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訓練與導師
翌日。
清早的薄霧在第七區中彌漫不散，遠方朦朧的光暈將至未至，天空處在一種混沌未開的狀態，冷卻一晚的空氣帶著如早春般濕寒的氣息，等待陽光將它們驅散。
茜洛此刻正在第七區裏四處漫步悠轉，視線不動聲色地在兩旁安靜的房子上劃過，沒有人活動的跡象，空寂無人的道路上隻有她一人的腳步聲，感覺這片區域隻有她一個住戶。
回到自己住處前的台階坐著，茜洛手裏拿著淩淩漆抬頭注視著泛白的天空，沉寂的眼眸似乎思索著什麽。
任務要求集合的大樓在第七區的活動區域，離住宅區並不近。茜洛可以到第七區的任何的地方，但是在沒有獲得許可的情況下擅自靠近其它區域，無論是誰都將視為入侵者。
在常暗，除了任務期間其餘時間都由自己支配。而且每一區有自己的頂頭上司，即使是茜洛這種最底層的雜務人員，即使見到其它區域的老大，對方也是無法命令她，但要是不尊重或者得罪了對方，被殺掉又是另外一回事。
總之一句話，遵守規矩不作死，日子還是能相安無事地過下去的。
“淩淩漆，沒睡著吧。”
“是的主人！我二十四小時為您待機！”作為手機，淩淩漆性格設定也是夠有趣的，從一開始那副大爺的模樣到被收服後立刻就M了起來，狗腿到這種程度簡直像人一樣。
“常暗的等級階製是怎麽樣的，也就是有身份有實權的人分別是誰。”她這種雜務人員就不用說了，繼續往上的話另一個階層就是她的頂頭上司，而頂頭上司的上司又是誰呢。
“在七個管理者之上的是三賢者，而三賢者之上的則是常暗的王。”淩淩漆很快就給出了答案，還非常細心地作了補充，“現在第三區跟第五區的位置是空缺的，而三賢者跟王則很少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
“根據資料顯示，三賢一王目前沒有任何公開明確的信息，就算是區域管理者也很難能見到他們，所以也有人懷疑他們是否真的存在。”
“四位大人的職務不明，與其說擁有絕對的權利不如說擁有絕對的實力，讓他們即使不出現也被人們所敬畏，是一種精神象征。”一邊說，屏幕上出現的則是在位的五位區域管理者的資料。
“說不定那幾位大人在主人麵前出現過哦，能見上一麵就太走運了！”最後，淩淩漆說了一句很多餘的話。
“即使出現在我麵前，我也不覺得那是什麽好事。”那種連區域管理者都難以見上一麵的存在，還是不要遇到的比較好。況且，長久不出現常暗也照樣沒有發動叛亂易主，這威懾力可真夠誇張。
“我認為那幾位大人一直都在注視著常暗，如今空缺的兩位區域管理者，他們就是因為聯合在一起想要發動內亂，結果還沒有掀起什麽風浪就被悄無聲息地解決了。”
“也就是說常暗這個組織裏有十一個當權者是嗎，而且還是明麵上的，也不知道暗地裏還有沒有別的什麽在虎視眈眈。”區域管理者說殺就殺，這種不計後果的做法也不怕搞垮自己。
“不對，是十二位，”茜洛才剛說完，淩淩漆就否定了她的說法，機械的聲音都顯得有些賤賤的，“我們常暗的王還沒有王後，主人你的機會來了！”
“做法那麽雷厲風行，想必常暗的王也是一個非常大男子主義的家夥。”沒理會淩淩漆的多嘴，茜洛自顧自地說道。
“還有王後，我們的王一定是個好男人！還是一個絕世美男子！”淩淩漆像個小迷妹那樣叫嚷著，“成為她的女人就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時間快到了，去集合吧。”天邊的朝陽撕裂雲霧，金燦燦的光線落在茜洛的身上，在地上投下細長的影子，她完全無視了淩淩漆的話，打開地圖直接向集合的大樓走去。
“……”被屢屢無視之後淩淩漆也識相地不再說些什麽，這也不能怪它，因為程序就是這樣設定的，不難看出它的設計者非常的惡趣味，隻要提到就不分情況地一頓猛誇，說不定就是在給自己的王招黑。
——這就是所謂的愛到深處自然黑吧。
任務上說集合的時間是上午八點，從剛剛升起的太陽來看，就算到了現場也還有很多空餘的時間。而且茜洛也很忐忑，未明確的任務內容讓她不安，默默在心底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死就死，大不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默默念叨著這句話，茜洛遠遠地看到了一棟摩天高樓，玻璃窗反射的太陽光差點晃瞎她的眼睛，對比之下，周圍的建築顯得越發矮小。
“你在這做什麽。”清冷的聲音在茜洛身後響起，她回過頭就看見東見月還是那副高冷的表情，眼神比那高遠的藍天還要清冷。
“……”麵對神出鬼沒的東見月，茜洛先是呆了一下，隨即表情似乎有一瞬間的扭曲，“那個，你站在這裏多久了？”
“我是聽到你喊那句‘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才過來的，”一開口就打破了茜洛的希望，東見月對上她因剛剛而左右閃躲的眼睛，“發生什麽事了。”
“還不是因為那什麽鬼任務，讓我早上八點到這裏來，又沒人接應，都不知道要做什麽。”現在七點四十五分，就快要到集合的時間了，但茜洛在這附近沒看到一個人，除了被她聲音引過來的東見月。
“不過你怎麽會在這裏，難道說你也住在第七區！”反應過來的茜洛眼睛都亮了，那種他鄉遇故知的眼神讓東見月都感覺到了些許壓力。
“不是。”毫不猶豫地粉碎茜洛眼中的光芒，東見月仍舊那副高冷的表情，“是因為有任務，負責訓練一個新加入的成員。”
“……”說完這句後東見月就看著茜洛沒再說話，後者跟他互瞪了好一會才不確定地抬起手指著自己嗎，“那個新加入的成員，是指我嗎？”
“這一帶都是訓練場，”沒回答茜洛的問題，東見月徑直朝某棟建築裏走去，解釋道：“新人基本上都是來這裏訓練的，根據訓練的情況得出數據，然後才指派進行水平相符的任務。”
“原來不是考核啊，”跟在身後的茜洛悄悄鬆了口氣，東見月聽到後沒有說些什麽，隻是加快了腳步，輕車熟路地來到了建築內部的訓練場，“你會什麽，擅長的又是什麽。”
“朋友教過一點槍法，要說擅長些什麽的話……”茜洛沉思了起來，她想起了自己作為不良時的那段時光，每次打架都是拿著板磚往人家的臉上招呼，是個打人專打臉的陰損角色。“大概就，打架吧。”
“……”聞言，東見月沉默了下來，隨即說道：“那麽訓練的內容定為槍法跟近身搏鬥，而我則是你的導師，在我覺得合格之前，你每天都要來這裏訓練。”
“合格是指…”槍法倒還好，在學校無聊的時候跟艾雷學過一段時間，但近身搏鬥，光聽名字就知道是從挨打開始的，“你看我這樣子，需要被你打多久才能合格啊。”
“…我們開始吧。”無視了茜洛的問題，東見月拎著她就推開了其中一個房間。房間不大，一進去的時候空蕩蕩的，但很快房子中心就出現了半透明的投影，機械化的聲音也在耳邊響起。
“請選擇您的武器。”
“什麽？”跟茜洛呆愣地模樣不同，東見月站在投影前，很快就選好了順手的武器，然後一把左輪手槍就出現在他的麵前。
“既然你會使用就不用從頭開始教起了，直接投入實戰。”單手拿著那把槍，東見月平靜地說道：“這一切都是虛擬的，即使中彈了也不會死亡。隻要打中心髒或腦袋，就會結束。”
“這麽先進。”茜洛盯著那把左輪手槍看了很久，絲毫不覺得那是假的。她抬頭看著投影成千上萬把槍械，深呼吸一口氣之後選擇了一把衝鋒槍。下一秒，那把槍就真的出現在了她麵前。
“怎麽樣才算合格。”擺弄研究了好一會，茜洛確定沒有問題之後才問道。
“隻要你打中我，就算你合格。”
“雖然我隻是學過一點點的槍法，”聽到東見月的話茜洛下意識地握緊了手裏的衝鋒槍，笑容中透著想要一槍往東見月頭上招呼的欲望，“但你也太瞧不起人了吧，小心立flag啊。”
“準備好了嗎。”房間另一邊的牆壁緩緩向兩邊打開，出現在他們麵前的是無人的都市叢林。茜洛看向東見月，問道：“這個也是假的嗎，應該不會出現好好地走在馬路上卻忽然掉下去的事情吧。”
“不會。”高冷說了這麽一句之後東見月就走了出去，“一分鍾後開始，你好好準備。”
“一分鍾也太短了，”看著東見月的背影，茜洛說道：“其實我還沒有吃早餐，你先讓我……！”
話音未落，一顆子彈貼著茜洛的耳邊嵌入了身後的牆壁，直接讓她僵直在原地，再回過頭時東見月的身影已經不見了。雖然什麽都沒說，但意思很明確。
——再廢話下次就是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