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打發時間的對象
因為楓這個敗家爺們，茜洛自懂事以來第一次為錢犯難了。
無技能防身在森羅萬象很危險，沒有錢更是寸步難行。她現在的身份是楓的員工，是禦琮的學生，是一個半路出家的自由魔法師，然而這幾個身份現在看上去都沒有什麽大用。
要學習魔法需要先去找阿璃了解清楚情況，但是他們學院的傳送門隻負責本院的學生，提供給外人的傳送門費用更是高得離譜。沒本事就找不到工作賺不到錢，沒錢就學不了技能找不到工作……茜洛陷進了死胡同。
煥然一新的事務所很安靜，但根本沒有生意上門，現在隻有茜洛一個人在房間裏擺弄著新到手的手機，上網查詢著有什麽適合的臨時工。楓不住在這裏，不知道他是接到了委托還是真的一整天都在風裏飄。
楓在翻新事務所的時候也沒有忘記茜洛的房間，幫她添了很多的家具，所以現在整間房都殘留著那些家具散發的油漆味。
“這是什麽‘千年廢材的一百零八次碰壁’？”
刷網頁時茜洛刷出了這麽一段視頻，光是看著標題已經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不管是是‘千年廢材’還是‘一百零八次碰壁’貌似都跟兩天前發生的那件事完美吻合，不用點進去就知道裏麵是什麽內容。
視頻隻有一分鍾，點進去之後立刻響起了耳熟的BGM，然後是茜洛一次又一次地撞上了什麽被彈開的畫麵。配合上BGM節奏感強烈非常帶感……看了那麽多鬼畜視頻，當自己被鬼畜時那感覺相當微妙。
掃了一眼視頻的製作者，還有個很風騷的名字——春風十裏。
“點擊率還那麽高，我現在一出門是不是就會被認出來啊。”而且這個‘春風十裏’也太缺德了，整個畫麵居然隻有她一個，明明流淵就在身旁，憑什麽隻讓她單獨露臉。
——好吧，跟流淵比起來，她就是被鬼畜個一百遍也不會被人當回事。
『這人是從哪個犄角旮旯來的，資質居然差成這樣。』
『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該不會還躲在被子裏哭吧？』
『怕是回鄉下去了吧，看她那老土的模樣，哈哈。』
『……』
評論區討論得熱火朝天，各種開腦洞猜測她被拒絕之後發生的事情，茜洛黑著臉繼續往下滑，然後發現了一件事——就連隻出現過一次的紫衣美男都被人提到，但全程跟在她身旁的流淵卻被人無視了。
昨天聽說了流淵的事她也沒怎麽放在心上，沒想到他的影響力真的不小，就算是在網絡上，這些人也不敢得罪他——看來即使本人不在，靈魂也在震懾著他們。
不過流淵真的有時間有興趣上網嗎？他看上去永遠都一副不夠睡的困倦模樣，在那種陰冷的後巷都能睡著。
繼續往下滑，茜洛看見了一個提問——『東玄不收她，那她是不是去了西幻，喂！有魔法學院的那些人在吧！』
『連你們東玄都進不了，還能來西幻嗎，開什麽玩笑！』
『別把那種廢材丟過來，我們可不是垃圾處理站！』
『管她在哪裏，反正不在我們這裏。』
『……』
忽然覺得老爹推薦給她的那所學校真的太好了，雖然無論從那個角度看都很不靠譜，但勝在和諧。要是她真的去了那種競爭激烈的地方，壓力肯定非一般的大，再加上也沒有競爭的資本，能想象到時候會有多淒慘。
關掉視頻，茜洛打開了通訊錄，裏麵隻有楓一個人的號碼，就算想知道其他人的聯係方式也有心無力，艾雷跟明鏡每天都會去學校報道但時間不定，有時候可能坐一會就走，太難遇到。
禦琮校長跟老爹倒是不會亂走，然而他們在雲端桃源，現在要過去隻能靠楓，茜洛也不知道他一天到晚到底在做什麽，但他說過有事的話隻需要一個電話就會回來。
——出個門都需要別人幫助，我真的是個廢材。
“唉。”思及此，茜洛不由得歎了口氣，耷拉下了腦袋。
“一大早就歎氣，會把福氣都嚇走的，還是說發生了什麽事？”
“！！！”
忽然響起的聲音嚇了茜洛一跳，她差點條件反射將手機給扔了出去。全身緊繃地轉頭，看著出現在窗台的人——流淵正悠閑地半蹲在窗框上，深棕色的眼眸挾夾著明媚浮華的笑意，異常清爽。
“是你啊，”看見是認識的人，茜洛緊繃的身體稍微放鬆了一點，但很快又皺起了眉頭，“你還敢出現啊！上次因為你這家夥把我給坑到飛起，差點就栽在那條後巷了！”
“是嗎，但我看你現在挺精神的，這好像叫，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麵對茜洛的斥責，流淵根本就沒有當回事，“那後來呢，什麽都不會的你最後被誰救了。”
——好想揍這家夥一拳，但是打不過他，說不定順手就被他反殺了。
“圖書館，我被圖書館的老爹救了，在那裏住了一晚。”
“欸~”
又是這種感覺，不管是楓還是流淵，聽到她的回答後表情都變得非常奇怪，這種令人膽顫的氣息與微妙的眼神都讓她不安。隻是流淵很快就笑了，笑得非常開懷，“原來如此，因為你還是個小孩子啊。”
“你說誰是小孩子，未成年哪裏得罪你了！別笑了！到底有什麽好笑的！”令人不安的氣氛一掃而空，茜洛也鬆開了緊緊握著手機的手，感覺後背此時涼颼颼的。
“因為那間圖書館隻有小孩子才能進去？”話語的尾音帶上了一點疑惑的語氣，然後流淵肯定地點點頭，“就是這樣，所以你是小孩子。”
“這算什麽回答，難道你認為老爹是小孩嗎。”如果說楓是在忽悠人，那麽流淵就是直接把她當白癡，“圖書館可不單單是為了小孩而存在，它主要麵向的還是青少年跟成年人，想忽悠人還是先去學習個幾年再回來吧。”
“老爹是那裏的主人他當然能進去，至於其他人我是沒有見過，因為我也進不去。”或許是茜洛的反應很有趣，流淵的心情似乎變好了，“也不是所有的小孩都能進去，隻有個別特殊的人，比如說特別蠢。”
“嗬嗬，你這混蛋，我想揍你一拳可以嗎。”
“欸？我哪裏惹你生氣了？”流淵詫異地睜大眼睛，那模樣似乎並沒有在損人的自覺。茜洛鬱悶地盯著他，半晌，最後無可奈何地歎了口氣。這個人真的是昨天他們口中那個又強大又血腥的人嗎，任性妄為這一點倒是很吻合。
“真的生氣了嗎，”流淵抿嘴思索了一會，“那作為補償答應你一個條件怎麽樣？”
“那還用問嗎，被當成白癡誰會高興啊。”沒好氣地看著麵前嬉皮笑臉的家夥，茜洛現在依舊很鬱悶。不過鬱悶歸鬱悶，對方也說了可以答應她一個條件，要好好利用才行——但是，跟管理者扯上更深的關係好像不太好。
“告訴我你的聯係方式吧。”
——不管了，就當是多一層保障吧，盡管並不指望流淵能做到隨傳隨到。
“你還真是奇怪。”說著，流淵笑容變得深邃，手卻伸向了掛在腰間的槍械。
“臥槽你想幹嘛？！不給就不給，有話好說別動手啊！”這個人真的完美地詮釋了什麽叫陰晴不定，根本就不知道他的怒點開關在哪裏，明明在笑卻一副要幹掉她的架勢，已經是個神經病了吧。
“冷靜點，我沒想要對你做些什麽，”手掌覆蓋在槍械上，隨即白光閃現，流淵的手中多了一部黑色的手機。他饒有興致地凝視著她，拖長了尾音，“還是說你希望我對你做些什麽？”
“剛剛的事就忘了吧，這是我的手機號碼。”茜洛報出了自己的號碼，一臉認真地要忘記剛才那傻逼的反應。
“這個是儲物用的空間寶石。”在交換完號碼之後，流淵拿出掛在腰間的槍械，在槍柄處鑲嵌著一顆淡藍色的晶瑩寶石，他不解釋的話茜洛可能真的以為那是裝飾。
“還可以自行進行轉移，”流淵說著，他手裏的槍械就變成了小巧的銀色匕首，那顆寶石也跟著出現在了刀柄上，“而且儲存的空間也不小，我也不記得往裏麵扔過多少東西，現在都還有空餘。”
“你不在我麵前顯擺的話，估計我這輩子都不認識這種稀有珍貴的寶石。”茜洛受到真正土豪的成噸打擊，用死魚一樣的眼神盯著他。看得出來，就算除開它的儲物功能，這顆寶石本身就價值連城。
“是這樣嗎，但我覺得挺常見的啊，我的兩個同事都有，那個經常找我麻煩的家夥也是。”
——這能混為一談嗎！你的兩位同事大概也是跟你一樣的高層，領導用的東西能不好？！而且能找你麻煩的估計也是BOSS級別的人物啊！
人比人氣死人。茜洛無語地看著流淵在那裏變來變去，看了一會才問道：“你是不是很閑很無聊？”
“嗯！所以來找你打發時間了，”流淵大大方方地承認了，然後笑眯眯地說道：“因為你很有趣啊，所以以後也幫我打發白天無聊的時間吧。”
“……”
——糟糕，好像惹上了什麽麻煩事，要立刻拒絕嗎，但立刻拒絕會不會被他一槍打死。
“那麽好吧，”思索了一會，茜洛還是沒能鼓起勇氣拒絕，隻是試探著說道：“我現在想去雲端桃源，你能送我去嗎？”
“小事一樁。”
——瞧這高興的模樣，你真的就那麽閑嗎，管理者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