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費桑瑜的住所
吃完早飯,白大方收到了費桑瑜發來自己家的地址坐標,讓白大方過去一趟,她大概查到了關押妖獸的監牢位置。
地址是一處高檔小區,裡面住的大多是高收入階層白領,沒個年薪百萬也付不起這兒的貸款和物業費。
捕快費桑瑜一月工資也就四五千,白大方好奇她怎麼住得起這種房子。
來到A棟301,白大方按下門鈴,給他開門的是昨夜的海豚姑娘珊草,她現在被費桑瑜收留在家。
見是白大方,珊草拘謹地點頭問好,示意費桑瑜就在卧室。
白大方進門打量,發現這房子還是一個兩層的複式樓,面積足有三百多平方,裝修豪華奢侈。
「有錢人?」
帶著疑惑,白大方敲了敲費桑瑜卧室房門,裡面傳來一聲有氣無力的「進來……」
推門而入,一股子熏鼻的味道直衝白大方腦海。
屋內窗帘緊閉,只有細微的光亮透進房間,床邊是堆積如山的內衣內褲和各種女式長襪,床上物品更是應有盡有,電腦,漫畫,零食甚至還有幾包姨媽巾,和一根按摩棒(正經的那種)。
費桑瑜蜷膝坐在一把電競椅上敲著鍵盤,身上只穿了一件超大碼的T恤,衣擺剛剛好蓋過臀線,白大方換個角度稍微側移視線,似乎還能見到一抹粉白。
白大方微微驚奇,心中不免暗自猜想。走過去把窗帘拉開,陽光直射而入,晃得費桑瑜睜不開眼睛。
「別別別!」
費桑瑜捂著眼睛連連慘呼。
她掙扎道:「我一晚上沒睡,見到陽光我會死的!」
白大方見她灰綠長發上閃著一層油光,好奇道:「你幾天沒洗頭了。」
「也就兩周多一點點。」
「你每天下班后就這樣在電腦前坐一個通宵?」
「怎麼可能,我一般周五周六都連坐兩個通宵!」
「你能活到二十五沒猝死真是奇迹。」
「我說了我二十六了,只差三個月!」
費桑瑜一張娃娃臉上寫滿倔強,伸手在自己腦袋上抹了一手油,又哀嘆道:「沒辦法,半個月前我的保姆回老家了,我還沒來得及雇新人,生活自然亂糟糟的。」
「這就是你不洗頭的理由?」
「我從小到大還沒自己洗過頭……」
白大方嘴角微微抽搐,正想問她是哪家的大小姐,珊草小心翼翼地探頭進來:「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幫忙給費小姐洗頭還有清理房間。」
費桑瑜憨笑回應:「這不好意思的吧……」
珊草微笑道:「沒事的,我在海底本來就是族長女兒的女僕,習慣伺候人了。」
「那我給你開工資,十萬一個月?」
費桑瑜雙手食指交叉比了個十,給白大方看得一陣無語。
感情又是一個不把錢當錢的……
珊草搖搖頭,誠懇地開口請求:「我不需要你們人類的貨幣,如果可以的話,我只想費小姐和白先生能救我其餘七個族人出來,裡面還有我的丈夫和妹妹!」
望著珊草渴求的眼神,費桑瑜一時間難以回應。白大方抬手拍了拍她後背,示意她先跟珊草去洗個乾淨。
等費桑瑜離開房間,白大方在她電競椅上坐下,坐墊上傳來一陣溫熱觸感,周圍還殘留著青草氣息般的體香。
電腦桌面上是整個盛都市的詳細地圖,零碎標記了四五十個紅點,都是對虹夜谷老闆陸凱的電話追蹤,紅點周圍備註著陸凱的停留時間,並用三角定位分割不同區域。
白大方唏噓一聲,佩服這女捕快敬職敬業。
這事昨天凌晨他才和費桑瑜提了一嘴,沒想到她效率能這麼快,也難怪整個三大隊拿她當寶貝一樣供著。
有她這本事在,查案抓人不要太方便。
「叮叮叮……」
費桑瑜手機響起,來電顯示未知號碼。
白大方扯著嗓子朝浴室大吼:「費桑瑜,你電話!」
費桑瑜高聲回應:「誰啊?」
「不知道,你沒備註。」
「那就是快遞或者物業,你幫我接下!」
白大方按下接通,朝那頭「喂」了一聲。
電話沉寂了足足半分鐘,才傳過來一個粗獷男聲:「你是誰,桑瑜呢?」
「她洗澡去了,手機落在卧室,你有什麼事找她?」
「她在洗澡,你在她卧室?」
「麻煩你有事說事!」
「我……」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依稀能聽見男人在大口喘息,旁邊傳來他人翻找藥物的動靜。
「老爺心臟病又犯了,快給老爺拿葯……」
白大方也沒聽清,不大耐煩地結束了通話。
費桑瑜洗完澡走回卧室,身上換了一件大號T恤,灰綠的長發用浴巾盤起,皮膚上透亮著粉潤光澤,在空氣中飄散熱氣。
她悠哉地伸了個懶腰:「誰的電話?」
白大方搖搖頭:「問你在不在,然後又不說話。」
「那就不管他。」
費桑瑜打著哈欠走到電腦前,彎腰握住滑鼠,全神貫注給白大方講解昨晚辛苦一夜的成果。
「我查過了,虹夜谷不止一次用妖獸表演,規律大概是6-7天就會讓新的妖獸登場,而每次妖獸表演前兩天,陸凱都會去這三個位置……」
白大方清晰感受到費桑瑜身上傳來的熱氣,垂下幾根灰綠髮絲在他臉上掃過,稍微動動手腳,還能戳到她那累贅無用的兩團大白兔。
「大概就是這樣了,具體怎麼行動我聽你安排。」
費桑瑜講解完畢,白大方的呼吸傳到在她的臉上,她這才意識到二人靠的太近了,連忙退步拉開,表情不悅瞪著白大方。
「你剛才是不是又占我便宜……」
白大方目光從她胸口一直平移至那雪白的大腿上,訕訕一笑:「你都穿成這樣了,我不佔你便宜也難。」
「你無恥……哎呦!」
被白大方看得有些發毛,費桑瑜再次後退半步,腳跟撞上床腿,一個踉蹌不穩栽倒在床鋪之上。
毛巾脫落,女捕快灰綠的長發徐徐散開,鋪散在整個床鋪之上,宛若被湖水打濕的根根垂絲綠柳,在清晨陽光下閃爍著粼粼波光。
白大方視線向下平移,挑了挑眉眼,這下看得是真真切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