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陌蕁生病

  說著北武王隱隱的有些擔心，「而且東郡王一直並未有明確的態度，本王怕，要是你對方鈺不利，他會跟咱們反目成仇。」

  太子有些不解，「三皇叔與方鈺的事情都過去十幾年，他會因為一個女人對咱們怎麼樣？」他對這種十幾年還念著一個人不忘的感情理解不了。

  但是北武王倒是沒有什麼困惑，解釋說：「他們二人之間還有方遠。三哥對方遠的死一直耿耿於懷，所以這麼些年一直在暗處幫了青一閣不少，」說著他忽然諷刺的笑了，「你以為他們二人面上無來往是真的斷絕關係嗎？那是三哥怕他們來往密切害了青一閣。畢竟皇上下了聖旨，說了三哥不許插手朝中之事，而青一閣連外臣都算不上，就更別提對朝事妄議了。」

  「四叔的意思是將六皇子與青一閣暗下私通的事情告訴父皇？」

  「呵，」北武王抬眼帶了一分鄙夷的看著他，「皇上的眼線遍布京城，你我都知道的事情他能不知道？他不處理，一是沒有切確的證據，二是小六確實在青一閣的幫助下做了很多對天雲有利的事。」看著桌上的杯子，北武王的目光慢慢變得凝固，「只有讓他覺得青一閣是心腹大患，雖然可以幫助六皇子不少但是威脅到了他的位置的時候，他才會出手。」

  八月十六。

  我正在房中算賬，想了想沒了予恩那暴躁又吵鬧的人還有一時的不習慣，算了許久也靜不下心。

  正當無聊之際，成若在我房外說：「阿娘，外頭來了人，說是六皇子府的人。」

  六皇子不在京城，外面來的人也一定是陌蕁讓來的，我放下筆走了出去，就看見二樓會客的地方站了個跟我年歲差不多的下人，看樣子一定是府里的老人了。

  那人見了我笑著盈盈一拜，「老夫人。」

  我也笑笑，看了看她周圍沒有站旁人，便道：「陌蕁呢？我以為是她來了。」

  「是這樣的，」那人面色有些窘迫，雙手繞在胸前不自然的僵笑著，說：「王妃她病了。府上的醫師說沒法子，偏偏殿下不在還請不了宮裡的太醫，王妃娘娘這才讓奴婢過來問問姑姑有什麼辦法沒有。」

  「病了？」我皺著眉，「這前幾日看著還好好的，怎得殿下一出京城就病了？去稟告過戰王妃那邊了嗎？」

  「王妃不讓，說戰王妃懷有身孕，不敢讓小事叨擾了。」

  「府上的醫師說沒法子還算小事？」從成若手上接過外衫罩上，「成若，我先過去，你快去東方醫館請了長諵，速速趕過來。」

  「是，阿娘。」

  那下人要扶著我下樓，我搖搖頭說：「皇上忌憚青一閣，為了避嫌還是我自行過去。」

  到了府上我也無心顧及其他，順著那嬤嬤的指引一路到了陌蕁的院子，一看竟然有兩個丫鬟在院中坐著閑聊，看見我身後的嬤嬤這才站起來，但面上也並無害怕和愧疚之色。

  但現在還是看陌蕁最要緊，我趕緊進了正堂里，這裡擺設倒是還可以，只是陌蕁緊閉著眼滿臉都是汗的躺在床上的樣子看的我很是揪心。我說：「這麼熱的天還給她裹兩層被子？沒病的人也要熱壞了，快把被子給她拿開。」

  「老夫人動不得，」那嬤嬤攔住我要掀被子的手，「府上醫師說了，這病就得悶著。」

  「沒聽說過這樣的道理！」我甩開她的手，「嬤嬤你也是和老身一樣走過小半輩子的人了，讓病人出汗的也就是受寒之類的病症，可如今這天氣就算有人得了寒症大夫也不會讓悶著，這樣豈不是讓她喘不上氣活活悶死在這被褥中嗎？」我直起腰四處一看，「還有這屋內悶熱無比，一點風也吹不進來，她如何能好？現在就把被褥換了，窗戶門都打開，出了事我替你擔著，快些去。」

  聽了我的最後一句話，那嬤嬤也不再猶豫，麻利的掀開被子，轉而從柜子里拿了一條薄被單出來蓋在陌蕁身上，之後又去將屋子裡的窗戶敞開。

  我掏出團扇邊給陌蕁扇著邊張望成若和長諵的身影。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身上涼爽了些，陌蕁這時竟然慢慢張開了眼睛，看見我眼睛里流露出放心又委屈的神情，「姑姑，你來了。」

  「怎麼樣，覺得還好些嗎？」出發前六皇子還說讓我幫忙照看著陌蕁一些，沒想到這一下就病的這麼嚴重，要出了事情，湖州那邊要說京城苛責那邊的女子不成，還要連累六皇子讓他難做。

  床上躺著的陌蕁虛弱地說：「我沒什麼大礙，還要勞煩姑姑跑這一趟。實在是殿下不在京城，我也……」

  「陌蕁你可是晉王妃。從前不說，六殿下現在在京城可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你這般怯懦，如今病成這般還要在府上強忍著，這讓殿下知道了，定要發了脾氣，數落我們這些人沒把你照看好。」我拿著帕子將她額頭上的汗珠擦乾淨，語氣輕了些，「府上的人不盡心你也可以發落，殿下不在你就是家裡的主母不是？」

  「嗯……」陌蕁想說什麼眼淚卻先下來了，順著眼角流到了枕頭上。

  我看這心疼，剛想出口安慰，門外就傳來成若焦急的聲音，「阿娘，東方夫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