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 你的悲劇
「不可能！」
李氏尖著嗓子，但聲音卻極小，聽著還是那麼虛弱。
「那我們就好好來回想回想今夜的事……」
上官爾雅在屋中找了個椅子坐下，季熙年也坐到另一旁。
她淡淡道：「你讓雲珠給父親下毒，以此來陷害我和葉姨娘，可是她比我還恨你，這些年你利用她，還欺辱她，早就讓她變得不是你所能控制的上官雲珠……」
「根本是你把她害得六親不認。」李氏狡辯。
「要不是你利用她對付我，她又怎麼會這樣？難道別人害我，我還要裝做什麼都不知道，乖乖被人欺負？」上官爾雅冷笑，「我可不是那種人。」
李氏眯著眼盯著上官爾雅，突然睜大了眼睛，連剛才在幻覺中見到上官長生都沒這種感覺，渾身通體冰涼。
「你……不是上官爾雅！」李氏痛聲道：「以前的上官爾雅可不這樣！」
「呵呵，你又說胡話了。」上官爾雅笑笑，「以前的雲珠也是乖乖聽你的話，現在還不是反抗陷害你了？我又不傻為什麼要一直任由你宰割？」
李氏頹然，上官爾雅的話確實無法反駁。
「剛才說到哪裡了？」上官爾雅嘀咕了句。
一旁的季熙年找存在感笑道：「你說到上官雲珠沒有給恭王爺下毒。」
「哦對。」上官爾雅感激地沖季熙年笑了笑，「她不僅沒聽你的話，還在你的湯里下毒，她既想殺了你，又想藉機陷害我和葉姨娘，這樣一舉兩得的事，她還是和你學的呢。」
李氏咬牙，「可是那湯根本沒問題。」
「現在重點就來了，當時我也納罕，楊嬤嬤特意試過湯沒有問題，葉姨娘也喝過，可是你為什麼會突然肚子痛？」
「為什麼？」李氏下意識問，她也覺得蹊蹺。
上官爾雅笑，「你仔細想想，吃飯的時候還發生了什麼？」
李氏垂頭皺眉，想不出來。
上官爾雅好心地提醒道：「其實我當時也沒發現有什麼不同，後來之桃向我提起這事，我才想起她似乎餵了你一口肉。」
「你到底想說什麼？」
「何大夫可是親自檢查過碗筷和飯菜都沒問題，你還想不明白問題出在哪裡嗎？」
「這個什麼大夫根本是你的人！他還說我的孩子只有一個月大！他的話根本不可信！」
「唔，我確實是她的人。」季熙年嬉皮笑臉道。
對於這話他雙手贊同。
上官爾雅忍俊不禁，只是道：「他是說了小小的假話，但我有人陷害我，我怎麼可能輕易放過對方。筷子和飯菜確實沒問題，問題出在之桃喂你的那口肉！是她對你下了葯，不過你不用難過，只是讓你肚子稍稍疼一下罷了。」
「那是我的女兒，她怎麼可能那麼做！」
「我怎麼知道呢？聽說你們之前還吵了一架，等你有機會親自去問問她，當然，前提是你有機會。」
上官爾雅笑著繼續道：「而她為什麼這麼做，說了你大概不信，她是想幫我。」
「不可能！」
李氏又激動了，她渾身顫抖起來，肚子上的傷口被震裂開，好不容易止住的血又冒出來。
季熙年上前從懷裡拿出創傷葯灑在傷口上，又要往李氏嘴裡塞藥丸。
李氏不從，「我不會吃的。」
「不吃就是死，你選吧。」季熙年從不強求別人。
上官爾雅覺得好笑，那這個男人怎麼只對自己霸道。
李氏冷著臉，最終還是妥協，「我就是死也不會信的。」
「你不信我也沒辦法，我說假話又有什麼意義，離間你們母親感情？」
上官爾雅笑著搖頭，「她那麼做也不是害你，只不過是在幫我的同時，揪出雲珠這個幕後黑手，她甚至還在雲珠里放了紅花。」
「真是之桃做的？」李氏還是有些不信，「她為什麼要幫你!」
「那你就當她幫你好了。」上官爾雅笑笑，「她不這麼做，怎麼揪出害死你肚子里胎兒的雲珠？」
李氏有些糊塗了，「既然是之桃把紅花放到雲珠房間里，那又怎麼證明是雲珠害死我的孩子？」
「這個我確實沒有證據。」上官爾雅想了想，「我只知道雲珠想做到萬無一失，早已讓你肚子里的孩子成為死胎，即使你沒中毒，也讓你沒有孩子。」
「哼，我也可以說是你害死我的孩子！不然你為什麼又陷害我說這孩子剛足月！」李氏虛弱地哼了聲，「我知道雲珠不是個好東西，你上官爾雅更是心狠手辣。」
上官爾雅沉下臉，「你覺得你一次次地害我，又毒死我祖母，我會對你心慈手軟？我承認這是我設下的計，但是……我絕對不會狠毒到對一個未出生的嬰兒下手，因為我不是你！」
「若不是當初你害死祖母，若不是你次次利用雲珠，若不是你想殺我，這一切的一切，才會早就你如今的下場。」
上官爾雅站起來，「李氏，我說的不管你信不信，有句話我絕對是真心的。」
「什麼？」李氏忍不住問出口。
「你的悲劇遠不止於此……」
李氏看到上官爾雅離開，尖叫著：「你還想做什麼？你說啊！我不怕……」
她還在嘴硬，可是怎麼能不怕！
現在這個樣子，就是給她一面鏡子都不敢看。
雖然上官樂抽打自己時，她處在幻覺中，可是那每一下的真實感都接的清清楚楚，現在她肚子又被切開一個洞，她知道自己什麼都沒有了。
現在上官爾雅又撂下狠話，難道還有什麼更狠毒的事等著自己？
她是想對付之桃？還是淳晏？
李氏都不敢想下去，沒了她的照拂，自己的一雙兒女會落得怎麼樣的下場。
上官爾雅好可怕！
她怕了！後悔了！
「你回來，我死給你看，只要你放過我的孩子。」
站在門口的上官爾雅沒有回頭，淡淡道：「我說過我不是你，絕對不會像你那麼狠毒，當初我知道你腹中的胎兒死了，才決定用這一招讓你說出實話，不然你也許會受另一番痛苦，但這還不是結局。」
「你到底還想做什麼？」
「不是我想做什麼，而是要看你的了。」
上官爾雅打了個啞謎，隨著季熙年一起離開房間。
「你回來！上官爾雅！」
李氏無力地尖叫著，連還在身邊的楊嬤嬤都聽得不是很清楚。
楊嬤嬤看到李氏想去抓自己的肚子，隨手從她身上撕開布條，把她的雙手雙腳綁在一起。
「李氏，你得好好活著，不然會錯過很多精彩。」
「你們這些惡魔，不得好死……」
「那也是你先下地獄，」
楊嬤嬤抱著身邊的血肉模糊的死胎站起來，剛要離開，就聽到隔壁的暗室有動靜。
猛地回過頭，只是從這邊什麼也看不到。
她疾步走出房間，就看到隔壁有個小小的身影跑到遠方。
此時，上官爾雅正和季熙年在耳房裡烤火。
楊嬤嬤沒上去追那黑影，先去了耳房，回稟道：「好像淳晏少爺在隔壁看到了。」
季熙年笑道：「那小傢伙的病好點了嗎？」
上官爾雅嘆道：「你給他下了那麼重的葯怎麼可能好。」
楊嬤嬤目瞪口呆，原來淳晏少爺病了是被簡王下的毒。
嘖……這兩位主子真是絕配。
季熙年笑著搖頭，「小懲大誡罷了，有人太聰明不是好事，每日只想著怎麼害人，現在你看上官淳晏痴痴傻傻的不是很好嗎？」
上官爾雅知道他還在記恨上次淳晏想放火燒自己的事。
季熙年比她還睚眥必報。
「沒關係，他的話父親是不會信的。」上官爾雅看了眼楊嬤嬤懷裡的死胎，「你知道該怎麼做的。」
楊嬤嬤點點頭，「大小姐放心，奴婢一定會把此事辦得妥當。」
說完，楊嬤嬤徑自離開。
耳房裡忽然靜下來，只能聽到爐火的燒炭聲，還有隔壁李氏輕微的**。
季熙年和上官爾雅都是武功極高之人，自然聽得一清二楚。
「接下來你會怎麼做？」季熙年先開口問道。
上官爾雅笑笑，「關鍵不在我，是在李氏。你猜她接下來會怎麼做？」
季熙年側著頭想了想，「如果我是她，一定會聯合奉恩公府來反抗。」
「可是奉恩公府自身都難保呢。」
說起這個，季熙年笑笑，「吳雅兒當日是被李薰推倒的，而李薰則是被衛氏撞了下。」
「你居然記得？」
「當日的每個場景我都記得。」
季熙年勾起一抹壞壞的笑，感嘆道：「那可是終身難忘的一吻啊。」
「你還想再試試？」
「其實也不用，我們現在也可以。」
上官爾雅往後躲，「這張臉我可接受不了。」
季熙年恨恨道：「你給我等著。」
上官爾雅調皮地笑道：「現在那可不是衛氏了，而是和妃。」
「以她的手段絕對不想只做一個小小的和妃。」
「她有季蒼子那麼個兒子，一定會用盡手段把季蒼子推上太子之位。」
「很難。」
「不能小瞧他們。」
現在祖母的仇已經快完，接下來就是季蒼子了。
上官爾雅側過頭道：「王爺，幫我個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