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禽獸
,人世間:塗自強的逆襲
咚咚咚……
有人敲門。
郝冬梅打開門一愣。
門外是周蓉,還帶著一個圍著紗巾低著頭的女人,看髮型應該是個小媳婦兒。
自從郝冬梅和塗自強事實上確立了對象關係之後,周蓉再就沒進過這個家門。
周蓉是個自尊、自傲的姑娘,儘管瞎子都看得出她非常喜歡塗自強,但她還是給自己劃了個線兒。
那就是絕對不進他的房門。
「蓉啊,快進屋~」郝冬梅稍微一愣,馬上熱情的迎客進門,「來來,強子裡屋呢。」
「冬梅姐~」周蓉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讓冬梅和自己都很尷尬。
「進來吧,都屋呢~~外面冷!」冬梅溫柔一笑。
「我有事兒找強子~」周蓉乾巴巴的解釋著,回手拉著小媳婦兒的手,「玲兒姐,進來吧~」
小媳婦有點抗拒。
「事兒總得解決吧?進來吧~」周蓉溫柔的勸說著。
小媳婦兒明顯猶豫了一下還是磨磨蹭蹭的進了門。
吱丫,郝冬梅關上門。
聽到關門聲,小媳婦兒的身體一顫。
裡屋炕上,塗自強正跟蔡巧巧下跳棋。
聞聲抬頭,映入眼帘的是周蓉煞白的小臉和身後那個畏畏縮縮的女人。
「蓉,咋了?又挨誰欺負了?」
「強子,你看看吧~」周蓉回手一把扯掉了女人裹在頭上的紗巾。
嘶~~
慘不忍睹的一張臉。
不是丑,這姑娘沒挨揍之前應該是個大美人,至少八十分。
不過再美的臉,被飽以老拳之後,那也只剩下猙獰。
「這個,家庭糾紛?我插不上手吧?這不是喬嬸兒她們的工作範圍嗎?」塗自強倒吸一口冷氣,無辜的看著周蓉,「這誰家老爺們兒啊?下死手?咱們片兒的?沒聽說有這麼牲性的男的呀?」
小媳婦捂著臉吧嗒吧嗒的掉眼淚。
「這事兒我管!」蔡巧巧一挽袖子,「走,帶我回你家,反了天了!哪有這麼打媳婦兒的?」
「不,不用~」小媳婦兒委在地上不肯走。
「別怕,這事兒我管到底了!」蔡巧巧小臉紅撲撲的明顯氣的不輕,拖著小媳婦兒就走。
「不,不,不怪他,真的。」小媳婦兒扒著門框不鬆手,「我欠揍!」
「啥玩意兒?」蔡巧巧一翻白眼,甩開小媳婦兒的手,「你這~哎媽呀氣死我了!」
小媳婦兒趴在地上嗚嗚嗚的哭。
「那啥,玲姐,你先起來,地上涼。咱慢慢說~」塗自強穿鞋下地,攙扶小媳婦兒。
「誒,我自己行,行~」小媳婦兒臉一紅,激靈一下掙脫開塗自強的大手、噼哩噗嚕得起身、委委屈屈的搭邊坐在炕沿上。
塗自強一臉尷尬,這是小媳婦兒又不是沒接觸過男人的小姑娘,反應也太大了點?
再說自己也沒有佔便宜的意思呀,那小臉都揍成豬頭了,口兒得多重才能下得去嘴?
你就說吧,這屋裡仨閨女,哪個不比你好看吧……
「那個,他把你打成這樣,你娘家人不管?」塗自強搓搓手,拉過椅子坐下。
「我爸我兄弟都不管~~~」小媳婦兒低著頭抹眼淚。
「誒?」塗自強有點回過味兒來了,他扭頭看看周蓉,姑娘板著臉微微點點頭。
這要不是這小媳婦兒實在理虧,他家人能不管?
「玲姐是我雜誌社的同事,知道了胡大偉的事兒才找的我~」周蓉輕輕的說道。
「這裡有胡大偉的事兒?」塗自強心中有了點猜測。
「玲姐,你就說吧。都到這步了,對不?你來之前不是下了決心嗎?對不對?好不容易有了機會,難道讓胡大偉繼續逍遙法外,繼續禍禍別的姑娘?」周蓉輕輕坐在玲姐的身邊,勸道。
塗自強心裡咯噔一下,抬頭看看蔡巧巧,姑娘的小臉也嚴肅了起來。
無巧不成書!胡大偉還真犯了流氓罪,歪打正著這是!
房間里一片寂靜。
玲兒姐的臉陰晴不定,嘴巴張張合合就是張不開口。
「玲兒姐,事兒呢你不說我們也猜出了大半兒,這裡也沒人會出去亂說。」塗自強溫和的說道,「但是你要是不親口說呢,這事兒……嘖嘖,你理解吧?」
周蓉撫慰性的輕撫玲兒姐的後背,蔡巧巧投以鼓勵的目光
「我是三年前進的金土地雜誌社。」玲兒姐的臉又紫又紅,一咬牙開口了。
「那時候我還沒結婚,也沒處過對象。」她強調著。
「喝點糖水……」郝冬梅滿臉同情的端來一二大碗白糖水。
「嗯~然後呢。」塗自強點點頭。
「謝謝~」玲兒姐接過糖水小口的抿著。
塗自強也不催,靜靜的等著。
「我一進雜誌社,胡大偉就纏著我。」玲兒姐深吸一口氣,「我也找過幾次社長,但他也不管。」
「嗯,休貴不是啥好玩意兒!」塗自強接茬說道,「後來呢~」
「我當時都想過不在雜誌社幹了,」玲兒抽泣著,「但真捨不得這份兒工作……」
「嗯,理解,有個編製不容易,何況是這種舞文弄墨的……」塗自強表示了理解。
「後來,胡大偉就越來越過分,社長也經常有意識的安排我加班……」玲兒姐眼淚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都過去了,別哭了……」塗自強無奈的咧咧嘴。
「你閉嘴!」蔡巧巧氣哼哼的瞪了他一眼,他無辜的扭過頭,發現周蓉也在瞪他。
「平時都是我弟弟接我下班,有一天,我弟弟沒來……」玲兒姐雙目無神,身體劇烈的顫抖著,「胡大偉,胡大偉他,他把我拖進了小衚衕,他……」
「你咋不報案?」蔡巧巧問。
「他,他說了,報案也白報~~他爸爸能擺平……」玲兒姐低下了頭。
「他說你就信呀!」蔡巧巧直搖頭,「他爸爸就是一個社長,擺平個屁!」
「不是,他說的爸爸不是休貴,是胡偉……」玲兒姐咬著嘴唇臉色蒼白的強調著。
「胡偉?胡大偉?我曹~」塗自強吧嗒著嘴,「休貴是他繼父?他媽媽帶著他改嫁給休貴的?」
「不是,」玲兒臉上露出譏笑,「胡偉既是他爸爸,又是他小舅,親小舅!」
「我曹~~~~」塗自強張著大嘴。
這信息量太大了也!
「表兄妹?」蔡巧巧難掩少女的八卦心。
「同一個爸媽的親小舅!」玲兒姐咬著牙強調著,很是解恨。
「就像你跟蔡曉光……」塗自強嬉笑著。
「滾蛋!」蔡巧巧臉一紅乾嘔一聲,一副反胃的樣子。
「那也不能悶頭認了呀,」塗自強一拍大腿,「要不他不得變本加厲?事兒早晚有漏那天!」
「我沒悶頭認!」玲兒姐感覺受到了侮辱,仰著頭氣哼哼的說道,「我去找了休貴!」
「啊~」塗自強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周蓉,看得姑娘莫名其妙。
這玲兒姐也不是省油的燈,這是找休貴要補償去了,所以也就沒報案。
「不是你想的那樣!」玲兒姐急了,「我是想那一次就認倒霉了,之後不要再糾纏著我就行!所以找休貴做主!」
「休貴呢?咋處理的?」塗自強撇撇嘴,「從他之前的態度來看,你就不應該信他!」
「休貴在家擺了桌酒,說是賠禮道歉。」玲兒姐低下了頭。
「嗯~」塗自強捧哏。
「然後,」玲兒姐猛地抬起頭,「當天胡大偉在他家再次……」
「我曹~」塗自強目瞪口呆。
「就當著他倆爸一個媽的面還~~~~~」玲兒姐嚎啕大哭,「我這自己上的門,更說不清楚了!」
「一家子不要臉!」塗自強憋了半天,崩出三個字。
他媽的太會玩了!
「完事兒之後,他說要跟我處對象,我沒同意~」玲兒姐咬著牙說道,「我得多二,一次又一次的上當?」
「後來呢?這事兒就過去了?也行,就當啥事兒沒發生,你也找了個老實人結了婚?」塗自強搖搖頭,一臉心疼的樣子,「那這事兒咋好幾年了還能漏?或者是你丈夫早就知道,到了現在才用這個借口打你?玲兒姐,有些事兒打死了也不能說呀,你呀~~~你咋就漏了呢?」
周蓉和蔡巧巧一臉驚訝的看著塗自強。
他攤攤手,很無辜。
「沒有,我沒跟任何人說,更沒跟我愛人說。」玲兒姐小臉一紅,「跟我愛人結婚的時候沒見紅,被我遮了過去。他只是有點懷疑,也沒說什麼。」
「嗯~」塗自強點點頭。
「這兩年兒日子也過得去,」玲兒姐臉一紅,「胡大偉後來禍禍了不少姑娘,我也都偷摸提醒那些姑娘了……」
「啊~」塗自強抿著嘴點頭,心裡卻不太信。
「周蓉來雜誌社的時候我也提醒了啊!對不對,周蓉?」玲兒姐扭頭看著周蓉。
「玲兒姐沒少暗示我。」周蓉點點頭。
「那~~~」塗自強不明白了。
「本來也就沒事兒了,」玲兒姐臉一紅低著頭聲音小的像蚊子叫,「胡大偉在周蓉那沒得手,興緻起來了就又找到了我。我……」
這娘們輕飄飄的把責任推到周蓉的身上,好像她跟胡大偉搞破鞋是因為保護了周蓉?
「然後被你愛人發現了,他才打了你,對吧?」塗自強長吁一口氣,「再然後你發現胡大偉進去了,想踹一腳?所以呢?你想要什麼?單純是為了解恨,還是為了挽回你的婚姻?話說該咋是咋,你對不住你愛人!我沒猜錯的話,這次胡大偉找你沒用強吧?你半推半就的吧?」
這個玲兒姐也就那麼回事,完全沒她自己說的那麼可憐!所以她挨揍了娘家人也沒臉管。要不然東北小舅子幹啥使的?不就是揍姐夫用的嗎?
不過胡偉、胡大偉、休貴爺仨干過的事兒她說的應該沒太誇張。
你就看之前找他要編製,休貴就敢要200斤肉蛋批條的回扣。這種人,在這個年代可太少見了。
膽子大,主意正,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