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唯女子
,人世間:塗自強的逆襲
「我不想離婚~」玲兒姐低著頭小聲說道。
房間里針落可聞。
「你愛人呢?出了這事兒他能忍?」塗自強輕輕的問道。
「他沒抓到現行,只是懷疑。」玲兒姐滿懷希冀的看著塗自強,「只要胡大偉……」
「只要胡大偉不糾纏你,或者不能糾纏你,你就要把握維繫住你的婚姻,是吧?」塗自強面無表情的問道。
「嗯~」玲兒姐驀地探身伸出雙手,抓住塗自強的胳膊,「您能幫我這個忙吧?」
塗自強抿著嘴不說話。
「他們爺仨都小心眼,現在是惹不起你們,但一旦有機會,是不會放過周蓉的~」玲兒姐吸吸鼻子補充道。
塗自強的目光緩緩轉到周蓉身上。
「我沒事兒,不怕他們!」周蓉一揚頭。
「你既然想壓下這件事兒,那肯定就不能出面對吧?」塗自強微微一笑,看著玲兒姐,「而且就算你願意出面,時間都過去好幾年了,取證方面也很困難。」
「可是~」玲兒姐目光有些黯淡。
「最近這次倒是可以研究研究,」塗自強靜靜的看著玲兒姐,停頓了一下,「畢竟你可以一口咬定是他用強。」
「不行!那不行!」玲兒姐連連搖手,「我、我……」
「你怕丟人,怕你愛人不要你了,對吧?」塗自強攤攤手,目光如刀,「所以,你今天來的目的是希望藉助我們的力量~~~~枉法?」
「可是他禍禍了那麼多姑娘呀,不該受到懲罰嗎?」玲兒姐猛地抬頭,死死的盯著塗自強。
「應該的事兒太多了,」塗自強抿著嘴,「可能有多少變成現實?」
「強子~」周蓉悄悄伸手拉拉塗自強的衣角,求肯之色溢於言表。
「一點證據都沒有,總不能就定罪吧?」塗自強攤攤手,「我能幫你的,只是在你們願意站出來指證的前提之下,對衝掉胡偉所能施加的影響,保障你們受到公平的對待。枉法的事兒我不能做,僅此而已。」
「對於你們這種大人物,證據重要嗎?」玲兒姐輕輕的問道,「胡大偉不也進去了嗎?我只求你稍稍加把力,求求你。」
「強子~」周蓉有些不忍。
「證據永遠重要,」塗自強輕輕搖了搖頭,「我這麼說你明白嗎?」
周蓉莫名其妙的看了看塗自強,一扭頭正看到蔡巧巧亮晶晶的眼睛。
蔡巧巧輕輕招招手,周蓉湊了過去。
「咱們不能聽她說啥就信啥,」蔡巧巧趴在周蓉的耳朵邊輕輕的說道。
「我必須站出來,你才肯幫我嗎?」玲兒姐抿著嘴唇,看著男人。
「沒有什麼是必須的,」塗自強稍微思索了一下,「你只要讓我信你說的都是真的,胡大偉真的干過那些事兒就行。」
「可……」玲兒姐緩緩低下頭,楚楚可憐。
房間里寂靜無聲,只有鐘擺晃動的噠噠聲。
「那我聯絡聯絡其他被他禍禍過的姑娘們!」玲兒姐一抬頭眸子里閃著寒光,「我一個人不可信,一群人總不能都撒謊吧?」
「你不是不想放棄你的婚姻嗎?」塗自強疑惑的看著她,「這事兒漏了……」
「不是只向你證明就夠了嗎?」玲兒姐努力瞪著眼睛,「不需要我們面對糾察或者其他什麼吧?」
「玲兒姐,我是純幫忙,是看在周蓉的面子上幫忙。這一點你要清楚。」塗自強輕笑一聲看了看周蓉,扭頭看著玲兒姐繼續說道,「而且是冒著風險幫忙!」
「我知道你是幫忙,我會回報你的,只要我有的……」玲兒姐輕輕的念叨著。
當著仨姑娘色誘?這娘們是真傻還是裝傻?道德綁架?不識好歹!
「我這人就是高風亮節,不圖任何回報。」塗自強微笑著頓了頓,「不過完全沒有證據的話這事兒辦不了,我可沒那麼大的力度。」
「啊?」塗自強畫風突變玲兒姐有點措手不及。
「連原告都沒有的案子咋辦?」塗自強攤攤手,「總不能我給你編一個吧?」
「我~~」玲兒姐還想再說。
「魚與熊掌不可得兼,」塗自強一抬手打斷了她的話茬,「事兒挺大的,你還是回去考慮考慮再做決定的。」
玲兒姐目瞪口呆的看著男人。
「說白了,以前的事兒都過去了,對吧。」塗自強還是有點不忍心,輕輕的暗示了一下,「也許胡大偉出來之後就不找你了呢?」
「謝謝你了,塗主任,咋說你都沒官話套話敷衍我。我還是先回去考慮考慮,無論如何都謝謝你了!」玲兒姐獃獃的看了塗自強半晌緩緩的起身,「對了,胡偉是省醫院的一把手……」
「玲兒姐,我送你~」周蓉瞪了塗自強一眼,跟著起身。
「不用啦,我路上再好好想想……」玲兒姐回身按住了周蓉。
塗自強絲毫不為所動,就這樣微笑著看著玲兒姐失望的離開。
她的背影很蕭索。
「塗自強,你怎麼這樣?」周蓉氣哼哼的質問道,「胡大偉那人不是啥好餅!我可以作證,你咋能這麼為難人家玲兒姐!」
「胡大偉和玲兒姐有一腿的可能性很大,」塗自強看著玲兒姐消失的方向輕輕的說道,「但不一定是強迫吧?」
「啥?」周蓉小嘴微張。
「巧巧,你覺得這個玲兒姐是個老實人嗎?」塗自強扭頭看著蔡巧巧。
「蓉,你說呢?」蔡巧巧笑嘻嘻的看著周蓉。
「咋不是好人呢?玲兒姐沒少照顧我~她可沒少暗示我胡大偉不是啥好玩意!」周蓉嘟著豐滿的嘴唇說道。
「她說她跟胡大偉那點事兒沒跟任何人說,又說她丈夫只是猜測。」蔡巧巧眯著笑眼分析道,「那為啥她挨揍娘家人不管?」
「嗯,他丈夫……」周蓉咬著嘴唇努力的分析。
「好,就算你的猜測是對的,那她娘家人為啥不信她信他丈夫?」蔡巧巧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說明她平時作風就有問題吧?要是她平時就很正派,她親爹親弟弟能聽著她丈夫的這種猜測就撒手不管了?」
「那~」周蓉瞪大杏眼,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
「這樣一來,胡大偉真的強迫她了?不見得吧?那要是兩廂情願呢,甚至要是她勾引的胡大偉呢?對吧?」蔡巧巧抿抿嘴唇,掃了塗自強一眼,很得意的樣子。
「那就不能是她被、被、被胡大偉那~~~之後,破罐子破摔才放蕩的?」周蓉紅著臉梗著脖子不肯認輸。
蔡巧巧翻了個白眼。
「蓉啊,你說說,我們為什麼要幫她?主持正義嗎?這世界上那麼多不公平的事兒,我們哪能管的過來?」塗自強耐心的說道,「何況還要動用違法的程序達成也許是正義的目標?」
周蓉眼睛瞪得圓圓的,牙齒咬得半邊下嘴唇發白。
「我們沒有能力,也沒有精力賞善罰惡。」塗自強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們之所以幫她,唯一的理由就是現在的她是值得交往的或者是善良的。」
周蓉若有所悟的點點頭。
「人與人的交往就像農村壓水井,你想壓出水來那就得先倒一瓢水進去。」塗自強繼續解釋道,「可她在這件事兒的態度呢?只想我們滿足她的訴求,而自己卻不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只索取,不願付出。這種人不值得交往。」
「有點太功利了吧?」周蓉低著頭捏著衣角嘟囔著。
「好,你對她的好感來自於她所謂的屢屢暗示,是吧?」塗自強微微一笑,「可她實際上是個只想索取不想付出的人。那她憑什麼暗示你呢?有什麼目的?還是所謂的暗示只是一種模稜兩可的、事後諸葛亮的解釋呢?蓉?」
「啊,你這麼一說我還……」周蓉緩緩抬頭,小臉紅撲撲的,崇拜的看著塗自強,「強子,你真聰明!」
「不要平白無故的幫助人,」塗自強長嘆一聲,「人家不會感激你的!」
周蓉懵懂的看著男人,突然想到了什麼,臉唰的一下從腦門紅到手指尖。
「我、我回家了~~」
姑娘就這麼慌慌張張的跑了。
「神經吧?」塗自強撓著頭莫名其妙的嘀咕著,「這姑娘多少有點不正常!」
「且~」蔡巧巧鄙夷的翻了一個白眼,轉身去了廚房,「冬梅姐,飯好了沒呢,餓死我了~~~~~~~」 ——
寒風刺骨,雪花飄飄。
休貴拎著四瓶茅台、四盒點心失魂落魄的走在馬路上。
捆綁著酒和點心的紙繩子勒著他的胖手,有些血脈不通的手指尖泛著深深的紫色。
棉帽子胡亂扣在頭上,沒有仔細整理的頭髮斜掛在額頭前,棉大衣前襟上結著冰碴。
小糾察潑在他頭上那茶缸子的水這時節已然結上了冰。
這一整天,休貴像做夢一樣。
大早上忍氣吞聲被小丫頭懟,下午去糾察所被糾察懟,現在天色擦黑,他還要去塗自強家找懟……
興許被塗自強懟完還得去被小丫頭再懟一次?
小糾察說了,人家就是為了給周蓉出氣才安排了這場大戲。
而且可怕的是……
人家根本還沒認真,只是想拍馬屁的馬仔們琢磨他的喜歡自發為之。
休貴見過那個年輕人。
高高壯壯長得有點凶,但是人卻很和善。
自己幾天前還矜持的接過他遞過來的回扣。
哪想到……
邵敬文啊邵敬文,你咋不透透話兒呢?
你透透話兒、說明白點兒人家的根兒,大偉如何會招惹周蓉、招惹這樣的一家子人?
自己這麼大歲數又如何哭著喊著到處找人送上門抽自己嘴巴子?
休貴又想越想越窩火,越想越難受……
「哎,小心!」
duang~~~
一聲少女的驚呼之後,沒等休貴抬起頭,一個黑影就重重的撞在了他的身上。
稀里嘩啦咔嚓噗通~~~
休貴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酒摔得稀碎,點心也滾的滿地都是……
棉帽子咕嚕出很遠,滿頭的地中海頭髮在風中飛舞著。
休貴獃獃的看著地上的酒瓶,沒來由的悲從心來,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同志?同志?你怎麼樣?哪裡不舒服?摔壞了嗎?」一個小夥子蹲在他身邊關切的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