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幫助朋友
長冒大學作為震炎龍頭大學,音樂節的影響力已經不僅僅局限在學校內部,是不少年輕群體熱議的話題。
相比其他音樂節吵鬧玩樂的調性,長冒攬秋音樂節更契合節日氣氛,其所演唱的歌曲大多都是慢調輕和。
音樂節每年也會邀請一些大牌歌手明星,有長冒大學這塊金字招牌,基本無人會拒絕。
「聽說今年來的是谷雪。」
玖橙斜靠在白大方肩頭,講著她打聽來的小道消息。
「哦……」
白大方敷衍應答,他不關心這些。
「我記得胡雀兒可是谷雪的死粉,可惜她忙著上班,不能過來,真是遺憾啊……」
嘴上說著可惜,玖橙語氣卻顯得幸災樂禍。
白大方心裡暗道無奈,乾脆不搭理玖橙這「茶言茶語」,繼續低頭玩著手機,屏幕上跳出白小圓的對話彈框。
點進去一瞧,一張合影,她旁邊正是大明星谷雪。
二人笑容滿面,親昵的臉貼著臉,伸手比著「v」字。
「哥,快看,谷雪誒,她主動找我合影!!!!!!」
白小圓用數個感嘆號表達著她內心的激動。
作為國民級別的女明星,四十有六的谷雪在震炎家喻戶曉,在音樂和電影等方面都有不小建樹。
在和白小圓的合影中她素麵朝天,比起熒幕上的她,顯得老態了許多。
白大方打字回復:她為啥主動找你合影?
白小圓:昨天綵排她聽了我唱歌,覺得我很有天分!
白大方再瞥一眼照片,見二人後方坐著清雲郡主趙玥,心裡大概有譜。
在某些方面,大明星和尋常人沒啥區別,琢磨著趨炎附勢。
趙玥出身皇室,又是精通數種樂器的天才,日後谷雪若能有幸和她合作一次,其歌壇的地位將會更上一層樓。
白大方想乘機借花獻佛,再次打字回復:能問谷雪要兩張簽名照嗎,我拿回去給你雀兒嫂子。
白小圓:哥你直接來後台吧,我和郡主在陪谷雪喝茶吃點心。
白大方本不想湊這個熱鬧,一直在旁邊看他和白小圓聊天的玖橙卻來了興緻。
「去看看唄,坐在這也無聊,正好去親眼瞧瞧大明星!」
白大方好奇道:「你個大科學家,啥時候對明星有興趣了?」
玖橙沒做解釋,強硬拖拽白大方朝後台走去。
攬秋音樂節期間,田徑場側方的羽毛球館被暫時徵用為後台,其中兩間休息室的門上都掛著閑人勿進的警示,分屬於谷雪和趙玥。
來到休息室前,嚷嚷著要看大明星的玖橙正眼都沒瞧一眼谷雪房間,只眺望著羽毛球館的另一端。
那是候補登台人員的休息區,孟希苼就在其中。
「哥,玖橙嫂子,進來吧!」白小圓打開房門揮手大喊。
「大方你先進去,我看見熟人了,得過去打個招呼。」玖橙找借口麻溜跑開。
屋內谷雪和趙玥坐在矮桌前有說有笑,桌上擺著精緻的點心料理和三杯熱茶。
二人身後分別站著谷雪助理和東宮太監,皆是屏氣凝神,不敢叨擾半句。
谷雪一身黑白款式的女式吸煙裝,氣質沉穩內斂。
她坐在趙玥這個皇室郡主面前,雖然心有所求,但沒落下半分氣勢,始終保持著該有的儀態和風度。
「這位是?」谷雪好奇望向白大方。
「我哥,想過來問谷雪老師你要兩張簽名照拿回去給我嫂子,我嫂子她可是谷雪老師你的鐵粉!」
順著白小圓的解釋,白大方微微點頭示意,客氣道:「打擾了。」
「你好。」
谷雪頷首回應,又轉而問道:「小圓唱的那些歌,都是你那死去朋友寫的?」
白小圓在她面前陸續唱了七八首歌,歌曲質量皆極高,但詞曲風格根本不像出自一人之手。
谷雪混了這麼多年音樂圈,可沒趙玥那麼好糊弄,更不會相信死去的朋友這種說法。此刻見白大方本人,不免好奇。
「沒錯。」
多說無益,白大方也懶得找其他借口,當文抄公這種事本就是個添頭,他心思也不在這上面。
谷雪會心一笑:「如果可以,希望白先生代替你朋友賣我兩首,我願和郡主出同價。」
「希望能有機會吧。」
白大方客氣推辭,費桑瑜才給他塞了張黑卡,現在他可不缺錢。
谷雪沒有死纏爛打,示意身後助理搬來椅子,邀請白大方一起坐下喝茶,並給出了自己的聯繫方式。
待白大方端起茶杯,才發現趙玥始終在用鄙夷的目光瞪著他。不過為了照顧白小圓的面子,趙玥也沒表現的太過火,只故意把椅子挪了挪,讓自己盡量遠離這位腳踏數條船的渣男。
再是閑聊幾句后,谷雪起身告辭返回了自己的休息室,不忘給白大方留下兩張簽名照。
又過了一會,差不多該輪到白小圓登台表演,化妝師走入休息室,開始給兩個姑娘補妝。
白大方驚訝道:「郡主也要上台?」
「我給小圓彈琴伴奏。」趙玥平靜地敘述。
本來表演只是白小圓一人的事,不過趙玥要來湊熱鬧,整個長冒大學也沒人敢說個「不」字。
白大方倒吸一口涼氣,心想自家老妹架子實在夠大。
有皇室嫡系郡主彈琴伴奏,哪怕是谷雪這個咖位的,做夢都得笑醒。
趙玥代表震炎皇室出訪洛士國,在機場即興演奏鋼琴的視頻播放量超六億次。
今天雖然不是那樣重要外交場合,但熱度依舊可想而知。
白大方心裡直泛嘀咕,看著自家老妹粉嫩可人的臉蛋,只怕樹大招風。
不過當著趙玥的面,白大方也不好開口教育白小圓。他實在坐著無聊,乾脆地吃起了桌上的點心。
白大方正拿起一塊桂花糕,才發現桌上放著一本《詩詞集》。
好巧不巧這《詩詞集》他在圖書館見過,裡面應該夾有一張殘梅素描,寫著唐後主李煜的《清平樂》。
白大方拿起詩詞翻了翻,素描畫紙不見蹤影,不過少數地方被人插上了書籤,其對應的詩詞都和秋天有關。
「快放下,別給我翻亂了。」
趙玥起身一把搶過《詩詞集》,正在給她畫眉的化妝師不免手一抖,眉筆在她額頭劃出一道黑線。
「該死,你怎麼幹活的,知不知道你在給誰化妝!」
太監扯著尖細的嗓音大吼一聲。
這化妝師只是長冒里的學生,臨時過來幫忙。被太監這麼一吼,立馬嚇得雙膝跪地,大氣不出。
趙玥回頭瞪上一眼自己的隨行太監,不悅道:「說了多少次了,這是學校不是東宮,她是我同學,你個狗奴才別在這裝模作樣嚇人!」
太監趕忙請罪,趙玥扶起地上的化妝師輕聲安慰,無奈嘆氣。
趙玥始終覺得,就是因為母親老派這些狗奴才跟著她,才讓她在學校里人見人怕。
都開學一個月了,她依舊只認識白小圓這一個朋友。
短暫風波結束,趙玥翻了翻《詩詞集》,確定自己的書籤備註沒有被白大方弄亂后,緩緩鬆了口氣。
她關上詩詞集,突然眉眼一挑,瞪眼看向白大方:「我想起來了,小圓說過,你是長冒文學院的教授!」
白大方心裡雖然不大好意思,但還是點頭承認。
「沒錯,郡主你什麼吩咐嗎?」
趙玥眼中精光大作,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忙問:「你都是文院教授了,應該會寫詩吧,古詩!」
明日她要出席攬秋宴,現在急需一首上好的詩詞救命。
白大方果斷搖頭:「不會」
「啊……」
趙玥頓時泄氣,沮喪地嘟囔起小嘴。
白大方心裡雖然好奇,可也不會閑得無聊問趙玥寫詩用來幹嘛。
既然牽扯皇室,那就是麻煩,躲得越遠越好!
舞台上報幕已經開始,趙玥垂頭喪氣地走出房間,準備提前上台調琴。
白小圓則拉著白大方拐到一偏僻處。
白大方習慣性在自家老妹頭上一敲:「都快登台了,還鬼鬼祟祟幹嘛呢?」
白小圓揉著腦袋,唉聲道「哥……我都說了多少次了,我成年了,你別動不動就動手。」
「誰讓我看見你就來氣呢。」
「那我明天就搬去學校宿舍,正好給你和幾個嫂子騰個空間。」
白大方沒好氣地再次抬手一敲,警告白小圓別想逃出自己的掌心。
「好了哥,我找你說正事。」
「你還能有正事?」
白小圓尷尬地笑了笑,隨後疑狐問道:「哥,你真不會寫詩?」
白大方雙手一攤:「你看你哥我五大三粗的,像個文人的樣嗎?」
白小圓扁了扁嘴,眼珠提留一轉。
「哥,其實我早就想問你些事了。
打我記事起,我就常聽你說一些我不大懂的話,還有許多讓我不明覺厲的詩詞。包括你洗澡哼的歌,我都聞所未聞,更查不到來歷。
我總是覺得,是不是這些東西本就存在於老哥你的腦子裡?」
白大方表情微微抽搐,驚愕地看著白小圓。
在這個妹妹面前,白大方不會有半點提防,神經全然放鬆,時常無意識地說出許多上輩子常用語句。
卻沒想到白小圓觀察力會這麼強!
白小圓見白大方似乎有點緊張,憨憨一笑,裝模做樣道:「我知道哥你有秘密,但無論如何,你永遠是我哥!」
白大方照舊在白小圓面前擺出一副嚴厲姿態,吹鬍子瞪眼道:「廢話,我當然是你哥,你還想和我斷絕關係不成?」
白小圓矯揉造作地扭起身子,保住白大方撒嬌道:「那我的好哥哥幫幫忙唄,拿首詩出來幫幫你妹妹的好朋友。」
白大方沒有再立馬拒絕,嚴肅道:「先告訴我理由,我再考慮幫忙。」
白小圓雙手一拍,敘述道:「清雲今年十七,按震炎皇室的規矩,她本該去年就要選定夫婿。
前天在東宮,她偷聽到她父親和人談話,意圖將她嫁給宰相彭才觀的長孫彭常安。」
「這和寫詩有啥關係?」
「彭常安雖然是彭才觀的孫子,但名聲卻沒受到彭家影響,口碑一直不錯。混跡在上層藝術圈中,甚至有個「彭君子」的雅稱。
太子和彭家基本已經達成共識,只是清雲是皇上最喜歡的孫女,她要出嫁,還得過皇上這關,這攬秋宴就是個機會。」
白小圓緩了口氣,微微蹙眉,繼續道:「攬秋宴從古至今都有作詩吟秋祈福的傳統,誰若是拔得頭籌,就能獲得御賜金穗一枚。今年太子和彭家已經做好了局,有九層把握讓彭常安拿到這御賜金穗。
屆時禮部用清雲年齡這事挑頭,讓太子提及婚事,外加一眾官員附和,大概率可以說動皇帝賜婚,一切順水推舟。」
聽完白小圓講述,白大方不難猜到趙玥心思。
她想自己寫首好詩,截胡這御賜金穗,斷去皇帝賜婚的由頭,也難怪她拿著本《詩詞集》翻了又翻。
白大方皺眉深思,心想趙玥還是想得太簡單。
如果太子鐵了心讓她嫁人,即使沒了這次攬秋宴,還會有攬春宴,攬冬宴等等,遲早能讓她嫁進彭家。
且大概率太子早已經在皇帝面前試探過,並得到了某種許可。
費這麼大勁兜圈子,無非只為讓場面好看一點,給皇帝能一個下台階嫁孫女的理由。
「你為什麼想幫趙玥?」
趙玥嫁不嫁人,嫁給何人白大方並不關心,他只想知道自己妹妹的想法。
如果白小圓已經把趙玥當成了和洪煙一樣分量的朋友,他也不是不可以考慮。
白小圓感慨道:「趙玥其實挺可憐的……」
「可憐……?」
白大方冷笑一聲,語重心長道:「白小圓你給我記住,永遠不要覺得皇室子弟可憐!」
什麼「可憐生在帝王家」,在白大方心裡這都是屁話。
他們汲取著整個國家的血液,就沒資格言及「可憐」二字。
白小圓可不懂白大方想法,失落地「哦」了一聲,再問道:「意思是哥你不肯幫忙了?」。
白大方正想點頭,天空烏雲飄散,月光打落在白小圓濃密烏黑的長發上,綻放開細絨的銀色光芒。
她失落地側身垂頭,只能看到精緻的下頷,和線條優美的半邊側臉。
即將登台演唱的她穿著異國風情的禮服長裙,由胸口至裙擺褶皺出漂亮的層次感,彷彿藍海面的白色浪花,長長的裙裾垂墜在地,像綻放的花一般鋪展開。
白大方第一次想用「美」來形容自己妹妹。
「白小圓長大了。」
白大方忽然才意識到這個事實。
而長大的白小圓應該擁有幫助自己朋友的權利,無論那朋友是誰。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彷彿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陞,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