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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稱職的捕快

  清晨,白大方徐徐睜眼,小心翼翼地推開趴在自己身上的玖橙,拿過床頭手機,時間顯示十點四十。

  「哎……」

  白大方嘆氣一聲,他一向早起,哪怕睡得再晚,都不會晚於八點起床。

  男人側頭看向還在熟睡的「罪魁禍首」,只能再次慶幸敖穗給他餵了龍血。

  點開手機消息欄,他和費桑瑜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昨晚十一點。

  給女捕快發去賣熊肉人的電話地址后,女捕快一反常態,直到現在都沒有回復。

  最近這段時間白大方給費桑瑜發消息,這姑娘基本都是秒回。

  今天竟然快十二個小時過去都沒回復消息,白大方心裡跟貓撓似的,琢磨著自己是不是哪裡得罪她了。

  就像舔狗高強度秒回女神信息,突然有一天舔狗不回消息了,女神總不免琢磨一二。

  何況費桑瑜對如今的白大方來說,已經變成可不可或缺的「工具人」。

  白大方翻身下床穿好衣服,簡單洗漱過後,來到了三大隊。

  不等進門,就在門口瞧見上次和費桑瑜一起抓他「漂唱」的海哥,樂呵呵地過去遞了跟煙。

  海哥一臉驚訝地問道:「你怎麼在這?」

  白大方憨笑道:「我這不來找桑瑜嗎,她人呢?。」

  「你這小夥子怎麼回事,自己女朋友住院了都不知道?」

  「啊?」

  接下來十分鐘,白大方被海哥板著臉數落了十分鐘,再三叮囑費桑瑜是個好姑娘,讓白大方對她上點心巴拉巴拉……

  白大方只得連聲附和,趁著海哥喘氣的功夫,轉問道:「海哥,桑瑜額頭那怎麼傷的?」

  「她沒告訴你?」

  「沒……」

  白大方嘴角微微抽搐,心想這上了年紀的人怎麼都喜歡問蠢話。費桑瑜要說了,自己還用得著來問你嗎。

  「因為嚴打妖獸私販的事,幾天前隊里人手不夠,把她也調去了一線。

  剛好遇到有人搶劫,抓人的時候桑榆當時沖在最前面,對方掏了刀子。」

  海哥后怕道:「萬幸只是劃了道口子,那刀要是再往下一點,桑榆這姑娘可就破相了。」

  白大方訕訕地笑笑,問清楚費桑瑜在哪家醫院后,離開了三大隊。

  來到盛都市醫院住院大樓,懶得等電梯的他一路爬上三十三樓,跑到前台詢問:「請問護士,有沒有一個叫費桑瑜的病人?」

  護士瞪大眼睛地看著這個從樓梯口走出來的男人,又瞄了一聲身後三十三樓的掛牌,滿眼震驚。

  「護士?」

  白大方輕喚一聲。

  護士回過神來,翻了翻名冊道:「在703號病房,你是病人家屬?」

  白大方搖搖頭:「不是?」

  「那是她男朋友?」

  「嗯……也不是。」

  「這樣啊……」

  護士意味深長。

  感情是個沒轉正的舔狗,長得還挺帥的,可惜了。

  按醫院要求登記后,白大方走到703號病房前,輕敲房門。

  開門的是海豚妖獸珊草,她朝著白大方比了個「噓」的手勢,示意不要發出響動。

  「費小姐剛睡沒兩個鐘頭,白先生你別給她吵醒了。」

  白大方小聲擔憂道:「她怎麼了?」

  「醫生說費小姐睡眠不足導致神經衰弱,外加作息飲食都不規律,內分泌失調,低血糖等等。總之大病沒有,小病一堆,得住院調養兩天。」

  珊草示意白大方放心,心疼道:「從攬秋節開始到今天,費小姐五天加起來睡了十時小不到。不是在三大隊出勤,就是在電腦前坐著,身體實在頂不住。

  她今天剛要出門上班,就在門口昏倒過去,給我嚇了一大跳。」

  「辛苦你了。」

  白大方開口客氣了一句,不自覺地把自己帶入,下意識覺得本該是他來照顧住院的費桑瑜。

  除了應付三大隊里的事,費桑瑜還得被他白大方壓榨,不然也不至於累成這樣。

  珊草自責道:「什麼辛苦,該怪我沒照顧好費小姐才對。」

  「你先回去吧,我在這等她醒來。」

  「行,我正好回去幫費小姐拿兩套換洗的衣物。」

  珊草好歹是結過婚的,不當電燈泡這事她心裡還是有數的。

  再零碎和白大方交代幾句費桑瑜的情況后,珊草離開了醫院。

  白大方走入病房,躡手躡腳地關上房門。

  病床上費桑瑜靜靜地躺著,身上蓋著毛毯,穿一件單薄的病號服,左手手背吊著點滴。

  睡著的她身體並不怎麼安分,雙腿微微蠕動,毛毯被她往下一蹬,掉落床下。

  白大方撿起毛毯,拍去灰塵,正想給費桑瑜蓋上,眼前光景讓他不自覺地吞咽起唾沫。

  似乎是病房內空調開得太熱的緣故,費桑瑜病號服自上而下敞開。

  兩座高聳雪山半遮半掩。

  隱約可見點點櫻紅。

  白皙小腹曲線柔順平滑,病號服褲裝鬆鬆垮垮地固定在腰下,人魚線清晰可見延伸而下,連接那緊緻圓潤的雙腿。

  不等白大方蓋上毛毯,費桑瑜迷糊睜眼,驚愕地瞪著手拿毛毯的白大方。

  男人的動作造型像極了一個故意掀開毛毯,試圖偷窺的變態流氓。

  「流氓,不準看!」

  女捕快發出刺耳尖叫,操起身後枕頭就朝白大方砸去。

  巨大動作之下,手背吊針松落。

  「疼……」

  針頭驟然脫落,那疼痛感讓費桑瑜又是一聲慘呼。

  三分鐘后,老老實實穿好衣服的費桑瑜坐在床頭,恐懼地看向護士手中嶄新的吊針。

  護士將止血帶綁上費桑瑜手腕,不悅道:「我們護士很累的,你們情侶打情罵俏注意分寸,能不能不要平白無故給我們增加工作量?」

  費桑瑜身軀顫慄道:「那不打了行不行……」

  「你說呢?」

  護士嘆笑一聲,扭頭叮囑白大方:「你女朋友怕打針,早上她剛來醫院,為了把針頭插進她靜脈可費了我老大勁。

  你幫我控制著點,我怕等會又插歪。」

  「我不是他……」

  費桑瑜還沒來得及解釋,一雙粗糙手掌已經環抱住她腦袋。

  她耳朵緊貼白大方胸肌,男人心跳清晰可聞,渾厚的雄性氣息鑽入她鼻孔,讓她腦子一團亂麻。

  一張娃娃臉紅的幾乎能掐出血來,從頭到腳如同觸電一般微微發麻,哪怕針頭刺入血管,都無半點知覺。

  「好了!」

  護士取下止血帶,順帶問道:「你剛才說啥,你不是……?」

  費桑瑜垂下腦袋:「沒啥。」

  護士又誇讚道:「你男朋友還不錯,聽說你住院,急得一口氣爬了三十三樓。」

  費桑瑜腳趾尷尬地扣緊了地板,心裡說不清是甜是酸。

  她不想否認,但也不敢承認。

  護士離開病房,白大方拿起床頭柜上的蘋果開始削皮,打笑道:「你連搶劫犯的刀都不怕,還怕打針?」

  「這能一樣嗎……」

  費桑瑜嘟囔一聲,抬手摸了摸額頭的創可貼。

  「你怎麼知道的?」

  白大方回答道:「你太久沒回我消息,我就去三大隊跑了一趟,跟海哥打聽到的。」

  費桑瑜打開手機,屏幕上跳出白大方信息。

  她低眉道:「對不起,我耽誤你事了。」

  白大方心裡苦笑,實屬沒想費桑瑜一開口就和他道歉。

  「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以後你身體要撐不住,和我說一聲,我也沒急到那個份上,更捨不得你出事。」

  費桑瑜抿嘴一言不發。

  白大方削好蘋果,切下一塊白凈的果肉,遞到費桑瑜面前。

  費桑瑜準備伸手去拿,卻聽白大方命令道:「張嘴,你手沒洗,也不嫌臟嗎?」

  「哦……」

  費桑瑜神情獃滯,下意識紅唇微張。

  甘甜果肉進入口腔,男人粗糙的手指劃過表唇,費桑瑜緩過神來緩慢咀嚼。

  「我其實挺好奇的,你一個衣食無憂大小姐,非得來受罪當捕快乾嘛?」

  又一塊果肉遞到了唇邊,費桑瑜再次張嘴吞下,並回答道:「我爸媽離婚那兩年,我跟在我姑姑身邊,她就是一基層捕快。」

  「現在呢,她退休了?」

  「死了……」

  白大方手小刀微微停滯,緩了一會才問道:「因公殉職?」

  「如果真這樣就好了。」

  費桑瑜深吸一口長氣,嘲弄道:「三年前工部貪腐案,她因為和我爸是親屬關係,需要停職接受調查。剛出衙門就被人槍殺,兇手到現在還沒找到。

  以前我一直覺得我姑姑是個好捕快,直到她死後我才知道。自從我爸當上工部尚書後,姑姑就一直充當著他貪污幫凶的角色,利用職務之便幫他遮掩贓款,當年我爸大部分的現金流和財產明細都在我姑姑手裡。」

  「和我說這些合適嗎?」

  白大方面露難色,聽完費桑瑜這番話,已經足夠讓費禪耘找人殺他滅口。

  「你要覺得不合適就當沒聽見。」

  有些話憋在心裡總覺堵得慌,費桑瑜總想傾吐個痛快。

  白大方琢磨了一會,又問道:「你不會覺得是你爸找人殺的你姑姑吧?」

  聽都聽了,白大方不介意再聽個完整版的。

  「我問過我爸,他說不是。」

  「就這麼簡單?」

  「你還想要多複雜?」

  二人四目相對,望著費桑瑜顫動的眼眸,白大方大概能理解她心中所想。

  她不是不想知道,只是害怕知道。

  選擇相信自己父親,是她能做的最好選擇。

  白大方繼續切割下一塊果肉,再次遞到費桑瑜唇邊。

  反反覆復,直至白大方手中只剩一個果核……

  ——

  三法司衙門總部。

  在這裡,身著制服的捕快們在各個部門間一絲不苟的運轉。

  一個粗狂男人漫步在樓道間,一身便服顯得格外扎眼,卻無人敢說半句閑話。

  他叫郭樂,三法司衙門總督,全震炎捕快一把手,宰相彭才觀的乘龍快婿。

  郭樂接任總督至今,已有整整十年,無大功,也無大過,處事謹慎滴水不漏。

  最近郭樂心情很不錯,攬秋節第一天他就受到消息。為官二十年,他終於入選皇宮攬秋宴名冊。

  這意味著他郭樂的名字已經在皇上的「視野」之內,隨時有再上一層樓的可能性。

  郭樂能走到今天這個位置,自然心裡門清。

  這多半因為最近全震炎嚴打妖獸私販,皇上需要他這個三法司衙門總督繼續加工出力。

  攬秋宴是先賞的一顆棗,至於還會不會有後續,就要看他能不能把這事辦得漂漂亮亮。

  皇上嚴打妖獸私販的原因,郭樂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郭樂現在還記得自己大婚當天,始終被人罵「貪官」老丈人彭才觀將女兒交到他手裡,只輕聲念叨了八個字。

  「踏實做人,老實做官!」

  這句話從彭才觀嘴裡說出來是那麼諷刺,但也是郭樂一向奉行的原則。

  婚後他和妻子娘家的交流基本上是能免就免,哪怕彭家小舅子犯了事來求情,郭樂也從未網開一面。

  只有這樣,或許有一天眼看彭家樓塌,才不至於引火上身,禍及全家。

  郭樂在證物室前停下,嚴打妖獸私販臨近收尾,他必須確保萬無一失。

  「郭總督。」

  證物室的工作人員起身向他問好。

  郭樂點頭回應,吩咐他們調出有關妖獸私販的所有證物名單,隨後就近找了個位子坐下。

  數分鐘后,證物名單和對應的捕快簽字擺在郭樂面前。

  郭樂細細打量,直到一個名字讓他虎軀一震。

  「費桑瑜?」

  郭樂凝視簽名字跡,腦海思緒翻湧,他想起了一個人,她們都姓「費」。

  「費桑瑜,費禪嫣……」

  三年前工部貪腐案,,因為關鍵證人被槍殺,導致證據不足。

  那可以說是郭樂人生中的至暗時刻!

  每每想到費禪耘還戴著工部尚書的烏紗帽,郭樂臉龐就像被抽了一巴掌,火辣疼痛。

  他現在還能記得當年他審訊費禪嫣時的點點滴滴,包括她簽名的字跡,還有她離開后的槍聲……

  那字跡端秀清朗,看起來格外有辨識度,和如今紙上的「費桑瑜」如出一轍。

  郭樂沒再去看其他證物名冊,拿起費桑瑜簽名衝到前台詢問:「這費桑瑜有沒有調取過證物?」

  「郭總督你稍等。」

  工作人員輕敲鍵盤,隨後回稟道:「資料顯示她調取過一次妖獸白骨,並且帶離了證物室。」

  非特殊情況,捕快們不會將證物帶出證物室。就算有需要,也要做嚴格登記,哪怕郭樂也不例外。

  郭樂眉頭緊蹙:「帶離證物,誰批的手續?」

  工作人員再次敲動鍵盤,驟然驚呼。

  「誒……怎麼顯示審批空白?」

  半小時后,三法司衙門印表機內多了一張拘捕令。

  拘捕對象——費桑瑜!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彷彿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陞,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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