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因為是法則
最後茜洛跟艾雷交換了手機號後才將禦琮給撈起來,隻是被炸被燒又被水淹過後,他的神誌有點不清,說自己在荷塘下麵看見了龍宮,還有很多美人魚,估計看見是閻王殿跟黑白無常了吧。
“總之先找個地方安置他,好歹是個校長。”
“雖然沒有什麽威望,但也是個校長。”
說完兩人對視了一會,隨後一人拽起一隻胳膊齊心協力把禦琮拖走,但沒走幾步他就清醒了過來,“你們兩個好過分!對待傷員就這樣粗暴地拖走嗎!還有剛剛那勉強的語氣是怎麽回事?我可是你們的校長,你們應該尊敬我才對……啊!”
“這不是很精神嗎,既然沒事就自己走。”茜洛跟艾雷很默契地同時鬆開了手,禦琮摔在地上一臉幽怨地盯著自己的兩個學生,然後委屈地自己爬了起來。
“艾雷,你剛剛在做什麽。”被炸的房間的火焰已經在不知不覺之間平息了下去,隻剩下幾率黑煙往外飄。剛才聽到禦琮的抱怨,他似乎不是第一次炸學校了,或者說炸校長,實現了很多學生的夢想。
“在測試最新型的小型炸彈,體積是縮小了,但威力沒有呈正比上升,改良的空間還很大。”艾雷手上的是幾顆玻璃珠大小的金屬球體,看上去像是玩具那般小巧精致,“怎麽樣,有興趣嗎?”
“我想我還是當一個旁觀者比較合適。”茜洛看了看那被炸得焦黑的外牆,嘴角不自覺地抽了抽,不予以任何評價。不過艾雷還是塞了幾顆給茜洛防身,嚇得她瞳孔都縮了起來。
“對了,明鏡今天來過了嗎。”想起了自己的目的,茜洛回頭看向默默跟在後麵的禦琮,看見他一副被拋棄的小孩的模樣時無語地呼了口氣,“禦琮校長,明鏡今天來過了沒?”
“這你就問對人了,沒有什麽是身為校長的我不知道的……啊嚏!”推了推那副開裂的眼鏡,禦琮還沒說完就打了個噴嚏,紅著鼻子繼續一臉嚴肅地說道:“明鏡今天,啊嚏!一大早就過來了,但好像有急事……啊嚏!待了幾分鍾就離開了。”
“要碰到她非常的難,”不知怎麽的艾雷的語氣聽上去有點失落,但很快就掩蓋了下去,“她的活動地點我隻是知道這裏,我們在名義上是學生,但不會一直待在這裏,畢竟也沒有什麽好學的。”
“好過分!分明是你們不想來上課,作為唯一的老師,我可是非常想將你們培養成人才的!”聞言,禦琮擺出了一張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然後雙眼充滿希翼地看向茜洛,“不管是文科還是理科我都能教好的,你會來上課的吧!”
——有用嗎。
茜洛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在森羅萬象學習這些有用嗎。在外麵的世界,這個年紀上學是義務,獲得高學曆是能過上好生活的途徑之一,隻是在這裏也行得通嗎。
——隻是不管它有用還是沒用,用來打發時間倒是挺不錯的。
“唉,”結合這兩天的經曆,最後茜洛還是在禦琮希翼的目光中歎了口氣,問道:“食堂管飯的吧。”
“當然!由我親自下廚!”明白了茜洛的意思,禦琮眼睛閃閃發亮地盯著她,“那麽立刻……”
“不過上課的時間由我來定,包括學習的內容跟放假的時間也是。”才說完,禦琮的表情就僵硬了起來,顫抖著伸出手指著自己的臉,小聲地說道:“那個啊,我才是校長……”
“有意見嗎。”茜洛斜睨著他,那眼神根本就是在警告。
“好過分,明明我才是校長……”結果最後禦琮就算有意見也沒敢提出來,棄婦那樣咬著手帕蹲在一旁嚶嚶哭泣。
“還沒找到事做啊。”艾雷對於茜洛會答應這件事倒不是很驚訝,對他來說學校並不是學習的地方,而是實驗場所,他除去學生這個身份外,還是一個軍火商,但茜洛明顯跟他不一樣。
“嗯。”事務所現在沒有生意上門,她也找不到適合的兼職……可以說是閑得發慌,再說來這裏也不算是浪費時間,欺負天然呆這種事,真的挺好玩的。
“那麽,今晚請你好好準備,禦琮老師。”
……
時間總是在不知不覺間流逝,等到茜洛發覺後眼前的一切已經被晚霞染紅,她在校門前看了一會,夕陽映紅了那張沒有什麽表情的臉,不知道在思考著些什麽。
“不見了。”許久,如老僧入定的茜洛才發現了一些細微的差別,昨天還在街道對麵的那條小巷今天卻消失了,仔細觀察還會發現周圍的房屋都變得有些不一樣。
街道發生了改變,但是周圍的行人像是沒有發覺……不,應該並不是沒有發現,而是對這一切習以為常,對他們來說這是再普通不過的現象。
“本來還想趁著天沒有完全黑下來去看看老爹。”
下午五點三十分,不算早但離徹底天黑還有一段時間,茜洛茫然地在校門前站了一會,然後轉身朝著街市走去。
茜洛還有很多的問題,比如那副撲克牌是怎麽回事,比如空間列車又是什麽……她想問,但又覺得就這樣告訴禦琮跟艾雷有點不合適,畢竟才認識不久。
“結果還是在原地踏步,我到底是為了什麽來到這裏的,越來越不明白了。”
“這問題很簡單,你自然是為了我而存在的,美麗的小天使啊~”
——這惡心人的語氣是怎麽回事,還有那風騷蕩漾的波浪線。
“放心,哥哥是好人,隻要你跟我走的話,我手裏的糖果都是你的。”
想要當作沒聽見都不行,太陽都還沒下山……啊不對,這裏沒有太陽;天都還沒有完全黑下來,居然有人那麽光明正大地誘拐小孩,這裏的治安是有多差。
茜洛循聲望去,結果看到了一個十分眼熟的背影蹲在地上,手裏拿著棒棒糖在糊弄小孩。她默默走上前去,手伸向口袋抽出了一張紙牌,隨時準備將其變成板磚砸上去。
“砰——!”
在對方就要伸出罪惡的爪子的時候,茜洛已經拿著板磚對準腦袋狠狠地砸了下去。意料之中的並沒有擊中腦袋的熟悉觸感。板磚在中途被攔下,麵前的人微微側過身,伸手抓住茜洛的手腕,將她的手移開。
“我說過的,溫柔的女孩子比較討人喜歡。”移開板磚,露出的是楓嬉笑著的臉,他說道:“而且還不分青紅皂白地砸下來,我做錯了什麽?”
“我也說過,我有暴力傾向,而且……”收回手,茜洛看向站在楓麵前一臉茫然的小女孩,“我有種你要化身為變態蘿莉控的感覺,還是先製止你比較好。”
“看你說的好像我在做什麽壞事一樣,”楓笑了笑站起身,注視著茜洛,視線落在她手上的卡片上後眯了眯眼睛,“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你,看來我不在的時候發生了很多事啊。”
“我也沒想到會遇到你。”之前茜洛已經從別人那裏聽到過很多關於楓的事情,沒想到今天就撞見他在調戲小女孩,如果她不阻止的話,接下來會發生什麽?該不會是直接拉去賓館吧。
“一看你就是腦補過度,收起你那神奇的腦洞再和我說話。”說完,楓轉過身看著小女孩,在他們閑聊的時候,身旁商店裏一個婦女模樣的人走出來,向楓道謝之後拉著她緩緩離開。
“看吧,我沒有要對小蘿莉出手,還是她們的守護神。”
“就算你真的隻是早暫時幫人看孩子,也不能為你剛剛那癡漢的語氣做出有力的辯護。”不管怎麽辯解你剛剛都是想非禮人家,她到底攤上了一個怎麽的老板啊。
“好吧,這件事就先揭過,別再提了。”麵對茜洛鄙夷到極點的眼神,楓隻好岔開話題,“你怎麽一個人在這,沒遇到我你打算怎麽回去?”
“坐車。”兩人並肩走在街道上,街上的霓虹燈落在那張俊美的臉上,隱約透出一絲誘惑。茜洛盯著那張臉好一會才收回視線,問道:“這副撲克牌你知道些什麽嗎。”
“為什麽要這樣問我,”楓疑惑地挑眉,“你不相信我嗎?”
“因為你給我的感覺就是那種‘我什麽都知道但我就是不說你們自己猜去吧’的人,十分的欠揍,無時無刻都在算計著什麽。”
“也就是說你從來沒有指望過從我這裏得到答案?”茜洛沒有回答,楓輕笑了出聲,“答案還是要靠自己找到才比較有意義,盡管我不認為自己能回答你的疑問,但還是能給你一點提示。”
“什麽啊。”
“老爹的圖書館,如果你有空的話就多去逛逛吧,”抬手拍了拍茜洛的腦袋,楓揚起唇角扯起了一個清淺的笑容,“趁你現在還能進去之前。”
“又是這種話,”茜洛打掉楓的手斜睨著他,“這句話是什麽意思總得給個明確的答案吧,不要老是糊弄我。”
“因為是法則,”楓不在意地笑了起來,彎起的眉眼裏看不見一絲笑意,“你以後自然會明白的,森羅萬象的法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