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一個月
距離第一天訓練已經過去了一個月，這三十天裏除了將槍戰跟近身搏鬥結合訓練以外，茜洛始終還是沒有達到東見月的要求。一天下來每一次都是她被幹掉，然後她很悲哀地發現自己痛著痛著就習慣了。
之前被爆頭還會痛得暈掉，被東見月拖回去；現在已經完全可以忍下來，再自己走回去。最重要的原因應該是她不想繼續那麽難看地被拽著衣領拖過大街。
至於近身搏鬥，從一開始就說了是從挨打開始的，盡管茜洛在這上麵反擊的念頭很強烈，但東見月能當她的導師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燈，所以她的結局跟槍戰訓練沒有太大差別，被揍得渾身酸痛。
——你還不會控製自己的身體。
空有一身蠻力，茜洛被東見月評價不會控製自己的身體。會被這樣說也是理所當然的，茜洛作為原不良根本就沒有接受過正式的鍛煉，一切都是隨心所欲，奉承著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的人生準則。
然而在這裏不一樣，至少東見月不會給茜洛退縮的機會。然而她多多少少也明白了一件事，東見月是個深藏不露的男人，隻憑現在的自己打不贏他，隻要他不放水恐怕這輩子都沒有辦法畢業了。
“你絕對是打我打上癮了吧！你絕對是把我當沙包了吧！打起女人來毫不手軟，你還有沒有人性了！”
不知不覺已經習慣了這裏的生活，隻要每天準時去訓練就會有錢收，然而並沒有假期，所以當茜洛想要休息的話就會躲起來，然而被東見月逮到後會很慘，就像現在這樣被毫不留情地扭走。
“你能打敗我的話就不用繼續挨揍。”東見月很平靜地說道：“才一個月而已時間還太短，以你的資質，大概半年內才能達到我的要求。”
“等等！為什麽是你的要求啊！我覺得我現在已經可以執行一些任務了！”半年，聽到這個茜洛下意識地就開口反駁。
“掃大街這項任務跟你現在的水平相符，需要我幫你安排嗎。”
“請繼續訓練我吧，老師。”茜洛訕訕一笑，將狗腿與見風使舵演繹得淋漓盡致。早已習慣她這副模樣的東見月並沒有因此而放開鉗製住她的手，上次她就是這樣說的，然後一放開手瞬間跑得影子都沒了。
“…老師，難道我真的不能休息一天嗎，就一天。”
窩在第七區一個月，茜洛除了東見月以外基本上沒有見過其他人，就算看到了也是遠遠一瞥，什麽都來不及做對方就警惕地離開。這樣下去可沒有辦法調查，離開這裏更是變得困難重重。
“你想做什麽。”
——她想離開，非常地想離開這裏，就算流淵那種鉑金卡找不回來她也想離開這裏，但是，怎麽可能會跟你說實話啊！
“是因為林欽啦，我跟一起來到這裏，現在已經很久沒有聯係了，那小子什麽都不會，我有點擔心他。”非常地擔心他有沒有學壞，雖然不學壞基本上在這裏是生存不下去的。
“你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嗎。”
“不清楚。”東見月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淡，相處了一個月他們對打的時間比說話的時間要多，但不管茜洛多麽地自來熟跟他套近乎，這塊大冰山都沒有要融化的跡象，更沒有被她詭異的思維帶跑，真是個難以動搖的男人。
“這樣啊。”茜洛的聲音聽上去有點失望，抿起唇瓣似乎在思索著什麽。這副表情跟她平時充愣裝傻的樣子大相徑庭，當然，人是一種擁有多麵性的生物，這並不奇怪。
——他隻是，不習慣而已。
走向訓練場的腳步稍一偏移，東見月鬆開了手走向了完全相反的方向。茜洛停下腳步不明所以地看著他的背影，“怎麽了，你要去哪裏？”
“閉上嘴跟我走就是。”
“難道你是想放我一天假但不好意思開口嗎，”不等東見月說些什麽，茜洛就他那句話開始了自己的腦補，“看上去這麽冷淡沒想到心底卻那麽好，直接說出來不就好了，大家都那麽熟了。”
“冰山隻是外表其實內心是個靦腆又敏感的人？這種反差萌其實也不錯啦，非常符合我的胃口，我非常的喜歡！”茜洛徹底扭曲了東見月的意思，自顧自地在那裏嘮嘮叨叨。
“……”奇異的是東見月也沒有讓茜洛閉嘴，雖然很想告訴她不要想太多，但最終還是選擇了無視。
東見月隻是覺得，這樣繼續在虛擬的環境中練習也不會有太大的進展，作為茜洛的導師，她恐怕認為自己不會殺了她，真正想要獲得突破的話，隻能到人群中去，而首選這是大街。
——街道，是常暗都會最危機四伏的場所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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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一個月重新來到都會的大街上，這裏還是沒有什麽明顯的變化。商鋪林立，街道繁華。或許是因為茜洛身上氣息的改變，跟初來乍到時人們瞥向她那種探究的眼神已經很少了。
但每次與路人不經意地對上，對方或多或少都會流露出一種敵意，就像不願意跟其扯上一點關係。這座城市，這條街，這裏的每一個人真的從裏到外透出一股危險的感覺。
“我們這是要去哪？”出來是出來了，但他們沒有任何的計劃，東見月也不像那種會安排什麽節目的人，說到底這個決定也不過是他的臨時起意。
“隨便走走。”
果然，聽到這樣的回答茜洛有些失望地歎了口氣，比起訓練，這樣跟在他身後無所事事地遊街，還不如回去睡覺補充體力呢，完全沒有感覺到現在正在休假中。
“我有個提議，一起去吃東西怎麽樣。”就這樣在街上走了十分鍾後，茜洛終於是忍不住提出了建議，但東見月一直都沒有回應，就在她幾乎要放棄的時候，他停在了路邊的一間咖啡廳前，低頭看著她，“進去吧。”
“……”不會吧，她隻是隨便說說的，難道你真的是那種外冷內熱，不善言辭的傲嬌型嗎？！
“你站在門口做什麽，說想吃東西的人不就是你嗎，”推開咖啡廳的門，東見月側身瞥了眼傻愣在原地的茜洛，“還是說你現在比較想回去練習？”
“怎麽可能！”茜洛邁開步伐立刻跟了上去，推開咖啡廳充滿藝術感的木門，掛在門框上的風鈴發出了清脆的聲音，告訴裏麵的人有客人到來，咖啡與甜點的香氣溢滿整個空間。
咖啡廳的裝潢偏向昏暗古典，放著柔和的輕音樂，在這地方人們的戾氣也沒有那麽重了，見茜洛他們進來也僅僅隻是輕輕一瞥。找了一個偏僻的角落坐下，茜洛看著服務員遞上來的菜單，隨便點了一杯咖啡。
“來這裏的好像都是情侶啊，”壓低了聲音，茜洛朝東見月眨眨眼，“帶我來這種地方，難道你在暗示些什麽嗎？”
“因為剛好走到這裏，”翻了一下菜單，上麵的都是甜品與飲料，東見月搖了搖頭，對茜洛說道：“選錯了，這裏沒有飯給你吃。”
——好吧，她無話可說了。東見月完全沒有明白茜洛那句去吃飯不過是想讓氣氛輕鬆點，但他是真的以為她肚子餓了而且還為沒有飯而感到抱歉，還真的給人一種非常天然的感覺啊。
“你…”斟酌了一下語言，茜洛認真地凝視著東見月的眼睛，那雙混沌的眼眸在昏暗的環境下竟有種迷樣的魅惑感，讓她稍微走神之後，脫口而出，“糟糕，有點被你給撩到了。”
“……”茜洛真情告白東見月眼神都沒有動一下，一言不發地從裏到外將其無視了個徹底。
“哐當——！”
就在謎一樣的沉默在兩人之間彌漫的時候，不遠處傳來了極其不和諧的聲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一個服務員失手將咖啡打翻在地，弄髒了旁邊那位美女的白色裙裝，然而之後發生的事情更加地出乎意料。
服務員妹子非但沒有道歉，反而還站起來拿著托盤一下子往身後的某個男人的頭上砸去，“敢摸老娘的屁股，你去死吧！”
“喂！弄髒了我的裙子你都不打算道歉嗎？！”美女一下子站了起來，掰過服務員的肩膀就一巴掌扇上去，清脆的巴掌聲像點燃火藥的星火，刹那間將把原本安靜的氣氛炸成渣渣。
仿佛就在等待這一刻，在咖啡廳裏響起了茜洛十分熟悉的槍聲，她下意識地就想要去把槍，才發現自己身上沒有那種東西。
“我早看你不順眼了，少在這裏得寸進尺！要不是我剛剛跟前男友分手，怎麽會和你這個家夥出來！”
“臭婆娘你終於說出來了吧！看你那高高在上的樣子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不過隻有被上的價值罷了！”
“……”借著這場騷動，這些人一口氣將內心隱藏許久的想法說了出來，以都會的情況在瞬間就升級成了火拚——真真正正地槍林彈雨，尖叫、硝煙，彌漫而起。
“你在做些什麽啊！還不快躲起來！”沒有武器，茜洛非常慫地躲在了桌底下，而東見月則還坐在椅子上，冷冷地掃了她一眼，“慌什麽，不過是單純的火拚而已。在點的東西來之前，你也給我乖乖做好。”
“這個時候也隻有你才會像傻子一樣坐著吧！”才說完，茜洛就看見東見月拿出了手槍，平靜地說道：“沒關係，礙事的家夥，全部殺掉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