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 我的女王
季熙年抬起手颳了刮上官爾雅的鼻子,「別說是一個忙,我這一生都為你效勞。」
「那得先簽個賣身契。」上官爾雅得寸進尺地看他。
「好。」季熙年想也不想地答應下來。
倒讓上官爾雅愣住了。
季熙年笑道:「我與你簽婚書。」
「我只收男僕。」
「……」
季熙年被噎了下,突然起身。
上官爾雅以為他惱了,正要說點什麼,就見季熙年半跪在自己身前,一手放在胸口道:「我的女王,您的男僕願意為您效勞。」
暗處的俞越都要痛哭流涕了。
他的主子啊……
連玄機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這個季熙年真的是……要把大小姐寵到天上去了。
上官爾雅也不客氣,淡淡地嗯了聲,「正好有件事吩咐你做。」
她知道季熙年是故意這麼說的。
上官爾雅讓季熙年幫忙做事,季熙年才是真的生氣。
如季熙年所說,他是要一生與上官爾雅白頭偕老。
請他幫忙算怎麼回事?
上官爾雅讓季熙年做事分明是理所當然的。
季熙年願意承認自己是男僕只不過是讓上官爾雅心安理得一些。
上官爾雅也樂得配合,這就是他們之間的默契。
「我的女王,請您吩咐。」
上官爾雅笑著湊到季熙年耳邊低語了幾句……
本來只是玩笑,然而世事難料,誰又能知道有朝一日季熙年一語成讖。
只不過那是后話。
季熙年亮著一雙眼看向上官爾雅,笑道:「你個壞東西。」
「謝謝誇獎。」上官爾雅向來厚臉皮。
「不過我到是覺得可以更狠點。」
上官爾雅抽抽嘴角,「殿下也好不到哪裡去。」
季熙年把身子坐直,笑道:「彼此彼此,這樣我們才相配。」
「不過話說話來,新皇對吳雅兒還有沒有舊情?」
「有的話她早就被接進宮了。」季熙年笑道:「不要說宮裡的那倆個好姐妹不會讓吳雅兒進宮,就是吳家人也絕對不會丟這個人,吳雅兒都嫁給李澤了,以什麼身份進宮?」
「我早就說過新皇對她不是真情。」
上官爾雅冷笑,到是可惜季蒼子少了個儲君的爭奪者。
「其實就算吳雅兒沒小產,奉恩公府的氣數也盡了。」
「是。」這點上官爾雅十分認同,「新皇登基,需要自己的勢力,絕對不會留下皇爺爺的人,當初上官樂是認準了形勢找好了山頭……」
「上官樂確實十分精明。」
季熙年又忽然問:「不過那個上官之桃是怎麼回事?」
「你也察覺出不對了?」
「嗯,總感覺的怪怪的,與以前有些不同。」季熙年道:「我沒仔細看。」
季熙年其實想說,他這些年來就從來沒正眼好好看過上官之桃,之所以覺得不對勁完全是憑著直覺。
上官爾雅道:「那不是上官之桃,而是她身邊的一個丫鬟易容的。」
「易容的!」季熙年吃驚道:「怎麼會?」
「我本來還想問你的,經你這麼提才想起來。」
上官爾雅也並不把歡喜放在心上,「這個歡喜我查過,很多年前被之桃從街上接回來,以前是從西域賣過來的舞女,現在給之桃吃了一種爻花的葯控制住了,然後易容成她的樣子,徹底頂替了之桃。」
「那她多大了?」季熙年這下震驚不小。
上官爾雅攤手,「說不定我們以前見到的歡喜也是易容的,畢竟誰也不知道她以前的樣子。」
季熙年的眉頭越皺越深,「你仔細看過她的易容術了嗎?覺得如何?」
「很真,連李氏都沒認出來,而我是通過看她的眼睛,就算歡喜學上官之桃如何的像,一個人也無法改變眼睛。」
季熙年陷入沉思,一個西域女子怎麼會易容術?
「連你也不知道嗎?」
季熙年想了想,才道:「我只依稀記得師父曾經說以前游遍列國,也許把易容術教過別人也不為可知。」
「若真是那樣,歡喜說不定就是你師妹了。」
季熙年一臉壞壞的樣子,「師父沒告訴我就不算數!」
上官爾雅見他如此,不由忍俊不禁。
「不過她易容成上官之桃有什麼目的?是否對你不利?」季熙年關心地問。
「沒有,這次她還主動示好幫我揭發上官雲珠。」
「無事獻殷情非奸即盜。」季熙年冷哼,「不管她是誰,只要對你不利絕不要心軟。」
上官爾雅笑道:「是,簡王殿下。」
說著,上官爾雅打了個哈欠,季熙年看了眼外面,「時辰不早了,你睡吧,等消息來了我叫你。」
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躺這裡。」
「我看著你這張臉不習慣。」
「誰睡覺還看臉的。」季熙年伸出手把上官爾雅抓過來,「這手總歸是我的,你拉著我的手睡,我守著你。」
「好。」
即使隔壁的聲音還有些吵鬧,上官爾雅還是很安心地躺在季熙年的大腿上睡著了。
季熙年看著沉睡中的上官爾雅,目光溫柔,嘴角含笑,他從來都相信並支持上官爾雅的決定。
上官爾雅對付李氏絕對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今日他親身經歷才知道李氏害死了女王爺。
他還記得小時候女王爺告誡過自己的道理,那樣一個有勇有謀的人居然會死在李氏這樣人的手中,要不是她的命留著有用,他已經不客氣地殺了李氏。
這種人殺死都算是輕饒的了。
上官爾雅所受的經歷絕對不會像她表面那樣風輕雲淡,她肩上背負的責任重得讓人無法想象。
可是無論別人怎麼非議,她都堅定不移地走自己的路。
她就是如此的不同,在外人眼裡是個堅強的女子,卻讓季熙年又愛又憐。
一輪圓月在盤在天上,季熙年抬手捏了捏上官爾雅的臉,惹來她不滿地皺了皺鼻子,翻過身繼續睡。
她確實太累了,為了今日的計劃,上官爾雅付出了很多心血,已經好幾晚上都沒睡個安穩覺了。
季熙年不打算吵醒她,只想靜靜地守在她身邊……
一直到天荒地老。
※※※
從暗室里跑出去的正是上官淳晏,他邊跑著邊一路作嘔。
實在太可怕了!
上官淳晏本來想去找李氏幫忙救上官之桃,他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沒有母親的身影,最後還是百合園裡的一個老嬤嬤說漏了嘴,他才知道母親被關在了這裡。
他一路偷偷摸摸地跑過來,本想推門而入,但沒辦法進去,又看到隔壁有一扇門,就試著走進去瞧瞧,結果就從暗室的機關處看到了所有的一切!
當時上官樂已經扔了鞭子走了,上官淳晏先是看到遍體鱗傷的母親,接近著他又親眼看到楊嬤嬤從母親肚子里掏出來的那堆血肉,上官淳晏整個人都驚呆了。
那是個孩子啊,怎麼那麼噁心!
上官淳晏終於忍不住停下了腳步,雙腿跪在地上哇哇大吐。
「嘔……」
那有可能是自己的弟弟,可是都被那些壞人害死了。
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上官淳晏嚇得起身就想跑,誰知腳下一個趔趄直接摔倒在地。
驚魂未定下,上官淳晏終於哇地一聲哭了。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晏兒,是我,我是三姐啊。」
「姐姐?」上官淳晏淚眼朦朧地看向對面,當他看到上官之桃那雙陌生的雙眼,下意識地往後一躲,「三姐……」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心裡抖得更加害怕。
「晏兒見到我怎麼害怕?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沒,沒有。」
雖然那些下人們都議論自己傻,可是上官淳晏覺得自己一點也不傻,根本是這些人笨不會看。
就像現在,他一眼就能辨別地出面前的女子是假的三姐。
「不害怕那你抖什麼?」歡喜似笑非笑地斜睨著上官淳晏,「你告訴三姐,剛才看到了什麼?」
上官淳晏想了想,剛才的事說出去應該也沒什麼,只要守住真三姐的秘密就好。
他瑟縮道:「我看到他們從肚子里掏出了個血胎,好可怕,好可怕……嗚嗚嗚……」
「別怕啊,三姐在。」歡喜抱著上官淳晏輕聲哄道:「那些人中是不是有上官爾雅?」
「是是,還有她身邊的楊嬤嬤和一個陌生的大夫。」
歡喜知道那個男人應該是何大夫了,她只是沒想到上官爾雅的手段如此兇殘,居然能從李氏的肚子里硬生生地取出男嬰來,那該多痛啊!
她想象著以前受過的苦,歡喜覺得李氏一定比自己痛上千百倍。
想到那場面,歡喜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他們實在太可惡了,居然這麼傷害母親。」
歡喜忽然啜泣,「可是我們什麼也幫不上忙,母親這樣被她們折磨只怕會死的。」
「不要,我不要母親死!」
上官淳晏想到若是母親死了,誰來救三姐。
歡喜抹著眼淚,「可是我們都不是上官爾雅的對手。」
「但也不能不救母親啊。」上官淳晏著急起來,「你想個辦法啊。」
「晏兒你忘了之前我們要燒死上官爾雅,結果被她發現先放火燒我們……」
「是啊……」上官淳晏怎麼會不記得,就是因為之前的事,他腦子越來越不清楚。
「可是不救母親,母親會死的。」
「但我們無能為力啊……除非……」
「除非什麼?」
上官淳晏瞪大了眼睛看著歡喜。
那清澈又帶著傻氣的目光倒讓歡喜有些心軟了,不過誰讓上官之桃非要把自己的弟弟拉下水,就休怪她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