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面不改色
陌蕁剛嫁到六皇子府上沒幾天,府上幾個小妾就輪番去她院子里鬧騰了一番,還背地裡說她懦弱無能,不得六皇子寵愛,就是個白搭的主。
六皇子知道了也不怎麼管,那幾個小妾俞演俞烈,越發猖狂起來。到後來連別枝都看不過去了。趁著給六皇子磨墨的時候順嘴提了一句:「殿下,王妃這幾日在府上不怎麼好過,要不要奴婢出手幫幫她?」
六皇子一心都在摺子上,連頭都沒有抬,說:「你沒事情做嗎?湊那些熱鬧做什麼。」
「可是,」別枝隱隱的有些擔心,「她是以受難城的身份嫁過來的,要是怠慢的過了傳到外頭去,奴婢怕對您的名聲有損。恐怕會有人說您一開始說娶她是虛張聲勢就,就是為了博得個好的聲譽。」
六皇子在摺子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這才放下筆揉揉手腕,抬眼睛看著她,「本宮若是來日登基,她便是一國皇后。你幫了她一次二次幫得了她一輩子嗎?連府里這幾個沒見過世面的無知小人都對付不了,那她將來如何輔佐本宮?」
「殿下這意思是想培養她?可是她看起來不像是心狠的人,行嗎?」
「尋常人家的明爭暗鬥不必咱們這京城少,」六皇子向後一躺,頭正好落在枕頭上,他勾勾手指意識別枝離得近些,接著說:「她一個庶出,又是寄養在正室屋裡的,但是還能被父親看中送來京城參加宴會,可見不是一點手段也沒有的。瞧著吧,她要是做好了將來就是一國之母,做不好了,就會像太子妃那樣,一輩子關在院子里,用得著放出來,用不著關著,就像養了一條狗一樣。」
先前別枝也見過幾次太子妃,她雖然在外人面前不卑不亢的,但是一看見太子就像是老鼠見了貓,嚇得幾乎要暈過去,一看就是在太子府里沒少受罪。別枝有些奇怪,「太子妃的樣子外人不是瞧不出,可是怎麼也沒見皇上提過?」
「他一向自大慣了,怎麼可能會因為一個女人亂了分寸。」六皇子伸手將別枝拉到榻上,另只手順勢攬住她的腰身,「但是陌蕁那邊你也要操著心,別讓後院幾個給弄死了,不然本宮不好交代。」
「殿下放心,奴婢知道了。」
六皇子很滿意,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口,邪魅一笑,說:「本宮還是喜歡別枝,那些個女人,及不得你半點好。」
別枝雙手慢慢纏上六皇子的脖頸,眼睛幾乎要看到六皇子心裡去,「殿下喜歡,是奴婢的榮幸。」
兩人正說這話,書房外突然有人通報,「殿下,有要事相報。」
六皇子迅速收斂了笑容,但放在別枝腰上的手卻沒有放開。「進來。」
侍衛這才推門進來,半跪在地上,對他們這個姿勢像是見怪不怪了,依舊淡定地說:「殿下,太子府的探子來報,太子妃的院子走水,太子妃燒死在裡面了。」
六皇子和別枝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睛里看出了詫異。沒想到剛剛還掛在嘴邊談論的人突然就沒了。
六皇子問:「這事情太子可有往外傳啊?」
「回殿下,宮裡應該都知道了,但是太子沒有要通知各個府的意思。」
「那咱們就裝不知道,消息不能從咱們這兒走漏。」
「是,殿下。」
那人說完就退了下去,還順帶把門給關上了。
別枝從榻上坐起來,伸出手來輕輕給六皇子按摩腿,說:「出了這樣的事情,太子怎麼不通知宮裡呢?」
六皇子把摺扇扣在自己臉上,像是疲倦極了,但是還是回答她,「自然是想落得個相思成疾的痴情人的好名聲。皇上剛禁完他的足,他再不弄點事情出來讓旁人同情,怎麼翻得過身來。」
「那咱們要不要做點什麼?」
「不必,小把戲而已。本宮不屑的跟他因為這點事情鬧不愉快,先等兩天。」
翌日。
自從陌蕁嫁過來后,六皇子除了洞房那天在她房裡待了一晚上外,其餘的時間都一直待在書房。後院的那些小妾們都說她不得皇子寵愛,先後來挑釁了一番。
這天陌蕁還沒睡醒,外面就傳來一道尖銳的聲音,「都這個時辰了娘娘還沒醒呢,怪不得殿下不與娘娘同房。這般懶惰,難道要讓殿下伺候她不成。」
陌蕁煩躁的睜開眼睛,也來不及梳洗,隨手披了一件外衣就推開門出去了,光著腳皺著眉看著她,聲音還因為剛剛醒來帶著一絲的沙啞,她說:「你有事兒嗎?」
「娘娘怎麼這樣就出來了!」那人連帶著她一邊的侍女都笑成一團,像是十分嘲笑她這身打扮。
陌蕁抬頭看了看天,時辰是不早了,她也就打消了回去繼續睡覺的念頭,走到院子里的石凳便,坐下又問了一遍,「你有事兒嗎?」
她這滿不在乎的樣子激怒了那人,那人忍住了想上去扇他耳光的衝動,怒道:「你還真把自己當王妃了?我告訴你,山雞永遠是山雞,就算你走了狗屎運被六皇子選中了,你也是個鄉下來的野丫頭,變不成我們的主妃!」
陌蕁像是沒有聽見,倒是淡定的對自己的侍女說:「我想吃餛飩了,今天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