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大肆破壞
跟鳴音一樣,在茜洛將他扔出去之後才想起了雲鯨,隨後還有自己那輛機車——雖然前者可以解釋成因為它流出的恐懼情緒而不願意讓它冒險,不過後者的話就有點解釋不過去了。
——畢竟無論如何,茜洛最後也是會跟鳴音一樣登上那艘偷獵者的飛船,但奇異的是她對他有種迷之信心,並不害怕他獨自一人會發生什麽事。
開足馬力憑借老司機般的技巧躲開一顆顆炮彈之後,茜洛順利開著機車衝進了鳴音破壞出來的入口,這樣做唯一的壞處就是剛衝進去就被十幾個漆黑的槍口指著一頓淩厲的掃射!
“對了,應該有糧倉吧這裏。”被圍困的那一刻茜洛想到的是關於糧食方麵的事情,隨後她身上就爆發出了一陣濃鬱的雲霧,瞬間將所有人籠罩其中。幾分鍾之後,茜洛收繳了那些偷獵者的槍械,確定能使用之後讓雲鯨擴散開來,去尋找糧食倉庫。
光明正大地強闖進偷獵者地盤的時候,茜洛不期然地就想起了第一次遇到雲鯨時的事——被對方追著打得非常狼狽,受傷是小事,更令他印象深刻的是從高空墜落的那種感覺。
現在說不上是風水輪流轉,但茜洛也不是那時候什麽都不會的軟柿子,誰都可以捏。也唯有在這種孤立無援的時刻她才想起了與東見月訓練時的那種精神高度集中,掌握任何風吹草動的感覺。
這麽說來,對她影響最大的還是東見月,畢竟對方真正的身份是常暗的王,現在回憶起來真的舉手投足都有著令人折服的氣度——為什麽自己那個時候就沒有發現呢?
“砰砰砰——!”
一直躲避著敵人前進的茜洛終於是被一大波敵人給發現了,她抬手將牆角的攝像頭一子彈打爆,然後在自己的乾坤袋裏拿出了幾顆彈珠大小的東西,伸手給他們來了幾發子彈後將彈珠給扔了過去。
幾秒鍾之後爆炸聲讓整條長廊都抖了三抖,一陣濃濃的黑煙夾雜著零星的火花灌滿了每一個角落。茜洛蹲在地上捂著口鼻揮了揮手,她自己也不太受得了這些刺鼻的黑煙,快步離開了這片區域。
遇到攝像頭就打爆,遇到敵人就揍趴下,茜洛拿著艾雷送她的為數不多的微型炸彈走到哪裏炸到哪裏,直到走廊裏響起了紅色的警報聲,傳來飛船即將墜毀的消息才停下手。
聽到撤離的通知之後茜洛有些驚愕地瞪大眼睛,她確認自己炸的隻是飛船的一角,那破壞還不至於讓這幫偷獵者撤離。既然不是她的話,那麽是因為鳴音?想到這裏,她又聽到了廣播的接下來的內容。
——控製室已被奪走,請幸存人員迅速撤離!
“好快!”才過了多久,茜洛不由得為鳴音的速度而咂舌,然後拐彎,看到眼前的景象時臉上所有表情都在一瞬間凝滯,微張著嘴巴說不出話。
血。茜洛看到的是侵染一切地血色,從那些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的人身上流出來,將金屬質感的長廊染上不同尋常的血腥,鋪天蓋地地占滿她的視網膜,令她動彈不得。
“冷,冷靜。”閉上眼轉身深呼吸幾口之後,確定自己沒再露出什麽奇怪的神情之後才轉身,跨過地上的屍體。這個出血量,還有身上的傷口,似乎不是什麽武器造成的,而傷口的位置都集中在心髒的位置。
看上去就像是被人徒手貫穿了心髒。思及此,饒是茜洛也不免打了個冷顫,毫無疑問,這都是鳴音幹掉。茜洛真的無法想象那個眼睛閃爍著孩童般天真光芒的鳴音會做出這種事。
加快了前進的腳步,一路上的屍體不僅沒有減少反而還有增加的趨勢,像路標一樣指引著茜洛來到控製室前,她看了一眼周圍,鮮血的味道極其濃鬱,有著激烈戰鬥過的痕跡。
“你怎麽來了?”造成這一切的鳴音像沒事人一樣打開了控製室的大門,出現在了茜洛麵前,雙手上的鮮血還在往下滴落,那張臉上也濺著些許紅色,湖綠色的眼眸像假的一樣不帶任何血氣。
“你,沒有受傷吧?”怔愣了幾秒,茜洛將鳴音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番,確定他沒有出事之後才鬆了一口氣,“你要找的東西找到了嗎,不快點的話這艘飛船就要墜毀!”
“型號不匹配,博士的飛船很久都沒有升級了。”鳴音可惜地搖頭,語氣帶了點埋怨,“而且這群家夥的糧倉也沒有什麽吃的,都是武器比較多。”
“這種事就先別計較了,我們還是快走吧!”拉起鳴音就跑,茜洛現在隻想快點離開這個地方。
“你在發抖,很害怕嗎?”鳴音看著自己與茜洛相握的手,鮮血黏膩的感覺不太好受,但他沒有選擇甩開,他能清楚的感覺到她的慌亂,似乎是在看到自己的那一刻開始的。
“現在先別說話,離開了這裏再說。”沒有選擇回去進來時的入口,在茜洛打算再造一個出口時,鳴音直接伸出手,五指刺進飛船金屬的牆壁上,稍一用力,就像撕開一張紙那樣輕輕鬆鬆將金屬給扯了下來。
因為雲鯨的關係茜洛的力氣也不小,但她自認做不到像鳴音那樣輕鬆將飛船的外牆拆下來——原來能徒手拆高達的人真的存在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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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這回。”
飛船墜毀引起了森林大火,趁著最後一刻的混亂,載著鳴音逃走的茜洛以最快的速度竄進了樹林,將身影隱藏在樹冠之下後就隨便找了個方向逃命,十多分鍾之後才停了下來。
“那麽著急是幹嘛,他們又沒有追來。”在這繁茂的森林中難得找到了一條小河,鳴音下車盤坐在河邊的草坪上,看著身旁失意體前屈姿勢的茜洛,似乎非常的疑惑。
“這次闖了進去攪和了他們的好事,肯定會被盯上的,不小心一點怎麽行。”生活本來就很艱難了,現在的情況隻能用雪上加霜來形容,她有沒有到處立flag,為什麽會那麽倒黴。
“還有你,快點把手洗幹淨,要回去了。”直接將鳴音推到河邊督促他洗掉身上的鮮血,然後看著他衣服上的血沉思,手跟臉的血可以洗掉,但衣服就有點難搞了,回去博士問起該怎麽辦。
“這麽快就走了?糧食的問題還沒有解決吧。”
“逃出來的時候沒有見到那些人,我擔心博士會有什麽危險。”說完,茜洛不由分說地將鳴音拉起來,走向停靠在一邊的機車,頭也不回地說道:“等下你可要坐穩了,別掉下去。”
“好。”
茜洛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等到她十萬火急地趕回去的時候,博士的飛船真的在被一群小型的飛行器圍攻,有的地方已經升騰起了黑色的濃煙。茜洛心頭一緊地同時感覺到了身後鳴音的氣壓忽然低了下去。
——看樣子是生氣了。
從倒後鏡上看到那蹙起的眉心,茜洛還是第一次看到鳴音這種表情,連那雙略顯圓潤的眼眸都變得狹長鋒利起來,像直接換了一個人,連氣場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可能,這真的不是她認識的那個鳴音。
鳴音沒有說些什麽,他直接在後座上站了起來,然後跳了下去,不等茜洛作出反應鳴音已經跑向了博士的飛船。‘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他應該是很擔心博士的才對’這種念頭在茜洛心裏一閃而逝,等事情結束後才發現自己想太多。
自從鳴音回到飛船之後,形式就開始發生變化,那些小型飛行器被一打一個準地擊落,不到五分鍾已經被殲滅了一半,很顯然鳴音這是回去操控飛船了,而且還百發百中。
很快,意識到形勢不對後那群人匆匆離開,直到消失在眼前之後茜洛才將機車停在了甲板上。好像她根本就沒有幫上忙,而且會發生這種事也是因為她…好吧,還有一半是鳴音的責任。
幫忙撲滅了船上的火,三人一直沒有時間交流,博士在搶救設備,鳴音也有搭把手將破損的機體修理好,隻有茜洛無所事事,最終還是出去打獵了。
“臭小子臭小子臭小子!”打獵回來,茜洛就聽見博士在廚房訓斥鳴音,“一天到晚都在惹麻煩,現在好了!被那些偷獵者給盯上,說不定下一秒就會找一幫人殺回來!到時候該怎麽辦!”
“到時候打回去不就好了,反正這艘船那麽破也不能要了,到時候搶艘好的不是一舉兩得嗎。”鳴音不以為意地說道,看眼神似乎覺得有些無聊。
“說得倒是簡單,也不看看我們跟他們差多少!”博士氣急敗壞地說著,在來回踱步急得跳腳,“還有你被說搶之類的東西,搶別人的東西是不對的!”
“既然是敵人那還管什麽對錯。”
“我這是為了讓你養成正確的三觀,不能讓你培養這種強盜一樣的觀念!”
“其實做強盜也蠻好的,在遊戲裏往往很有錢。”
“誰在跟你說遊戲了!認真聽我說話!”
“……”
好像吵著吵著就跑題了,但博士明顯不是真的想訓斥鳴音,他眼裏的擔心要比生氣多得多,果然是舍不得啊。
——但博士說得也不是沒有道理,看來隻能立刻跑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