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殘酷
沒有最亂，隻有更亂！
茜洛也不管自己究竟在什麽地方，手裏凝聚起一個火球就朝鳴音扔過去，每次都會被他躲開，有的落在地上會應聲熄滅，但也有例外，那就是越發接近的皇城。茜洛隱隱覺得鳴音有意將她引過去，兩人仗著速度快已經跳上高大的圍牆，在皇宮裏亂跑一通。
“這家夥，算計好的了吧。”
茜洛知道自己被鳴音給套路了，但意識到後她已經將一間房子給燒了，當即衝進去跑了一圈，確定沒有人後才繼續去追鳴音，不過這一次沒有繼續亂扔火球，而是拿出了最拿手的板磚。
“什麽人！給我站住！”
“有刺客！快來人呐！”
被兩人這麽一攪，形形色色的聲音立刻在皇宮裏響起，大批侍衛的腳步聲傳來，茜洛已經不知道跟著鳴音跑到了什麽地方，一個轉角之後她很不幸地沒有跟上他的腳步。
“那個家夥，什麽時候那麽能跑了。”腳步不停，茜洛回想著剛剛追趕時看到的鳴音躲開火球時的身法，有點眼熟卻想不起在什麽地方看到過，總之那吊詭的步伐真的沒有那麽好追。
“這邊有一個人！包抄，把她拿下！”茜洛一個人亂竄很快就碰到了遍布整個皇宮的侍衛，穿著甲胄的侍衛拿著長槍就是左右包抄一擁而上。茜洛瞥了他們一眼，一把扯開礙手礙腳的偽裝，兩三步跳上一旁的屋頂。
“雲鯨，去找鳴音；小火，把他們的武器燒掉。”一揚手，兩張撲克牌就已經出現在手中，然後白光一閃就已經迅速地執行起了指使，隻是小火很不安分地說道：“叫我出來就是做這個？你自己不也能做到嗎！”
“你效率比較高，而且他們人多。”茜洛聳聳肩，起身要離開的時候仰頭就是一陣密密麻麻的箭雨。她匆忙掃了眼周圍，不知何時周圍就已經站了幾排弓箭手，第一輪箭雨還沒到第二輪已經開始準備了。
“真不愧是天子住的地方，警戒果然夠森嚴。”茜洛彎下腰一個發力直接踩碎了青瓦屋頂，弓箭手第二輪的弓箭才搭上，眨眼間視野裏已經失去了茜洛的聲音，他們呆愣地放下手四處尋找，聽見對麵出來了驚慌的聲音。
“妖怪！那個女人是妖怪！她會用妖法！”
“武器一下子就著火了！而且沒有辦法撲滅！”
“……”
諸如此類的聲音此起彼伏，霎時間就讓軍心大亂，隻是這些茜洛都已經不知道了，她在屋頂上快速地飛奔，皇宮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雲鯨籠罩每一個角落需要一定的時間，而茜洛也在亂逛看看能不能碰到鳴音那個臭小子。
“在皇宮裏玩捉迷藏，還真是第一次啊。”停在三米多高的牆上，茜洛起身俯視了周圍一圈，不經意就對上了一雙湖綠色的眼睛，但沒有鳴音的透亮。那是一雙經歲月流逝，沉澱而內斂的眼睛。
這樣的眼睛隻有帝王家的人才會有，看這人的氣質，還有身上明晃晃的龍袍，也知道他是這個朝日國的當今天子了。可是為什麽皇帝在這種危機時刻會一個人待在這種地方？掃了一眼周圍才發現，這個院落異常的破敗，似乎荒廢多時了。
“來者何人。”那個人過中年的皇帝看見茜洛倒是沒有驚慌失措，而是不失風範而威嚴地注視著茜洛。然而來自帝王的威壓對茜洛沒用，還不如流淵一個笑眯眯的表情來得讓她害怕。
“路過，打醬油的。”也不管對方聽不聽得懂，茜洛目光依舊轉向了別處，她還在找鳴音。
“……”果然，茜洛奇怪的話語讓皇帝沉默了幾秒，從茜洛現在東張西望的態度來看，並不害怕他，但也沒有要傷害自己的意思，似乎是在找什麽人。
“放肆，你以為這裏什麽地方！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嗎！”不管怎麽樣，茜洛的無禮已經讓平日裏高高在上的帝王生氣了，隻是你讓茜洛尊敬你根本就不可能，你可是鳴音的仇人啊。
況且，三拜九叩這種事情，在古裝劇裏麵看看就好，真要是遇上了，茜洛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的。因此，皇帝的怒次被她給忽視了，邁開步伐似乎就想離開這裏，但想了想，還是停了下來。
“說吧，是誰派你來的，要是你肯招供，我可以考慮從輕發落。”見茜洛收回了步伐，皇帝以為她是怕了，有些裝模作樣地說道。
“你覺得這個國家怎麽樣，當皇帝好玩不？”沒離開，茜洛反而悠閑地坐在了高牆上俯視著已臉帶慍怒的皇帝，見他不答繼續說道：“現在外麵那麽多怪物，每天都在進化，等到他們學會開城門的時候，一切都遲了。”
“你想說什麽。”現在這個世界是什麽情況，就是隱居深宮裏也會略聞一二。再說，安煌如今那麽繁榮，也是因為住在裏麵的人想要以娛樂來忘記城牆外隨時都會出現的危險。
“就想問你覺得這個國家什麽時候會滅亡而已。”
“放肆！”
“除了這句還會別的嗎，我都聽膩了。”跟他扯皮這麽久，茜洛覺得鳴音在遲鈍也應該來了吧，如果不是想報仇，他那麽積極地闖進來幹什麽，還不惜長篇大論地來騙她。
“砰——！”
下一秒，兩人都沒再說話了，茜洛拿著板磚反手就給背後偷襲的家夥來了一下，幹脆利落地將他砸到了地上。她慢悠悠地站起來，在高牆上站在卻如履平地，掃了眼暈過去的人後，道：“暗衛？帝王家的人果然就是喜歡陰險。”
“不過我有個問題，為什麽你們就這麽弱呢？”看人家鳴音，那是擁有徒手拆高達的實力，同一個星球出產的，甚至還有血緣關係，但一點都看不出厲害在哪裏，不僅是這個皇帝，就連鳴月也是。
“我之前說的話可不是危言聳聽。”一個暗衛倒了，還有不少的暗衛不怕死地蜂擁而上，茜洛一個一板磚砸到他們懷疑人生，步伐在高牆上依舊是那麽靈活，一招一式收放自如。
“怪物是二十多年前出現的，直到現在把你們殺得像家畜一樣窩在城裏，可見你們一點進步都沒有。”再這樣下去，別說發展新的文明了，人類能不能繼續在這個星球上生存下去都成問題。
“不過看你的樣子，顯然也沒有考慮那麽深，隻顧著維持自己的統治就已經夠嗆了吧，”末了，茜洛歎了口氣，看向某一處，“你說對吧，這種人浸淫權術的人，殺不殺都改變不了什麽。”
“我沒說過要殺他啊。”一開始不知道竄到什麽地方去了的鳴音這時候又出現了，他從回廊的盡頭緩步走來，話是對茜洛說的但眼睛一直盯著那個龍袍加身的男人，“隻是想回這裏看看，但沒想到會有人比我先到。”
“你，你是……！”
“別用這種語氣跟表情跟我說話啊，我壓根就不認識你。”鳴音看著眼前人一臉震驚的模樣，轉頭望進茜洛懷疑的目光，笑了笑，“既然是故鄉，總有點感觸的，但並不是所有事情都能在一瞬間就想起來。”
“…你是在忍還是根本就不在意？”鳴音的表情沒有異常，甚至心情還有點好？而且怎麽說才好，總覺得他看自己的眼光與平時有點不一樣，熠熠閃光的，有種賣萌的嫌疑。到底是遇到了什麽事讓他表現得那麽異常。
“我們回去吧，沒有必要繼續留在這裏了。”鳴音沒再看那人，直接走到了牆下告訴茜洛他想離開。
“等等！你到底是！”
“我叫鳴音，目的剛剛說了，不過是回來看看，如果我那些斷斷續續的記憶沒有錯，這裏應該是我小時候住過的地方，叫…算了，叫什麽都無所謂了。”想了幾秒記不起來的鳴音果斷放棄。
“想要來直接說，你他媽繞這麽大一個圈子找死是吧！”看著鳴音真的沒事了，茜洛臉色立刻難看起來，看著那張賣萌嫌疑的臉一陣火大。
“因為這樣跟茜洛追來追去很好玩，下次換我追你好不好，就這樣說定了！”
又來了又來了，鳴音這孩子氣的一麵又出現了！茜洛真的有種變成了他老媽，被他撒嬌的感覺。而且他這舉動真的有點像一隻大型小奶狗？
“…回去了。”有氣無力地召喚來雲鯨，茜洛剛想離開是就見皇帝飛奔了過來，被鳴音瞥了眼後硬生生地停了下了，那眼神盯著雲鯨異常的急切，“二位留步！敢問那是什麽生物，究竟是如何馴服的？”
茜洛提到的牆外的怪物問題他也不是沒有想過，隻是力量相差太大，十個人都未必能殺死一隻等人高的野狼，實在是不能去冒險。然而現在，居然有人能馴服那種凶殘的怪物，若能學習一二……
“搶走他們的幼崽，從小開始馴養就沒有問題了，就是那麽簡單。”不等茜洛開口，鳴音已經搶先一步回答了，但語氣怎麽聽都有些嘲諷，“順便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的兩個領國，已經開始培育了。”
“什麽？！”皇帝大驚失色，想要細問時他們已經跳上雲鯨，遊向天空。
“為什麽要騙他。”茜洛知道，馴養那一套在聖靈星或許管用，但在這裏就不一定了，前者是靈獸，後者不過是怪物。
“因為，遊戲簡簡單單地結束不是很無聊嗎，得有些挑戰才行。”
“……”
引導他走向這麽一條血與骨的道路，鳴音口中的遊戲，有些殘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