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 當年死因
隔壁的上官樂把她們的話聽得一清二楚,知道李氏可能產生了幻覺。
只是她說那話是什麼意思?
李氏當年害死了誰?
上官爾雅蹙著眉問:「你害過我嗎?」
「沒有,沒有!」李氏轉過頭不去看上官爾雅的臉。
上官爾雅把楊嬤嬤手中的燈籠拿過來,慢慢走到李氏的近處,「沒有的話你為什麼那麼說?」
「不……不要過來……」李氏尖叫地躲開,「鬼,鬼啊!來人啊,快來救我!」
上官爾雅站在原地,把燈籠對準李氏的臉,冷冷地問:「我是誰?」
「鬼啊……你是鬼……」李氏顫抖著,一直不敢看上官爾雅的臉。
「我可沒有死!」
「不可能!你一定死了!當初我可是看著你下葬的。」
呵呵,上官爾雅隱藏在燈后的嘴角漸漸勾起,聲音變得開始飄渺,「是嗎?那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你一定是記錯了。」
李氏不停地抓著頭髮,目光迷離,像是陷入了一種回憶當中。
「我怎麼可能記錯!那一日的事我永遠不會忘記,你個老妖婦在我面前氣絕身亡,那可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事,哈哈哈……」
老妖婦!
上官樂不僅蹙起眉頭,她把爾雅看成誰了?
他恨不得立即穿過牆去質問李氏,她到底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那這麼說我死了?」上官爾雅的聲音變得悲切,「是你害死了我?你怎麼害死我的?我怎麼不知道!」
「你怎麼可能知道!」李氏不禁帶了幾分得意,「當年皇上把那麼好的人蔘給你補身子,誰敢動皇上的東西啊,可是我就敢,我把一種讓人查不出的毒藥泡進人蔘里每日餵給你吃一點,我每日看著你的身體漸漸不行,心裡別提多高興了!那可是我花了好多錢買的毒藥呢!」
是母親?李氏說的是母親嗎?
上官樂的手指都扣進了牆縫裡,這個賤人殺了母親!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這都是李氏親口說出來的還有假!
此時,上官樂已經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那麼多的厭惡,那麼多的恨統統聚到了一起,恨不得立即掐死她!
他當初怎麼會娶一個殺死自己母親的人!
那可是世上最偉大的母親,南梁國獨一無二、萬人敬仰的女王爺啊。
從小到大,他都十分聽母親的話,唯獨娶妻這事違逆了母親,可是母親最後為了他還是妥協了,他從來都不曾覺得母親哪一點不好,哪怕她偶爾霸道也是最好的人。
可是他的妻子卻殺死了她!
這些年他一直蒙在鼓裡,還和那個賤人一直相親相愛,以後讓他到了地下哪有什麼臉面去見母親啊!
賤人!他要殺了李氏!
連上官爾雅的臉都開始冷了起來,這事先準備好的**終於起了作用,她等這一日真的很久很久了,雖然早就知道事情的真相,可是從李氏嘴裡證實更讓人覺得憤怒百倍。
她就是要讓李氏在上官樂的面前說出一切。
上官爾雅不禁地想此刻上官樂是什麼表情?
她冷冷地勾起嘴角,壓抑著殺死李氏的衝動,問道:「為什麼要殺我?」
「你還有臉問我為什麼!」李氏猛地抬起頭看向上官爾雅,可是她的目光沒有焦距,好似透過上官爾雅看著的是另一個人。
「你都那麼老了,不僅處處為難我,還把爾雅那臭丫頭教的那麼好,把屬於我孩子的光芒全都搶去,我怎麼可能容忍這種事發生,你必須死!我才能得到安寧!」
說著,李氏突然撲倒對面上官爾雅的身上,這著實讓上官爾雅措手不及,她大喊著:「上官長生你個老妖婦,死了還來找我做什麼!以前我不怕你,現在同樣不怕你!我能弄死你一次,絕對還能弄死你第二次!」
也不知道李氏哪裡來的力氣,抓著上官爾雅就要打。
季熙年立即上前去阻攔,上官爾雅一個過肩摔就把李氏甩到了牆角上,目光冰寒而冷冽,「那這麼說是你害死祖母的了?」
咚地一聲,李氏撞到牆上,可是她似乎一點也不覺得痛,看著上官爾雅咧嘴笑,「是我害死你的呀!知道此事的人都被我解決掉了!」
李氏的臉有些扭曲,帶著她不常露出來的狠戾,那樣子似乎是陷入一種癲狂。
她的眼裡誰也沒有,只剩下上官爾雅一人。
李氏看著上官爾雅道:「還是說你是想來報仇的?我告訴你我不怕你!哈哈哈……只要證明我腹中的孩兒是王爺的,他一定會原諒我!你休想在我們之間搞破壞!」
她弓著腰繞著牆邊走,不斷地說話,「這麼多年都過去了,你還來纏著我!我已經受夠這種痛苦了!我做了什麼?你死了對大家都是一種解脫!因為有你王爺根本就不開心,他夾在中間很為難的,你是沒瞧見這些年沒了你他活得多自在!我警告你,你不要再出現了,不然出現一次我就和你……啊——」
李氏正說著話,一個鞭子突然抽了過來,眾人驚訝地回過頭,不知何時,側面的牆壁已經打開,上官樂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
「李氏,你個毒婦,賤人!我要殺了你!」
上官樂不知道從哪弄了一條鞭子,對著李氏就開始抽打。
李氏來不及反應,只顧著尖叫,「啊——啊……誰在打我?」
她整個人都糊裡糊塗的,腦海中只出現一些以前的畫面,一邊覺得受著婆婆的苦,一邊有是與上官樂的恩愛場景。
李氏深陷其中不能自拔,當她定睛看到上官樂的樣子,完全無法理解為什麼會這樣。
「王爺,你為什麼要打妾身!我做錯了什麼!」
「賤人!你還敢說,是你殺了我母親對不對!」
李氏睜大了眼睛無法辯白,可是上官樂的鞭子就沒停下來過。
「我今日就要殺了你替我母親報仇!你這種歹人死一千次一萬次都不足惜。」
那一道道的鞭子抽下來,李氏的衣服四分五裂,臉上胳膊上全是傷痕纍纍。
她被上官樂逼得無路可逃,只能抱著頭蹲在牆角,喊道:「王爺,妾身是為你著想啊,婆婆不在了,你我根本就沒再鬧過矛盾啊。」
「毒婦!」上官樂氣得抽鞭子時的手都在抖,「你殺的可是我的母親,你居然還在這裡狡辯!我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會希望自己的母親死!就是你死了,我都不能讓她死!」
上官樂的眼淚不自覺地流出來,他此刻已經不能用懊悔來形容自己的心情。
看著上官樂抽打李氏這一幕,上官爾雅並不覺得有什麼值得痛快。
對於祖母的死,不是讓李氏簡單地死去就能解決的。
李氏需要更沉痛的打擊,這世上還有一個詞叫:生不如死。
上官樂狠狠地抽著,右手累了換左手,李氏從開始地尖叫到後面越來越沒了聲音。
地上的血卻是李氏的,她已經皮開肉綻陷入了半昏迷的狀態。
上官爾雅走過去攔著上官樂,「父親,再打下去她會死的。」
「我就是要讓她死!」上官樂機械地重複著動作,「她就是死了也不能換回你的祖母!」
他雙眼通紅地瞪著上官爾雅,「你祖母對你最好,難道你就不想為她報仇嗎?」
「想,但不是現在。」上官爾雅沉靜地說,「現在殺死李氏只會死無對證,奉恩公府還會找上門來鬧事。」
她現在已經改口叫李氏了。
「父親你應該也不想此事被別人知道?畢竟是家醜不可外揚。」
「那我也不能留著她的命!必須讓李氏給你祖母陪葬!」
上官爾雅淡淡道:「李氏這麼骯髒,可不配給祖母陪葬,她現在還不能死,父親需要一個更加名正言順的理由讓李氏下堂。」
上官樂的目光掃向李氏的肚子,是讓人知道李氏害死了南梁國女王爺?還是讓別人知道自己戴了綠帽子?
無論是哪一種,這都不僅是對李氏的傷害,也是對上官樂的懲罰。
上官樂咬咬牙,目光轉向沉默的季熙年,「破膛開肚,我要看李氏肚子里的孩子!」
這綠帽子他不戴也得戴了!
說完,上官樂恨恨地扔下鞭子出了房間。
他需要去祠堂跪在母親的排位前懺悔,一切的錯都始於自己。
與其說他恨李氏的狠毒,不如說更恨自己瞎了眼。
為什麼?
他上輩子到底做了什麼事,上天讓他如此走眼娶了李氏!
李氏的雙手染滿鮮血,連他自己的也是。
也就是說,無論李氏做什麼,他都是同夥之一。
上官樂離開后,房間里陷入了安靜。
楊嬤嬤上前行禮,「大小姐,此事就由奴婢做吧。」
「嬤嬤,我能做的。」上官爾雅並不想假手於人。
季熙年皺著眉,「不妥,太過血腥了,還是我來吧。」
楊嬤嬤一愣,那不是何大夫的聲音啊,而且何大夫絕對不會用這般語氣和大小姐說話。
她心有疑惑,卻見上官爾雅笑道:「堂堂簡王怎麼能給別人破膛開肚。」
上官爾雅可是知道這裡的男尊女卑,男人應該做什麼,不能做什麼。
楊嬤嬤差點跪下,沒想到居然是簡王季熙年。
他們……
她心裡一想也是,以大小姐和簡王的關係,確實如此親密的。
地下兵團早就認準了季熙年為男主子。
楊嬤嬤突然跪下,「兩位主子,請讓老奴來做此事吧,老奴伺候女王爺多年,無法為她報仇,也想親自讓李氏嘗嘗苦楚。」
上官爾雅理解楊嬤嬤的心情,不由眯了眯眼,「嬤嬤,我要李氏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