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回門酒
當歸趕車把她們送到自己家,就讓他回去了。一夜未歸,家裡倒是一切正常,娘三個麻利地餵了後院里的牲畜,又將大汪和二汪放到家裡看門,便鎖了門朝著東街大宅而去。青陽去了伍先生處,養好傷以後,除了那日去覃陽鎮吃席,他就沒有怎麼回來,課業上也越發不敢有絲毫鬆懈!
喜宴后,花老爺子單獨和江氏說了回門宴來幫忙,徐氏的手藝他知道,大場面還是不夠看的!江氏廚藝好,置辦得宴席更體面,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一家人和和美美,外人看著才和睦。
不管徐氏如何,江氏還是要給花老爺子幾分面子的,所以,即便是仙味居的生意比較忙,她還是帶著倆閨女回來了,江氏一貫是識大體的性子。徐氏見她們回來,也不敢作妖,而且今日是為了她閨女的回門酒,她多多少少還是有些顧忌的!
大房花富海和小徐氏兩口子也在,小徐氏本來幫著徐氏打下手,見青敏來了,她笑眯眯地沖青敏招呼著:「青敏,來幫大伯娘把這菜摘了,我去裡屋有點事兒。」
「哎,知道了!」青敏柔順地接過了活計。青菀看看小徐氏,心知她的滑頭,以前她們沒分家的時候,小徐氏慣是嘴上討巧,從來不幹實事,不過她們本來就是來幫忙的,就也沒說什麼,她也蹲下身跟姐姐一起摘菜。江氏主動接過炒菜的活計,灶上的事,這個家還真沒有誰的手藝超過江氏,徐氏這一點是沒有挑頭的!家裡一片熱鬧的忙碌景象,都在等待新姑爺上門。
誰知,最先來的是花秀英,她帶著王鳳嬌從鎮上趕來!娘倆雇了騾車,趕車地將她們送到門上就走了!青菀只是淡淡地叫了一聲「大姑、表姐」,就不再理會她,面子上過得去就可以了,沒必要太熱情。花秀英也是淡淡的應了,「嗯,忙著呢!」青陽這次中榜,是她沒有想到的,所以她近來的態度頗有些奇怪。
不到中午,院門外傳來馬嘶聲,徐氏聽到動靜,趕緊迎了出去,她見到花秀紅從馬車上下來,瞬間眼圈通紅,這還是小閨女第一次離開她的身邊,見到最小的閨女回來,她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是落了地!
一看到徐氏,花秀紅就撲到她的懷裡,眼淚撲簌簌往下掉!徐氏和花老爺子對視一眼,覺得有些不對勁,怎麼才新婚燕爾,秀紅這般委屈的模樣?
李福滿上前給岳母岳父一拱手:「小婿見過岳父岳母,岳父岳母身體康健!」花老爺子點點頭,招呼他們一行人進門,後面跟來一個小廝,他從馬車上搬下一箱箱東西,花秀英看著眼熱,帶著王鳳嬌湊過來打招呼:「妹婿來啦,快請進,這一路舟車勞頓,累壞了吧?」
「這位是大姐吧!福滿這廂有禮了!大姐不用客氣,都是一家人,快同進去吧!」他的眼光一撇,看到打扮水靈的王鳳嬌,一雙細長的眼睛一亮,眼神上下掃視著王鳳嬌纖細的身子,舔了舔嘴唇,目光很是輕佻!
「小姨夫好,鳳嬌給您行禮了!」王鳳嬌一雙水霧般的眼睛,直視著李福滿,顯得極為大膽。她本就生的嬌媚,這一刻意打扮,顯得更是出挑。李福滿心裡一熱,趕緊伸手攙扶起她,不經意間觸碰到她滑膩的小手,不覺心底兒一酥,王鳳嬌卻似被燙到般手一縮,眸光從顫巍巍的睫毛底下回視著他,顯得有幾分欲語還休。
「還不滾到一般去!來這裡獻什麼好!」花秀紅上前一步,擋在王鳳嬌面前,目光有些不善,王鳳嬌被她的目光嚇得後退一步!李福滿嘴角的沉醉一收,有些訕訕地跟在花秀紅後面進了門。
不遠處的青菀冷眼旁觀,將這一切盡收眼底,江氏拉了她一把,小聲說道:「那事你千萬別漏了行藏,這婚事都辦完了,已是板上釘釘!說出來不免讓大家心底都有疙瘩!」
「知道了,娘,我又不傻!您就別擔心了!」青菀嘴一撇,她才不會去拆穿那件事,不過看花秀英此時的表情,只怕對李福滿的性子多少知道一些了吧,那件事被拆穿,只是早晚地事情,她不會去自找沒趣!
「怎麼回事?你惹你小姨了?」花秀英拉過閨女的手,仔細地問道。
「娘,我只是行個禮罷了,怎麼我小姨看我的眼神,像是要吃了我!這才新婚,怎麼這般容色?害得我到如今心裡還是砰砰亂跳!」王鳳嬌拍拍自己的胸脯,有些惴惴。
「你小姨性子急,你多忍著點,娘就指望你了,謝家對那件事追的急,再想不到辦法,娘也頂不住了!等過了這陣,娘給你做幾件新衣裳,打幾副新頭面,乖啊!」花秀英聲音不大,可是抵不過青菀的耳力超群,這幾句話,被她聽在耳里,謝家!就是花秀英想要說給青敏的那個傻子!青菀的眼睛眯起來,花秀英不來自討沒趣便罷了,若是她敢來觸霉頭,青菀會讓她知道惹毛她的後果!
「哎呀,知道了娘,你都說了多少遍了,我耳朵都起繭子了!」王鳳嬌很是不耐煩地甩了甩帕子,似是趕蒼蠅一般。
「是是是,娘就知道我的嬌嬌最是貼心不過,咱快些過去吧,別讓貴客等急了!」娘倆昂著頭挺著胸從青菀身邊而過,王鳳嬌看著蹲在井台邊洗菜的青菀,還冷哼一聲,嘴裡嘀咕著:「只配伺候人的」之類的話,青菀眼中劃過輕蔑之色,凈喜歡撿著高枝攀,也不怕摔下來跌個腦殘!奧,對了,她原本就是腦殘,這是打娘胎裡帶出來的!想到這裡,青菀不禁莞爾。她只需冷眼看著花秀英帶著王鳳嬌上躥下跳,敢覬覦花秀紅的東西,這母女二人以後有的是好果子吃!
另一邊,徐氏拉著花秀紅去了西廂房的裡屋,而花老爺子和青菀大伯花富海則陪在前廳喝茶!
「娘,你不知道,他雖然沒有納妾,房裡早已有了五六個通房丫頭!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花秀紅拿著帕子抹淚,聲淚俱下地訴說著滿心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