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信
從生田家離開,踏著夕陽,坐上略有擁擠的地鐵。車廂裡面林林總總的站著許多的上班族,每個人西裝革履,面無表情。目不轉睛的盯著車廂外的廣告牌。
從車廂出來,站台上是貼滿了各種廣告,下車的第一眼就看見偌大的海選通知,「乃木坂46海選。」總製作人依舊是秋元康。上面都是一堆熱血的話語,下面是截止日期,路過的時候,他瞥了一眼,已經過了。
「秋元康啊。」夏目漱站著打量了一下寫在最醒目地方上的名字。「akb的公式對手,目標是五個月的時間超過她?噗,這就是秋元康嗎?厲害嗷。」
離開車站,漫步在目黑區的街道上,徐徐清風吹散了身上的燥熱,經過目黑川不久,夏目漱終於看見前面住所的牌匾。
「喲,小夏,回來的挺早啊。」門衛室,一口子東北口音的大媽正坐在搖椅外乘涼。
「是,這不給學生上完課就回來了。」
「呦呼,沒看出來啊,你還能做家教?怎麼樣,每次賺的不少吧。你看……」
「沒有,沒有,剛剛夠吃飯的。」從裡面聽出來房東要有漲房租的想法,夏目漱趕緊打太極,「李阿姨這麼貌美如花,是吧,怎麼能狠心讓我這個破落的遊子無家可歸呢?」
「得了吧,你還是破落的遊子?」管理員阿姨翻了個白眼,「上次送你來的是你哥吧?開著輛明顯是外國進口的好車,所以……」
「他是他,我是我,我窮,再見!」丟下這句話,夏目漱飛一樣的離開她的視線。
看著夏目漱逃也似的離開,管理員搖搖頭,「我原本打算讓你和我孫女認識一下的,沒想到原來你這麼摳,劃掉,下一個。」說完,就掏出小本本劃掉寫在上面的名字。後面,基本上都是住在這裡適齡青年。
另一邊,擺脫管理員騷擾的夏目漱背著書包走上樓梯,剛準備開門的時候,看家隔壁的加賀修二像是拿著什麼東西上來。
「拿著什麼呢?」夏目漱指指他手上的包裹,「看著挺沉啊。」
「啊,你說這個啊。」他舉起手上的包裹,晃了晃,「裡面都是我買的音樂書。」
「怎麼這個包裹看著不像正規快遞公司的啊?」
夏目漱接過他手裡的包裹,仔細打量一番,「亞馬遜怎麼就給你你隨便用個牛皮袋子包著?這也太摳了吧?」
「你懂啥,我這是寫信給書店,然後讓書店幫我找到的書以後寄過來的。」說著,他指了指上面的地址,「看見沒有,神保町一丁目四番地八木書店。我寫信讓他寄過來的。」
「那邊不是舊書店嗎?」
「新書太貴啦,尤其是音樂書,買上幾本就動輒小一萬日元,我哪有那麼多錢?所以買的舊書。」
夏目漱點點頭,看著一塊被劃破的外皮,問道,「那個,用不用我幫你拆開?」
「幹嘛?」已經掏出鑰匙的加賀修二皺皺眉頭,一臉疑惑。
「我就是想看看音樂書是個什麼樣子?沒怎麼讀過,想見識一下。作為交換,我可能讓你看看我新寫的小說。」
聽到回答的加賀修二吹了聲口哨,「你那小說,我覺得不行。」
「你那是不懂欣賞!」
「我不覺得,我就是覺得你寫的蠻差的。」加賀修二無情的嘲諷。
進入加賀修二的房間,夏目漱將一直帶在身上的筆記本電腦拿出來,放在桌子上。
「在桌面上,有文檔保護的那個。」
「你寫多少了?」
「不多,小半年寫了幾萬字?」
「哎呦,寫的挺多啊。」加賀修二將文檔定位到當時沒有看完的位置上,「又寫了多少字了?」
「不到三千。準備收尾了。」夏目漱用水果刀撕開包在牛皮紙上的膠帶,「我打算用這個小說去投稿。」
「給誰?講談社,角川書店?還是集英社?」加賀修二頓了頓,「我覺得他們應該不會給你發行,畢竟你連點名氣都沒有,誰買你的。」
「呵,我打算去參加文藝賞的參選。」夏目漱終於撕開所有的膠帶,準備撕開最後的牛皮紙。
「啥玩意?」聽到夏目漱的話,正在看文檔的加賀修二一個不穩,「你說什麼?你要參加什麼?」
「我說,我要參加文藝賞的評選。」他一字一句的又重複了一遍。撕開了桌子上的包裹,裡面露出了《空間設計基礎概論》、《西方美術史》和《室內設計基礎》三本厚厚的大頭部,上面還有一封信。寫著,致hashimotonanami桑。
「我覺得你參加文藝賞……」
「加賀,咱倆先不談論文藝賞這個問題,你的問題比較嚴重。」說著,他舉起包裹裡面的三本書,「我尋思著,學音樂的應該用不上室內設計吧。或者說,還有你難道還有個女名叫hashimotonanami?」
加賀修二眨著眼睛,一臉獃滯,「我……」
「我推薦你先給書店打電話要求調換圖書比較好。」夏目漱指了指眼前的書,「這明顯就是人家給你裝錯書了!趕緊打電話。」
「哦,哦」加賀修二這才回過神,掏出手機給書店打過去。
十分鐘以後,加賀修二掛斷電話,臉上帶著懊惱之色。
「怎麼了?人家不給換?」正舒舒服服坐在他的躺椅上的夏目漱轉過臉,看著他,「我就說這種書店……」
「書店說願意出郵費給我們直接換過去。但是有個問題,他們沒有那位姑娘的地址了,我也沒有那位姑娘的地址,所以說……」
「是嗎?」夏目漱指著放在書堆上最上端的信,「那個信裡面會有地址的,因為這個信是電子列印的,這種信件十有八九會寫上地址的,畢竟,這是要單獨寄過去的。」
「不是,你怎麼知道的?」
「我猜的,你要是不信的話,拆開看看。」說著,他努努嘴,「信就在那裡,看你嘍。說不定這還是一份美好的緣分呢?」
「緣個頭!」加賀修二翻來覆去仔仔細細的在包裹上試圖找到所有能夠不拆信就能知道地址的線索。找了半天,最終還是放棄了。
看著放在最上面的信函,加賀修二咬咬牙,「對不住了,hashimotonanami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