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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心臟的作用

  眼見趙志返回,趙玥迫不及待迎上去追問:「皇爺爺他肯見我了?」

  趙志微笑頷首,側身讓出道來:「郡主你可是皇上最疼愛的寶貝孫女,皇上怎麼會不見你呢?」

  趙玥興高采烈地高呼一聲,趕忙整理起因為一路奔波而凌亂的髮絲和衣裙。

  調整好儀態,她扭過頭朝白大方揮手告別,笑得格外甜美。

  在白大方心中,可愛的女孩子也是分不同種類的。

  但從外貌來說,他妹妹白小圓的可愛像是青檸汽水一般,會帶有一絲若有如無的酸澀,一不小心還會嗆到喉嚨。

  而趙玥就像一塊草莓蛋糕,抹著一層甜而不膩的蜂蜜奶油,那天真的笑容讓人忍不住嘴角上揚。

  白大方臉上不自覺地浮出一個「痴漢笑」,見太監趙志還站在一旁,立馬收斂笑容,準備轉頭離去。

  趙志將白大方的神態盡收眼底,只會心一笑,遞出一卷宣紙。

  「還請白先生留步,皇上有東西給你。」

  白大方悄悄遲疑,這算是他頭回正兒八經的和一個太監打交道。

  對於這種因為生理缺陷導致心裡畸形的生物,白大方心裡一向是抵觸的。

  從趙志手中接過宣紙,白大方沒多說半句,更沒有多餘動作。

  這讓趙志不免微微蹙眉,好歹是皇上御賜的東西,你不下跪也就算了,竟然連個口頭表示都沒有。

  二人第一次見面不歡而散,趙志反身跟上趙玥,只不閑不淡地留下一句「告辭」。

  白大方打開宣紙,紙上寫有——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后百花殺。衝天香陣透月川,滿城盡帶黃金甲。

  字跡張揚跋扈,無半點束縛拘泥,整行一筆而下,有如神仙般的縱逸,來去無蹤,讓整個詩文更添三分色彩。

  宣紙右上蓋有一隨行章紅印,乃「善書」二字。

  白大方聽過孟善書的名號,忍不住淡然一笑。

  一首詩沒有換來太壞的結果,好歹得了一文人墨寶,少說也能值個千萬,甚至更多。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了皇帝的態度。

  這詩是昨晚從攬秋宴上傳出,到現在還沒過二十四小時,這份書法定然是新鮮熱乎的。

  趙行山將它交到白大方手裡,算是一種變相的肯定,和白大方委婉表達出自己對這首詩的喜愛,說明這首詩正合他心意。

  白大方重新捲起宣紙,打開手機。

  果然不出他所料,胡雀兒打來好幾個未接電話。按下回撥,接通電話的卻是她秘書夏璨。

  「你老闆呢?」

  「她讓我和你說她不在。」

  「那我掛了……」

  「白大方!」

  那頭的聲音突然變成胡雀兒,可白大方依舊選擇掛掉電話。

  面對胡雀兒這姑娘,事情一時半會講不清楚,只能等回去後用老辦法解決。

  不過既然胡雀兒還有心情和自己鬧脾氣,想來問題應該不大,估計皇宮裡提前放出了消息,已經將太子妃安撫下來。

  白大方正要鬆口氣,手機界面又跳出一排信息,發信人是歸梅梅,信息內容只有一個地址,長冒大學圖書館。

  「差點把這姑奶奶忘了……」

  白大方又不免頭疼,攔下一輛出租返回長冒。

  眼看計程車即將開上高架,前方一輛小貨車驟然剎停,導致兩車追尾。

  計程車司機狂按喇叭,探出頭去大聲叫罵:「狗娘養的怎麼開車的,剎車剎車,我把你媽殺……」

  小貨車內走出一肥胖男子,將一桿黑槍頂在司機腦門之上。

  「你要把我媽咋了?」

  「沒沒沒沒……」司機舉手認慫,不敢再多說半句。

  肥胖男高足兩米,立在那就像一座小山,氣勢已經足夠駭人,何況手裡還有槍。

  他打開車門,拽下司機丟到路旁,一屁股坐上主駕駛,讓座椅不堪重負,發出一聲聲「咯吱」呻吟。

  他用肥胖的手調整著反光鏡,直至鏡中出現白大方整個人影。

  「兄弟,有人請你走一趟,我收錢辦事,莫怪。」

  白大方神態自若:「能問問是誰嗎?」

  肥胖男笑而不答,高聲喊道:「你坐穩咯!」

  他緩緩倒車,隨後猛地一腳油門踩下,計程車疾馳而出,在高架上一路狂飆。

  半小時后,車輛在城郊一處廢棄倉庫前停下,倉庫旁生長的一棵偌大楓樹,楓葉飄落一地。

  透過防風玻璃,白大方瞧見一個熟悉身影——彭常安。

  他坐在倉庫正前方,面前燃著一堆篝火,身旁站有數位五大三粗的壯漢,氣質架勢不像尋常混混,多半受過專業訓練。

  白大方嘆氣一聲,大概明白了是個什麼情況。

  把人打了還沒過個中午呢,這就尋仇來了。

  肥胖男解開安全帶,掏槍對準白大方,態度和和氣氣。

  「下去談談?」

  白大方打開車門,緩步走至彭常安身前三米處。本想更進一步,卻被一旁壯漢抬手攔下。

  看著彭常安頸部的固定器,他明知顧問:「酒店的事我道個歉,我下手沒輕沒重的,也不知你脖子還好不?」

  彭常安往篝火里加了一把柴:「你覺得這事能靠道歉解決?」

  「那我陪你醫藥費?」

  白大方的回答讓彭常安發出一聲冷笑,和彭家人談賠錢,簡直就是笑話。

  「我問你,你和趙玥是啥關係?」

  彭常安沒有稱呼「郡主」,喊出趙玥的名字時語氣充滿不屑。

  酒店這事過後,他已經把這東宮郡主視作水性楊花,和其他的趙家女人沒有半點區別。

  白大方反問道:「你憑什麼問我,你和她又是啥關係?」

  彭常安咬牙道:「什麼關係?我是她未婚夫!」

  白大方噗嗤一笑,開口譏諷。

  「未婚夫?八字都沒一撇的事,你這人還真拉的下臉。再說了,你話都沒和她說半句,這就一口一個未婚夫了?」

  既然麻煩找上來了,白大方犯不著但縮頭烏龜

  。妖獸產業這事,估計自己已經被彭家記恨上,眼下正好通過這彭常安探探彭家虛實。

  彭常安蹙眉打量白大方,在他打探的消息中,這白大方就是長冒大學一年輕教授,想來是在學校里和趙玥一二而去勾搭上的。

  不過眼下見對方臨危不亂,倒是讓彭常安心裡泛起嘀咕。

  二十歲能進長冒當教授,這背後肯定有點來頭。

  可架不住是越想越氣。

  早在半月前,彭才觀就通知他做好迎娶郡主的準備。趙玥這位東宮郡主的美名可謂全國皆知,能當她丈夫,是福分,更是榮耀。

  所以這半個月,彭常安沉浸在喜悅中渡過,直到數小時前,他看見白大方將趙玥抱在懷中,美好的幻想瞬間破碎。

  彭常安呼出一口濁氣,吩咐道:「給他這張小白臉烤烤火。」

  一名壯漢猛然向前,一隻手抓住白大方後腦勺,試圖把他整張臉按進篝火。

  白大方眼中泛起灰霧,提肘往後一撞,那壯漢瞬間倒飛數米,落地發出一聲慘呼。

  剎那間,全場寂靜。

  剩餘人迅速做出反應,白大方這一次肘擊讓他們意識到對方並不是普通人,打起十二分警惕后,有一人率先掏槍射擊。

  白大方一個跨步貼近,抬手握住槍口。

  「砰!」

  一聲沉悶聲響過後,槍管炸膛,二人手掌皆是血肉模糊。

  白大方拳風緊隨而至,正中開槍之人太陽穴,將他砸昏在地。

  黑龍之血開始在白大方體內沸騰,手掌傷口隨之一點點復原。他轉頭環視,眾人眼中已有恐懼之色。

  尤其彭常安,目瞪口呆地凝視白大方,嘴唇顫慄說不出話來。

  後續依舊是單方面碾壓,花了不到三分鐘,白大方迅速解決一眾壯漢。

  付出的代價只有左肩和右腿的兩個彈孔,皆是在黑龍之血的作用下緩慢復原。

  他最後來到彭常安面前,抓住他後腦,將他整張臉按在篝火之上方,開口調侃道:「我看彭少爺你身子虛的很,還是給你自己烤烤火吧。」

  火焰離彭常安的眉心不過距之毫釐,額頭低落下汗珠被火焰蒸發成水汽,熱量傳導在他整張臉上。

  彭常安沒有求饒,將目光望向一直坐在計程車內看戲的肥胖男。

  感受到彭常安的目光,肥胖男嫌麻煩地嘆氣一聲。

  他開門下車,沒有半點預警,用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朝白大方衝刺而來。

  白大方躲閃不及,只能暫時鬆開彭常安,雙手交差放於胸前阻擋。

  二人身軀相撞,白大方瞳孔放大,只感覺自己撞上一輛時速過百的汽車,甚至可以說是火車!

  他雙臂骨骼斷裂之聲清晰可聞,口中一甜,嘴角流出一絲猩紅。

  體內黑龍之血沸騰至極限,白大方向下扎穩馬步,哪怕手骨已斷,依舊用一記詠春日字沖拳打向肥胖男胸口。

  巨力讓近乎三百斤的肥胖男倒飛而出,像個皮球一般在地面上下彈跳,待他穩身形,胸口肥肉向下凹陷,久久無法復原。

  黑龍之血開始幫白大方恢復手骨,骨裂之痛讓他額頭滲出幾滴冷汗。

  「你是人是妖?」

  「這也是我想問你的?」

  肥胖男抖動著雙腿,隨後做出一個預備奔跑的姿態,嘴角勾起一抹憨笑。

  「你這麼硬,有本事你再讓我撞一次?」

  「沒本事。」

  白大方果斷搖頭。

  肥胖男雙腳發力,如同離弦之箭直衝白大方,速度比方才快上數倍不止。

  這次有了預警,白大方立馬側身閃躲,肥胖男在他身前一閃而過。

  可還不等他鬆口氣,肥胖男身軀在原地一百八十度折返,再次朝白大方奔襲而來,速度只快不慢。

  白大方只能再次抬手阻擋,剎那間,巨大衝擊力從他手臂傳導至全身,讓骨骼從上至下逐個斷裂,直至隨著腳踝骨裂,全身再無支撐。

  他如同一塊破布旋轉飛出,撞在倉庫牆面之上,背後牆體寸寸龜裂,倉庫倒塌大半,將他半身掩埋在廢墟之中。

  「我是人,不過我三天前才用盡全力宰了一頭咒級妖獸,你雖然抗揍,但應該沒那畜生厲害。」

  肥胖男走至白大方身前,面相依舊和和氣氣。

  「該你回答我了,你是人是妖?」

  全身骨裂劇痛讓白大方根本說不出話來,他對自己實力根本沒有過詳細預估,平日和敖穗小打小鬧,反倒給了他一種「自己很強」的錯覺。

  現在看來黑龍姑娘打鬧時應是收著力氣的,一頭黑龍真要是發揮出咒級妖獸的實力,他下場只會比現在還要凄慘。

  不過讓他更沒想到的是,彭常安身邊竟然會有一個能宰殺咒級妖獸的保鏢。

  要知道哪怕是負責皇帝安保的羽林軍統領,實力大概也不過如此。

  「宰了他!」彭常安開口命令。

  肥胖男雖然不情願,但還是舉手握拳,準備將白大方腦袋砸成肉醬。

  白大方掙扎著想要躲避,死亡的恐懼讓他心臟加速。

  驟然間,他身體里那顆來歷不明的心臟再次迸發出一股熟悉暖流,暖流流淌過他全身經脈,讓他眼中重新泛起灰霧。

  白大方抬頭望去郊區四周的茂密植被,各種植物的脈絡在他眼中清晰可見,最後他把目光鎖定那棵楓樹之上。

  泥土之下,楓樹的根莖開始瘋狂生長,宛若變異一般,足足撐大到如同飯碗大小的粗細。

  樹根破土而出,如同一隻巨蟒猛獸,朝著肥胖男抽打而去。

  肥胖男側身躲閃至一旁,樹根立馬回縮,緊緊包裹住白大方,將他抽出廢墟。

  在根莖包裹之下,白大方體內暖流開始加速流動,巨額的養分通過根莖傳到至他體內,朝著他體內的心臟匯聚而去,四周植被開始逐漸枯黃。

  「這楓樹在吸收其他植物的養分給我?」

  「可我又為什麼能吸收植物養分?」

  「我體內倒是是個什麼玩意?」

  重重疑問在白大方腦海浮現,不等他多思考,黑龍之血彷彿與植物養分產生了一種奇妙化學反應。

  血液沸騰,極大加速著白大方骨骼癒合。

  半分鐘后,楓樹半徑一公里內的所有植被再無半點生機,白大方重新站立在地面之上,皮膚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光澤,宛若新生!

  「你是人是妖?」

  肥胖男再次開口提問,他難以置信地凝視著白大方。

  如同凝視一頭怪物!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彷彿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陞,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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