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都會
常暗——被灰暗籠罩的世界。
這個地方跟雲端桃源相似，都是擁有自己法則的世界，但是由誰創造，為何而存在卻不得而知。
其實這裏跟外麵其實也沒有什麽不同，不過多了幾隻晝伏夜出的怪物，還有一到晚上就瘋瘋癲癲的人而已。
翌日。
一晚上的時間足夠茜洛去簡單了解這個地方，在太陽出來之後，晚上還眼神灰暗的人們開始煥發生機，一改那頹廢的模樣。走在熱鬧的街道上，茜洛仔細打量著來往的人群。
“外來者。”
“什麽外來者，我有名字的。”
跟在茜洛身後的是昨晚救她的那個少年，少年人的名字叫林欽，是個處在叛逆期的青少年。跟這裏對外麵漠不關心的人不同，他似乎對外麵的世界很好奇，知道茜洛是從外麵來的以後，就一直纏著她。
“淩茜洛，我的朋友都直接叫我茜洛，”回頭看了林欽一眼，茜洛說道：“其實外麵的世界也沒有什麽不同，科技跟這裏也相差不遠，隻是在晚上沒有那些莫名其妙的怪物會跑出來。”人也沒有那麽瘋癲而已。
“你想離開，我也想啊。”想起那個在隧道截她車的男人，茜洛就一臉的蛋疼的表情。雖然相貌很突出，但在不知道名字也不知道住址，沒有任何信息的情況之下，茜洛也不知道要怎麽去找他。
“你是這裏的原住民吧，不知道有什麽離開的辦法嗎。”雖然不抱希望，但茜洛還是多嘴問了幾句。
“有啊，在都會就有可以離開的門。”沒想到林欽真的知道離開的辦法，然而即使知道卻也沒有辦法離開，“想要離開隻有特定的人，但我並不知道需要做些什麽才能被選中，而且都會不在附近，想要去的話還得提防晚上那些怪物。”
“是嗎，那都會在哪個方向。”停下腳步，茜洛回頭看著林欽的眼睛都亮了。
“哈？你沒有在聽我的話嗎，昨晚連一隻小怪都打不過你還怎麽到都會去，還沒走到半路就會死吧。”仿佛嘲笑茜洛不知天高地厚，林欽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不是能不能去的原因，而是我必須要去。”確實現在茜洛知道自己跟戰五渣沒有什麽區別，但已經知道了線索她就不能繼續坐以待斃。
“其中會經過兩個城市，就當那裏是中轉站好了。”雖然沒有訊號，所有通信應用都跟著失靈，但手機還能連上WiFi。茜洛火速地下載了這個地方的地圖，標出都會的所在地。
“幸好錢也是流通的，接下來隻要買好必需品就可以出發了。”幾乎沒有猶豫，茜洛立刻就列出了一份必需品的清單，然後去購物了。
“喂，你真的要去？那是送死啊！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你就這麽去浪費？”林欽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似乎對茜洛的行為十分的不理解，“既然你說這裏跟外麵差別 不大，就住下來不行麽？”
“就算差別不大，但也是不同的。再說我的朋友們都還在等我回去，我自己也還有事要做。”趁著還是早上，茜洛希望能盡快出發，她不知道要怎麽做才能被選中，但無論如何，她都想離開這裏。
——還真有點像遊戲，現在她是要收集好準備出新手村嗎？不知道出去會不會遇到史萊姆。
“真是個奇怪的家夥。”
“你才是，”茜洛瞥了眼林欽，似乎覺得他更加地奇怪，“既然你對外麵的世界那麽好奇，也就是說你也想離開的吧！但是為什麽一直不行動，連我這個戰五渣都敢做的事，為什麽你就不敢。”
“……因為太奇怪了，”沉默半晌，林欽還是開了口，皺著眉的模樣似乎有些低落，“對這裏的人來說，常暗就是全世界，大家都知道在外麵有更廣闊的空間，不會在黑夜來臨就變得危機四伏的世界。”
“即使知道能有離開的辦法，卻沒有一個人想過要離開，就算是我，也僅僅隻是想過，一旦想咬付之行動，就會被什麽壓製下來，根本不能反抗。”林欽的眼神茫然了起來，“為什麽？為什麽大家就能心安理得地接受這一切。”
“或許是那個所謂的法則吧。”就像茜洛知道的心髒的法則是不能在公共區域使用非自然的力量，這裏也有著自己獨特的規矩。
“要是你真的想去的話，不妨換個想法。”沉吟了片刻，茜洛提議道：“不要想著離開，就當去都會觀光吧，這樣大概就不會有什麽東西壓製著你了。至於能不能出去，還是到了再說，一切順其自然。”
“……”林欽錯愕地張了張嘴巴，最後扯起一個鄙夷的表情，“你是想拉我一起同行吧，好在路上有個照應！差點就被你的話給蠱惑了！”
“臭小鬼，誰要帶上你這個拖油瓶啊。”茜洛翻了個白眼，轉身離開似乎懶得搭理他。
“不過，稍微上一次當也不錯，”話鋒一轉，林欽快步追上了茜洛，“就當給你當導遊好了。”
“導遊？”聞言，茜洛挑了下眉，有些懷疑地看著林欽，道：“就算你自願給我當導遊，我也沒有錢支付給你，”想到了自己的機車，繼續說道：“也不準備給你出交通費。”
“這個自然沒有問題，而且我不會讓你吃虧的。”林欽笑得很自信，跟在茜洛身旁，道：“雖然我隻是想過要去都會沒有付之行動，但是從小在這裏長大的我很熟悉這裏的怪物，可以教你怎麽避開它們。”
“這樣聽來你還有點用處。”
“什麽叫有點用處，你也太嚴格了吧，不過是個戰五渣！”
“……”
兩人走在一起光是買東西就已經爭辯了一上午，中午隨便吃了點東西之後他們約好了碰頭地點，打算再休息一晚明天清早出發。至於那些晝伏夜出的怪物，似乎自會襲擊落單的人，所以小鎮的人一到晚上就聚在一起，抵禦它們。
安全方麵其實不用擔心，唯一的問題就是城市之間的距離特別遠，中途的小鎮也特別少。似乎因為有怪物的原因，基礎建設並不發達，離開小鎮還不到兩公裏周圍的環境就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每個地方都有其獨特的規則，那些怪物是怎麽回事茜洛並不打算深究，唯一令她比較在意的大概是晚上那些人的眼神。那種灰暗，了無生機的目光可不像是現在身旁這些朝氣蓬勃的人發出來的。
這種落差極大的轉換簡直比流淵還要誇張，他隻是由惡劣變得更惡劣，而這裏的居民簡直是反著來的，有樂觀變得悲觀。隻要天一黑就如此，根本不需要過渡期。
“以為在玩養成遊戲嗎，該不會那個家夥現在就在上麵地方偷窺吧。”
買好裝備準備離開新手村的茜洛現在無所事事的坐在公園的長椅裏，仰著頭盯著放晴的天空。她不去忖度那個男人的想法也沒有事做，但繼續在這裏瞎想隻會讓自己的思緒越來越混亂。
“嘿！終於找到你了！”
還沒到約定的時間，但林欽已經自動找上門來了。茜洛懶洋洋地轉頭，看著他騎著一輛自行車時愣了幾秒，身上還背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時，無語地開口，“我說你，就打算騎單車去都會嗎。”
“你那嫌棄的眼神是怎麽回事！這裏連相鄰的小鎮都很少交流，更別說是都會那種大城市了，根本就不會有交通工具可以直達。”拍了拍自己的自行車，林欽也很無奈，“再說了，我這種未成年能弄到那麽多東西就很不錯了！我這次出行可是騙他們說要去朋友家玩幾天。”
“你這樣隻會成為拖油瓶啊，更別說當我的導遊了。”茜洛頭疼地捂著額頭，看來自己當司機的命運是改變不了了，要是讓林欽騎單車跟在後麵，那隻是單純的浪費時間而已。
“好吧，我載你就是了，將你那輛自行車收起來。”說完這句話後，茜洛繼續盯著天空發呆，她現在無精打采的模樣，與出行前興奮且精神飽滿的林欽相比，簡直就像條曬幹了的鹹魚。
“茜洛，再跟我說說外麵的事吧。”茜洛那沒精神的模樣很顯然是有什麽心事，不好問人家隱私的林欽隻能選擇扯開話題，“對了！還有你是怎麽來到這裏的也告訴我吧，說不定能夠幫到你。”
“沒什麽好說的，這裏跟外麵的差別，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反正大家都在森羅萬象裏出不去。”準確來說各有各的特點，茜洛相信森羅萬象裏還有更多她不曾知曉的世界，“至於我是怎麽來的，真的提起都一肚子火。”
“要找人的話，應該沒那麽容易，況且我也不知道該怎麽描述那個男人的外貌。”美得像一個女人，擁有一雙很混沌的眼睛？這種描述實在太過抽象，過個一百年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這樣啊……”林欽顯然有些失落。
“比起這個，我有事要問你。”想到些什麽的茜洛稍微提起了一點精神，問道：“就現在來說，常暗與其說是一個世界，倒不如說是一個國家，雖然很少來往，但都會作為最重要的城市確實總人皆知的。”
“這麽一來，國家叫常暗，首都叫都會，是離開這裏的唯一道路，”茜洛眼神深沉地看著林欽，一字一句地問道：“那麽，這個國家究竟是由誰來統治的。”
“你應該知道的吧，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