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胡…胡說,你怎麼能證明你是馬先的父親」崔鈺現在也慌了,原本他就以為這是一首詠物的詩,哪裡曉得,這首詩的背後還隱藏這這樣深切濃烈真摯的感情,當事情完全超出自己的掌握之後他開始慌亂的瞎出招了。
「我要是有呢」吳謙就等著有人帶這個頭了,他自己不能說,不然自己身上背的罪孽就深重了,周先的母親一人孤寡將他養大守的就是名節兩個字,自己一旦主動毀了她母親的名節,這個梁子怎麼都解不開了,但是別人如果挑起來,那就怪不了吳謙「大義滅親」了。
馬先聽到吳謙說話的時候陡然一寒,他開始慌了,他也知道自己走上了一條絕路,這已經不是吳謙去他家偷盜一首詩的事情了,他自己心裡清楚,自己家裡根本沒有這首詩,根本沒有老母親守著一首詩過日子,他有的只有一個含辛茹苦把自己養大的老母親,他們倆孤兒寡母的這麼多年,老母親守著名節就是為了馬先能在書院好好學習日後考中功名,不給兒子留下別人的話柄。在唐朝,官員的家世審核是很重要的。他難以置信的看著吳謙,吳謙眼裡透露給他的不光是自信,更有陰冷,殘忍,殺氣!就是殺氣!
李孝恭也從吳謙的眼神里看到了殺氣,他先還懷疑吳謙只是轉移話題,畢竟這詩是吳謙自己寫的,怎麼解釋他一清二楚。沒想到吳謙還能想到後面,甚至連人命的事情吳謙都考慮到了。
「那就滴血認親!」崔鈺已經瘋狂了,他才不管別人家的死活。他就是要弄得吳謙身敗名裂,就是要弄得吳謙永世不得翻身。
「對,滴血認親」那些圍著的學生開始在世家子弟的帶領下起鬨的喊道。
這下周先開始慌了,一方面他害怕得罪了崔鈺等人,二方面他現在才看清楚形式吳謙是王爺要保的人,三方面他也害怕吳謙真的有辦法滴血驗親,畢竟吳謙再河裡淹死之後又活了傳聞是神仙搭救的,雖然他讓家裡人掩蓋了這個消息,但是隨著他家裡的生意越做越好,越來越多的人願意相信是神仙弟子才能做出這樣的效果。
李孝恭現在笑開了花,收到吳謙的酒葫蘆的時候他就知道了,這小子已經贏定了,只是要贏到什麼程度而已,已經懶得看圍著的學生,自己坐在旁邊一口酒一口肉的開始哼起小曲來,別說,吳謙這葫蘆里的酒比送過來的酒要好上許多,自己一定要讓兒子李崇義去找吳謙要一點。
莫問和莫聞哪裡不曉得裡面的利害關係,看到王爺開始吃喝哼曲了。心裡涼到了極點,這個事情莫聞本來是最大的既得利益者,無論崔鈺和吳謙怎麼斗他都是漁翁得利,沒想到把周先牽扯了出來,而且,一個不留神容易搞得家破人亡的那種,這種人生的大起大落他也是沒經過,趕緊坐在一邊大口喝著悶酒。
吳謙再次湊到馬先身旁說道「好兒砸,需要為父給你證明嗎?你可要看好了,是誰在把你往絕路上推。」吳謙還是很仁慈的提醒著馬先。然後意味深長的看著崔鈺等人。
周先現在也明白了,自己就是崔鈺他們的一枚棋子,隨時可以拋棄,隨時可以處理,自己原本以為可以跟世家子弟混在一起,以後也算有個照應,總算是明白了,自己就是被崔鈺拿來跟吳謙同歸於盡的。要是誣陷吳謙成了,自己也會被王爺記恨,要是失敗了,王爺不光要記恨自己,自己的書院肯定也是待不成了的,但是崔鈺不一樣,他只需要說一句是自己告訴崔鈺的,崔鈺最多一個遇人不察就可以把所有的問題退給自己。周先驚慌的看著吳謙。
「現在知道錯了?一失足成千古恨沒聽說過?現在就算我放過你,他們也不會放過你。」吳謙隨手拿起桌子上的鹵鴨翅開始啃起來。周先絕望了,當他看清楚境況之後發現,唯一能救自己只有剛才瘋狂誣陷的吳謙。
吳謙也不想害人,當周先祈求的眼神看著自己的時候,吳謙瞥了一眼旁邊的李孝恭。周先立馬就懂了,現在只有王爺發話才能保下自己,於是一路朝著王爺跪過去「王爺,都是學生一時糊塗,被奸人所誤,不曾察覺他們的目的便答應他們來誣陷謙少,還請王爺網開一面,放我一條生路」
聽到馬先朝李孝恭求饒崔鈺等人傻眼了「周先你亂說什麼,是你說要我幫你懲治偷走你家私藏抄襲你家詩文的雜種,你現在怎麼反咬一口,你不要怕吳謙的威脅,他一白衣黃口小兒,我等世家子弟定會為你撐腰。」崔鈺這時候氣的不行,但是不能自亂陣腳,趕緊勸著周先。
「本王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啊,先是你說有人偷盜要本王扭送縣衙處置,現在又說有奸人要你配合構陷我大唐才子,你最好想清楚你在說什麼,做什麼,否則本王定不饒你」李孝恭殺心已起,根本不打算放過周先。其實無論怎麼樣崔鈺等人也不會放過馬先,他已經是一枚棄子了。周先聽到李孝恭這麼一說。渾身一軟,癱坐在地上。
吳謙聽懂了李孝恭的意思,嘆息著搖了搖頭,拿起一個碗,大搖大擺的走到存水的大缸旁邊,用手試了試水溫,滿意的點了點頭,舀了一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