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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五章 到達震炎最大湖——田南!

  扭頭進入超市,敖穗立馬開始瘋狂搜刮貨架。本來白大方只想買點日用品,等走出超市,手裡足足多了兩大袋零食,其中多半是肉食。

  吃膩了牛肉,敖穗最近又迷上一種新肉食,兔子肉!

  某天在洪煙家吃過一次烤全兔后,敖穗是徹底愛上了可愛的小兔兔。

  走在湖邊漫步,敖穗毫不顧忌形象,手裡掰扯一個剛從超市購買的麻辣兔頭吸允著,粉唇四周染著一圈辣油,墨黑色古裙落下幾處油印。

  「哈……哈……!」

  辣勁上頭,敖穗長喘粗氣,光潔雪白的額頭上滲出幾滴汗珠,伸直了粉嫩的小舌,不停扇動手掌。

  白大方放下手中塑料袋,拿出紙巾上前幫敖穗擦拭嘴唇。

  「這兔頭不得勁,沒我師傅家做的好吃。」

  嘴裡冒火的敖穗又把目光瞄向一旁冰淇淋攤位,眼冒金光。

  白大方只得跑過去給她買上一個大號草莓冰淇淋,囑咐道:「敖穗你悠著點吃,別弄的一身都是,你身上衣服難洗,弄髒了雀兒還得找我麻煩。」

  敖穗扯了扯自己的墨色古裙,嫌棄道:「是雀兒非要我穿這玩意,我可不想穿。實在太麻煩,我回去就換。」

  黑龍姑娘身上的古裙是較為簡練的款式。綉工精細,但沒有什麼花里胡哨的圖案映襯。一頭火紅長發紮成高馬尾,靜靜矗立原地,倒有幾分武俠劇里俠女的模樣氣質。

  可只要一張嘴吃東西,敖穗就一副餓死鬼的模樣,那氣質也消失的一乾二淨。

  白大方在一旁側頭笑看,心中莫名解壓,大概也明白了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人喜歡看別人吃播。

  偌大的一個冰淇淋,到了敖穗手裡也不過三五口的功夫。姑娘嘴角,鼻尖都沾上點點雪沫,粉嫩長細的小舌頭對著冰淇淋靈活上下捲動,時不時還發出幾聲享受地「嗯嗯」和吞咽聲,顯得分外地俏皮可愛。

  看漂亮的女孩子吃東西,簡直就是享受!

  吃完冰淇淋的敖穗轉頭看來,見白大方一個勁盯著自己,獃獃地問:「大方你也要吃嗎?」

  白大方指了指敖穗的鼻尖,示意她上面殘留有冰淇淋。

  敖穗用食指抹去鼻尖的冰淇淋,笑眯眯地伸到白大方嘴邊:「大方你嘗嘗?」

  白大方含住敖穗玉指,口腔里傳來冰甜的味道,還有敖穗身體特有的奶香味,讓他忍不住吸允了一口。

  敖穗抽回手指,拉出一條細長晶瑩的絲線,在白大方身上擦了擦,紅著臉嬌嗔:「難怪雀兒老說你變態。」

  白大方笑而不語,手機傳來消息提示的震動聲。

  歸梅梅:我看小圓發了朋友圈,白老師你也來田南湖了?

  白大方:對。

  歸梅梅:下午能幫個忙嗎?

  我爺爺讓我走個親戚,本來我姐姐該和我一起的,可惜她在和我賭氣。你也知道,我一個坐輪椅的殘廢,提著大包小包禮品不大方便。

  不等白大方回復,歸梅梅立馬打出一長串話語,那速度似乎早有準備,多半複製粘貼。

  尤其那一句「我一個坐輪椅的殘廢」,幾乎是用道德綁架切斷了白大方回絕的餘地。

  白大方:日落前能回來嗎?

  胡雀兒估計會一覺睡到晚上,計劃起床后拉著白大方去湖中乘船賞月,要是見他人不在,又是一個麻煩。

  歸梅梅:多謝白老師,我五分鐘后在湖邊碼頭靠岸。

  白大方收起手機,一時有些莫名心虛,找了個借口打發敖穗回山上民宿,獨自一人來到湖岸碼頭。

  船隻靠岸,素手挑開船頭幕簾,歸梅梅探頭而出,望著岸邊的白大方,淺淺微笑。

  「白老師,上船吧。」

  白大方踱步上船,狹小船艙內擺放著歸梅梅乘坐的電動輪椅,還有雜七雜八的禮品貨物,歸梅梅坐在一旁木椅之上,捧一本畫冊讀物,整個人依舊是淡雅恬靜。

  她沒有為了過攬秋節穿一身古裙,一套淺藍色運動衣裝,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裝飾點綴,只在胸前寫有大大的「長冒」二字。

  女孩素麵朝天,掛著一幅少女款式的粉框眼鏡,烏黑短髮被她簡單打理成一個短馬尾。

  在白大方上船后,歸梅梅一直微笑著,臉頰泛起的酒窩總會讓男人忍不住多看兩眼。

  「師傅,開船吧。」

  歸梅梅呼喊一聲,船隻再次發動,朝著湖泊北面駛去。

  白大方在木椅上坐下,又瞟一眼歸梅梅身上的運動裝,找了個話題道:「我還以為你們女孩子在攬秋節都會穿的花枝招展。」

  「喔?」

  歸梅梅關上畫冊,挑眉反問白大方:「看來是有不少女孩子在白老師你面前穿的花枝招展咯?」

  白大方指向岸邊,熙然人群中有不少穿著古裝,精心打扮的女孩:「你看,不都是嗎?」

  歸梅梅淡然一笑,轉而又問:「那白老師想看我穿的花枝招展嗎?」

  「不用,這樣挺好的。」

  其實歸梅梅這滿身書卷氣的姑娘最適做古裝打扮,但看她這一身運動裝,又莫名讓人覺著可愛靈動。

  反正家裡幾個姑娘的古裝打扮這幾天也看乏了,在歸梅梅這解解膩也好。

  歸梅梅一隻手撐著下巴,眼眸微動,似乎對白大方的回答並不滿意。

  「看來白老師是見過極好看的了,瞧不上我這胭脂俗粉。」

  白大方一時語賽,只能硬著頭皮回應:「歸同學你說笑了。」

  歸梅梅鼓起腮幫,幽怨道:「你可以不叫我歸同學嗎?」

  「那你也別叫我白老師,開學一個月,我還沒正兒八經的上過一節課,純粹混日子。」

  「好的,白老師~!」

  二人交談之際,船隻靠岸,白大方走上船頭眺望,船隻停在連接田南湖大小兩個湖泊的湖渠口。

  岸上一棟棟裝修精緻的小洋樓圍成村落,嶄新的柏油馬路延伸至村內。

  「這是五麒村,這裡村民靠旅遊業發了財,整個田南湖一年百分之三十的旅遊利潤會被他們收進腰包,也就家家戶戶都蓋起了洋樓。」

  歸梅梅開口講述,順帶示意白大方幫忙把她輪椅和禮品搬上岸。

  白大方按她意思照做,將整個船艙搬空。

  一回頭,歸梅梅朝他伸直了雙手。

  「還得麻煩麻煩白老師把我也搬上去。」

  「啊?」

  「白老師你莫非這麼狠心,想讓我一個殘廢自己爬上岸嗎?」

  白大方低頭咳嗽一聲,走回歸梅梅身邊輕聲念叨一句「得罪」。

  彎腰將歸梅梅橫抱而起,姑娘的順勢摟住他脖頸,嘴角蕩漾開一抹微笑。

  歸梅梅不重,上岸的路也不遠。

  女孩身上傳來清淡茉莉花香,布料之下的肌膚嬌嫩。

  男人心猿意馬,步子也慢上許多。

  將歸梅梅放上輪椅,姑娘一雙素手還掛在他頸部之上,這讓白大方不得不繼續彎腰半屈身體,還能聞到幾縷對方兩片嫩唇重呼出的氣息。

  「辛苦白老師了。」

  歸梅梅鬆開白大方,抬手梳理著耳畔髮絲,剛才親密的身體接觸並未讓她有露出半點小女生的嬌羞模樣。

  「往哪走?」白大方岔開話題。

  「這邊。」

  歸梅梅控制輪椅前行,白大方提著禮品跟上,二人走至一間紅白裝修的三層洋樓前。

  按下門鈴,屋內傳出白大方熟悉的婦人聲音。

  「來了來了!」

  他一個小時前剛和聲音的主人見過面,民宿房東楚莉。

  大門打開,楚莉詫異地望著白大方,又把目光平移到歸梅梅臉上。

  楚莉擠出職業假笑:「小夥子巧啊,這位又是?」

  「我叫歸梅梅,是池文二他孫侄女。」

  「哦,老頭剛提過你,快進屋!」

  楚莉迎客進門,看白大方的眼神又多了些疑狐。

  這小子身邊到底有幾個女人?

  屋門內,那條雪白獒犬又衝出來不停犬吠,湊到歸梅梅面前搖頭晃尾,顯得很是興奮,絲毫沒有見敖穗時那恐懼不安的模樣。

  歸梅梅抬手拂過狗頭,獒犬立馬乖巧蹲下,憨憨地吐著舌頭。

  楚莉驚訝道:「這畜生叫雪粑,我還第一次見它對生人這麼喜歡。」

  歸梅梅抬手一揮,雪粑通人性地退了下去。

  「緣分吧,畢竟一家人。」

  「對對對,一家人!」

  楚莉笑容燦爛,眼前可是能住進五麒島的貴人,誰又不喜歡自家平白無故冒出幾個富親戚呢。

  歸梅梅轉問道:「伯奶奶,伯爺爺他人呢?」

  「剛來了個客人,他在樓上接待。我們收到消息是你晚上才來,你看看,這也沒做什麼準備。」

  「我是晚輩,不敢勞煩。準備些東西,也不知道你們二老會不會喜歡。」

  白大方將手中禮品放上茶几,楚莉看著那精緻的包裝,一時眼冒金光。

  可畢竟是第一次見面的親戚,也不好直接收下,來回推脫了幾句后,才「勉為其難」地拿去了後房。

  楚莉去後房的功夫,白大方環視打量屋內,開口道:「你這伯爺爺和兒女關係應該不好,或者說根本沒有兒女。」

  歸梅梅好奇道:「你怎麼看出來的?」

  「我剛進門時看到了社區義工留下的補助物資,這種物資只發放給沒有兒女撫養的老人。

  這楚莉是民宿的房東,平日應該賺的不少,絕對不缺這點補助。

  申請補助的目的估計就想和來送物資的年輕人人說說話吧,這房裡四處落了灰,平常除了他們夫妻二人,應該沒別人。」

  「白老師厲害啊!」

  「你是第一次來你這伯爺爺家?」

  「對,剛過攬秋節第一天我爺爺突然和我提一嘴,說他有個哥哥,讓我和我姐去看看,所以我們就來這田南湖了。」

  白大方不解道:「你不是姓歸嗎?怎麼你伯爺爺姓池?」

  歸梅梅兩手一攤,表示自己也不理解。

  忽聽下樓腳步聲傳來,片刻后,一個面容白凈的年輕男人走下樓梯和歸梅梅四目相對,二人皆是驚愕地望著對方。

  見到歸梅梅后,男人加快腳步離去,模樣萬分火急。

  白大方又問:「你認識他?」

  歸梅梅點頭道:「太子妃為了郡主入學找過我爺爺一次,當時我在幫我爺爺整理資料,這個太監就跟在太子妃身邊。」

  「東宮的太監?」

  「多說失言,白老師咱們也別談了。」

  涉及皇室,歸梅梅態度瞬間謹慎。

  池文二后一步下樓,見歸梅梅,不等她自我介紹就認出來歷。

  可見著侄孫女的他似乎並不怎麼開心,蹙眉道:「你怎麼中午就過來,不是說好的晚上嗎?」

  「伯爺爺你不方便嗎……?」

  池文二沒做回答,直直地瞪著歸梅梅:「你認識剛才那個太監?」

  「認識。」

  「他認識你嗎?」

  「應該也認識吧……」

  「什麼叫應該也認識?」

  「我……我不清楚。」

  池文二臉色冷若冰霜,厲聲訓斥:「你爺爺怎麼還這個德行,我都提前通知過他了,做事還沒個計劃分寸。活了這麼多年,都活狗肚子里去了,也不怕把自己孫女給害了!」

  雖然罵的是歸武一,但歸梅梅總覺字字句句都戳在她心窩上。

  第一次見池文二,對方發怒的模樣讓歸梅梅覺著骨髓里都在發寒,心中充斥著對這伯公的敬畏。

  那似乎是深刻在她血脈里的條例和戒律

  「你也別留下來的吃飯了,我交代點事你就走,越快越好!」

  池文二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白大方,冷聲道:「出去。」

  白大方瞥了一眼歸梅梅,見她點點頭后,反身退出房屋,在門外點起一根香煙。

  不一會,楚莉出門來到白大方身邊,嫌棄地捏了捏鼻子。

  白大方將香煙掐滅,笑問道:「楚大娘,你怎麼也出來了?」

  楚莉無奈道:「我老頭非要我來看著你,和他侄孫女說的事也不肯讓我聽。」

  「你們不都結婚三十年了嗎,他有事還得瞞著你?」

  「誰知道呢,我老頭總神神秘秘的,有時候邪乎的要緊。」

  「那你還和他結婚?」

  「你以為我想啊,當年我爹在河邊把他撿回來當長工。我嫁不出去,我爹看他幹活賣力,做事老實,就讓他入贅了。

  誰知道我倆連個一兒半女都生不出,他又死活不肯去醫院,所以也不知道是我倆誰出了毛病,活活把我爹熬死了。

  幾十年夫妻了,還能離咋的,湊活過唄。」

  楚莉嘆氣一聲,又用手肘輕輕推搡白大方,八卦道:「大娘也問問你,你同住的那三個小女姑娘和你啥關係。」

  白大方敷衍道:「我說兄妹你信嗎?」

  「那你們兄妹可夠親的啊!早上你們剛下車的時候,我可親眼見那高個丫頭逮著你嘴巴咬了一口,光天化日的也不害臊!

  還有那白頭髮的,和你眉來眼去的勁哦……還兄妹?大娘可是過來人,你可別瞞大娘。」

  「大娘你不剛說你當年嫁不出去嗎,怎麼又過來人了?」

  「嘿,你小子找茬是不?」

  無兒無女,平日家裡就夫妻二人,能說說話的也就社區義工,逮著白大方這個能主動和她扯犢子的年輕人,楚莉心裡樂呵,嘴皮子也停不下來。

  「我再問你,我老頭那侄孫女和你又啥關係,告訴大娘,民宿我給你打八折,七折!」

  不等白大方回答,屋門推開,歸梅梅控制輪椅走出房間,面色低沉垂著腦袋,大腿之上平放一個巴掌大的白玉盒子。

  「進屋,別一天天嘴碎了。」

  池文二開口呼喊,楚莉折返進屋,離去前拍了拍白大方肩膀。

  「好小夥子,相遇就是緣分,晚點我讓人給你送點好東西!」

  「啥好東西?」

  「田南湖特產!」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彷彿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陞,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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