有一十四位守閣長老在看護嗎?怎麼我們在一樓轉了許久,卻不見第三個人在?」
總理傾海樓內的大小事務的趙師叔眯眼看著我,並不說話,只是抬手指了指我身後。
我順著他手指方向,轉身看去。不想在身後不足一丈的地方,竟站著個人!
那也是個蒼髯的老者,年歲似乎也很大,但身子骨卻不佝僂枯槁,相反十分健碩魁梧。那高大身材,令我的個頭只堪堪到達他的腰際。去看他的樣貌,卻還需要仰望。那人正翻看著一冊書簡,見我看他,扭頭面向我,蒼白的須髯微微顫動,竟沖我笑了一笑。
我雖知他沒有絲毫惡意,卻還是忍不住身體輕微一哆嗦。
姥姥的,什麼時候出來的?這人,這人出來時怎麼一點氣息流轉都沒有?!我才從那裡過來,哪裡感覺到有人在啊!
我趕忙行了禮,所幸心裡的忐忑轉眼壓了下去,手腳也還利索。要是緊張得連行禮都發顫,那估計就要被前輩笑話了。
趙師叔走到我身邊,指了指那老者,解釋道:「丫頭,這位姓常名紀,是這一層的守閣長老,你需叫他常長老。」
「常長老好!」我又行禮問安,常長老笑看著我,以略微嘶啞卻十分溫和的聲音道:「以前,我便見過傾陽小姑娘。那時,還是個稚嫩可愛的小小女孩。想不到,今天再見時,卻已經出落成了豆蔻少女了。哈哈哈,變化不小,不小呢!」
我是最愛聽人誇獎自己長大了之類的言語,這常長老如此一說,便叫我對他的好感提了幾分!心裡暗想,這位長老挺和藹的。
趙師叔笑了笑,接著道:「常長老一般時候都隱於暗處,默默守護傾海樓的安全。如今你來這裡做事,便是讓他難得出來露一面,與你見見。在往時,我這個樓閣管事的,也是極少與他見面。與這老傢伙說話,也是憑空自語,他在暗處,高興了就答應一聲,不高興時便理人。誒,就是驢脾氣一個。丫頭,你且知道這傢伙在一樓活動便是。不過啊,也不用去刻意尋他,全當他是空氣便是。」
我聽了忍俊不禁,倒是常長老走過來,沖著趙師叔翻了個白眼,怒罵道:「你個糟老頭兒,在給後生灌輸些什麼奇怪說法?什麼,什麼誰是驢脾氣一個?依我看吶,你個老頭子才是個榆木腦袋,一點不通人情!你回回問我,不是你吃了嗎你喝了嗎你睡了啊這些閑碎的無聊言語,我答你一次能忍,三番五次可就不能忍了。能理你,才怪了!」
趙師叔氣得吹鬍子上豎,我見了幾乎想捧腹大笑,但還是忍住了。
「不與你見識。」趙師叔亦如孩童鬥氣般,沖他也翻了個白眼。「得了得了,既然已經見了,你就趕緊隱身了去,該幹嘛幹嘛!」
常長老哼了一嘴,但對我又立刻換了臉色,微微一笑,輕聲道:「傾陽,你若有不懂之處,只管叫我便是。」
說完,他身形一暗,竟是憑空消失了!
我眨了眨眼睛,忍不住扭頭問:「師叔,他走了?」
「沒呢,只是藏在暗處,你看不見而已。」趙師叔搖搖頭,面露無奈。「也別在意他,由他去便是。這樓閣里的一十四名守閣長老,一半為明部,一半為暗部。而他,便是暗部的長老之一。暗部的七人,平日里都隱匿藏著,鮮有露面,可謂神龍見首不見尾。不過,你若是有事向他討教,他雖說脾氣很臭,但人卻不錯。也會對你,詳細解惑的。」
「原來如此。」我點點頭,喃喃道。心裡暗想,趙師叔與常長老,雖然兩人看似關係不好,又吹鬍子又瞪眼的,不過實在里,卻是關係不錯的。哈哈!
之後,趙師叔又對我細緻說明了借閱需要注意的事項及操辦流程,讓我也兼著,書記古籍借閱的活兒。我一一記好,待記得差不多時,大門那邊卻傳來腳步之聲。
趙師叔聞聲一笑,對我說:「正巧,今日借書的人到了。你可去試試,接待招呼一番。」
「嗯。」我應了聲,連忙走去前櫃登記之處。
那借書之人走到身前,我立刻笑臉相迎,問:「這位仙長,是要來借書嗎?」
「嗯,不錯。」那人說道,聽聲音是個女子,但因為她進來時,戴著遮臉帷紗,我看不見她的樣貌。
不過,這銀鈴般好聽的話音,怎麼有點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