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早飯喝粥
酒過三巡,白大方開始和海哥勾肩搭背。
捕快脫了一身皮,說到底也是普通人。尤其是像費桑瑜,海哥這樣本職是做後勤工作的,保密意識不強,三杯酒下肚嘴裡總能說漏點東西。
白大方又給海哥倒了半杯酒,隨口問道:「海哥你說你幹了十年捕快了,就沒想過調去三法司衙門?」
海哥晃晃腦袋:「你當三法司衙門那麼好去?就說我們隊長,幹了二十年,工作能力是有目共睹,還不是得乖乖在三大隊趴著卧著。
整個三大隊到現在,被調去三法司衙門的也就一個人,他叫左楠……不說他不說他。」
海哥嘆氣擺手,仰頭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順帶拍了拍自己中年發福的啤酒肚,開始感慨人生。
白大方見他酒勁上來,轉而試探問道:「海哥,若是我朋友被抓進了三法司衙門,得找多硬的關係才能撈他出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海哥立馬否認,斬釘截鐵道:「犯事進了三法司衙門,皇親國戚都得秉公處理,別說普通人了,我還沒聽過誰能隨便在三法司衙門撈人。」
「給錢也不行嗎,大筆的保釋金。」
「笑話,三法司衙門會缺錢,我告訴你,三法司衙門總督郭樂可是宰相彭才觀的女婿。雖然和工部不對付,但戶部可是把他當親兒子,經費是一年比一年多。」
「戶部,彭家……」
白大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見海哥徹底喝趴了,也沒再打擾他,回身湊到費桑瑜面前問:「這事你知道嗎?」
費桑瑜搖頭道:「我剛入職捕快也就兩年多一點點,哪裡會打聽這些八卦,我又不想去三法司衙門。」
「你說逼三法司衙門保釋吳燦的會不會就是彭家?」
「他堂堂一個宰相,管這事幹嘛?」
白大方回憶著旗袍女的藏身地,那地方正是彭家名下的宅院。雖說已經廢棄,但被人鳩佔鵲巢,彭家一點反應沒有也確實奇怪。
錢家,彭家,斬妖門……
七七七八的巧合湊在一起,白大方總覺有一條無形的線在串聯著他們。
不等他多想,服務員拿著賬單過來,白大方掏出手機掃碼買單,才發現手機一直靜音,時間顯示凌晨3點,未接來電99+,未接信息99+!
「完了!」
白大方倒吸一口涼氣,想都不用想一定是胡雀兒打來的。今天早上她還在生悶氣,轉頭再來這麼一出,回家怕是不得安寧。
他朝著一旁費桑瑜做了一個「噓」的手勢,點開未接來電回撥過去。
「白!大!方!!!!!!!」
女人的怒吼幾乎要把白大方耳膜撕破,哪怕不開免提,一旁的費桑瑜也聽得清清楚楚。她滿臉幸災樂禍,饒有興趣地豎起耳朵。
「雀兒我和幾個朋友在吃夜宵,立馬回家。」
「我不信,你給我視頻。」
「這不合適吧?」
「既然是你朋友,有啥不合適的,白大方你是不是心裡有鬼!」
不等白大方解釋,喝趴下的海哥突然詐屍,勾搭到白大方肩膀上高聲開口。
「大方兄弟,你可得好好對我們小費,她是咱們三大隊的隊花。你們結婚,我一定包個大紅包……嘔!」
電話那頭瞬間沉默,傳來死一般的寂靜。
「嘟嘟嘟……」
兩秒后通話中斷,白大方手腳冰涼。
……
次日清晨,白小圓照常買好早餐,朝著樓上喊話:「嫂子,吃早飯了。」
至於是哪個嫂子,就看當事人自己理解了。
胡雀兒睡眼惺忪地打著哈欠下樓,一頭大波浪捲髮亂糟糟地披散在身後。
最近天氣轉涼,她常穿的絲綢弔帶睡衣換成了一套粉紅色的棉質睡裙,遍布卡通恐龍印花,讓她難得多了幾分粉嫩可愛的味道。
白大方跟在她身後,穿著深藍色的同款情侶睡衣睡褲,見胡雀兒伸手去拿包子,提手在她屁股上輕輕一拍。
「先洗臉刷牙。」
「你還打上癮了是嗎?」
胡雀兒幽怨地瞪了白大方一眼,揉了揉略微紅腫的臀肉,踉蹌著走向洗手間。
白小圓見自己嫂子腳步一瘸一拐,尷尬地轉過頭去,心裡暗道一句少兒不宜。
敖穗也慢悠悠地下樓,身穿一套粉白色恐龍睡衣,頭戴一個萌凶萌凶的恐龍兜帽,身後粗壯的龍尾巴左右晃蕩,印著同款卡通恐龍印花,和白大方那一身也屬於情侶款。
這三件衣服是胡雀兒兩天前買的,算是一種無奈的妥協,從昨天的通話來看,保不齊日後還要買第三件,第四件……
兩人一妖洗漱過後來到桌邊,白大方拿起包子咬上一口問:「小煙呢?」
「人家昨天下午就回家了,別惦記了!」
胡雀兒心裡是一萬個不樂意,這大早上的就提別的女人,日子還過不過了。
白小圓試圖圓場,勻上兩碗清粥遞到胡雀兒和敖穗面前:「嫂子喝碗粥去去火。」
胡雀兒挨著敖穗坐下,把粥碗推開:「你哥昨晚請我喝粥,一個勁地往我喉嚨里灌,喝不下了咯……」
敖穗聽不懂,呆愣愣地轉過頭,嘴裡咀嚼著包子含糊不清道:「雀兒你們昨晚有吃的,怎麼不帶上我?」
胡雀兒不由一樂:「你放心,他早晚也請你喝粥。」
「咳咳咳!」
白小圓連聲咳嗽,本想提醒兩個嫂子她還沒成年呢,又聽敖穗又直愣愣地問道:「雀兒你昨天是不是做噩夢,還夢見你爸爸了?」
「啊……」
「我倆房間就隔著一面牆,依稀聽見你好像在說夢話,什麼爸爸別打了,爸爸我要……」
胡雀兒臉上神態格外精彩,見白大方還在偷笑,沒好氣地在桌下伸腿踢了他一腳。
白大方拿起一個肉包子塞進了敖穗嘴裡,哭笑不得。
昨天晚上實在解釋不清,他也只能對胡雀兒採取老辦法。一晚上折騰的精疲力盡,胡雀兒也懶得和他計較了。
分手一年,經歷了肉體和精神上的雙重空虛,胡雀兒實在沒勇氣再和白大方犟到底。
她就是一個沒啥能耐的小女人,這輩子也只認定了白大方這一個男人。
吃吃醋,發發火,已經是她能做的最大抗爭。
日子都這樣了,只能湊合過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