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無腦的費桑瑜
十分鐘后,白大方再進房門,玖橙也收起了嬉笑玩鬧的心思,開始認真聽孫慧講述她在錢家這幾年的遭遇。
故事沒什麼特別的,她一個普通人家姑娘遇到了錢章這公子哥,本以為是部肥皂愛情劇,期盼著自己美好的未來,卻沒成想最後成了狗血倫理劇。
孫慧給二人描述著他對錢肅禮的印象,為人大氣,做事沉穩,有手段有魄力。在外人看來,他事業有成,家庭和睦,活了五十歲,幾乎是一個完美男人的人生模板。
但唯獨有一點,好色,好色到自己準兒媳都沒放過。
「那天之後,錢肅禮用了很多辦法補償我,給錢,給物,甚至給我投資公司……我想過發抗,想過報案,甚至想過自殺,但……」
孫慧回憶著讓她痛不欲生的往事,鮮紅的嘴唇被她咬出了血印。
玖橙感慨一聲,追問道:「所以到後面,你甚至懷了錢肅禮的孩子?」
孫慧沒有回答,坐在床頭掩面而泣,一點點在外人面前揭開自己的傷疤,巨大的心裡壓力讓她已經處在崩潰邊緣。
玖橙把孫慧摟到懷裡,拍打著她的後背,試圖給這個可憐女人一點安慰。
「你在錢家住了這麼些年,能和我說說錢家其他人嗎?」
「錢夫人和錢肅禮貌合神離,在外面也有自己的野男人,但她是個好人,平日里對我多有照顧。大小姐錢嫣我接觸的少,只知道她長得很漂亮,在家裡威望也很高,甚至有時候能左右錢肅禮的決定。至於三小姐錢苒……」
錢嫣遲疑片刻后,沉聲道:「她和大小姐錢嫣長得太像了,卻沒有半點錢肅禮和錢夫人的模樣,其實錢家很多下人都在私下議論,說錢嫣和錢苒不是姐妹……」
白大方驚訝道:「是母女?」
孫慧點點頭:「對,我甚至覺得錢嫣也大概率不是錢肅禮的女兒,我在他們身上看不到半點父女的模樣,反而更像是一對生意上的合作夥伴。」
白大方頭疼地揉了揉腦門,這錢家一家子實在太狗血了,聽得他腦袋嗡嗡的。打心底可憐錢章這個傻白甜,愣是三十歲了都沒發現家裡的異樣,一心只惦記著成為大建築師的夢想。
「你知道錢嫣和大明星吳燦的事嗎?」
「知道一點,不過錢嫣身邊的男人很多,其中不乏一些知名男模,巨星等等,我也就沒在意。」
「很多男人?」
玖橙挑了挑眉毛,不屑地冷哼一聲,笑容玩味地問孫慧:「錢嫣是不是每天都要干那種事?」
孫慧細細回憶著,心裡一琢磨,驚奇道:「對哦,你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我記得有一天她約的男人放了鴿子,到了晚上她硬是飢不擇食,勾搭了錢家一個壯實的廚子進她卧室,然後第二天又把人給開了。」
「果然……」
玖橙長嘆一聲,神情似笑非笑。
白大方轉頭望向她:「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玖橙突然變臉,舉著粉拳狂砸白大方:「問問問,就知道問,肉送到你嘴邊你也不吃,知不知道我為了你憋得多難受。」
白大方滿頭問號:「這兩件事有關係嗎?」
「哼,不告訴你。」
「那你知不知道我這輩子最討厭謎語人?」
「意思你討厭我咯?」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我看你就是這個意思!」
「……」
和女人講道理是天底下最沒道理的道理,白大方在胡雀兒身上學會了這個道理,立馬選擇識相閉嘴。
孫慧只當二人在打情罵俏,看在眼裡不免也有些心酸,曾幾何時她也能在錢章面前這樣無理取鬧。
「叮叮叮……」
她電話響起,備註顯示錢章。
白大方示意孫慧按下免提,電話那頭傳來錢章急躁的聲音:「孫慧,苒苒是不是在你接走了?」
「我不知道,怎麼了?」
「剛才家長會結束,我去個廁所的功夫苒苒就不見了,我還以為是你接走了……算了,我自己去找。」
電話那頭錢章心急如焚,不等孫慧多說就掛斷了通話。
玖橙問:「怎麼辦?」
「趕過去看看……」
白大方招呼二人出門,等趕到長冒附中時,學校大門已經被捕快封鎖,來的正是三大隊。
門口費桑瑜正在被她師傅杜江河劈頭蓋臉地訓斥,白大方估摸著是因為她丟了證件這事。
罪魁禍首玖橙還一臉幸災樂禍,手裡把玩著費桑瑜的捕快證吐槽道:「白大方你說是不是胸部發育太好會對腦子不好,你家那頭黑龍也是,呆貨一個。
就像你們男人常常怎麼說來著——胸大無腦!」
白大方瞥了一眼玖橙胸口,剛在汽車旅店的畫面還記憶猶新:「你的也不小了。」
玖橙呵呵一笑,故意挺起胸膛:「那你喜歡大的還小的?」
這是一個嚴肅的問題,白大方不禁沉思良久,最後學著徐錦江抬手握爪。
玖橙看不明白:「你這啥意思?」
「意思就是我全都要!」
「臭渣男!」
二人閑扯的功夫,杜江河罵也罵夠了,扭頭走進校內,把自己徒弟晾在了外面。
費桑瑜一屁股坐上馬路牙子,滿心委屈的她眼睛通紅,把頭埋進雙膝小聲抽泣著。
「至於嗎,怎麼還哭鼻子了?」
玖橙正看得起勁,白大方沒想接她話茬,從她手裡拿過證件踱步走到費桑瑜面前。
「給。」
費桑瑜抬起頭,自己證件正在眼前晃動,同時還有一包紙巾。轉頭瞧去,見是那個占她便宜的混蛋白大方,又驚又怕,下意識地捂住了沉甸甸的胸口。
「你你你……怎麼在這,還有我證件怎麼在你手裡!」
「炸雞店撿的,你說怎麼會有蠢貨捕快連自己證件都看不住。」
白大方隨口敷衍,做出一個不耐煩的表情:「要不要,不要我扔了。」
費桑瑜急忙將捕快證拿過來,順帶用白大方給的紙巾擦了擦眼角淚滴,想了一會後,還是選擇開口道謝。
「謝謝。」
一碼歸一碼,她費桑瑜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白大方不由一樂,這女人果然和敖穗一樣好騙。忍不住又把視線平移到費桑瑜胸口,心中暗自思量。
莫非這玩意真能影響智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