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進宮和人情
(124章被屏蔽了,得48小時后才能解封,沒有看的同學可以加簡介的群)
趙玥的出現讓白大方始料未及,只聽她惡狠狠道:「我出事了,你得對我負責!」
白大方頓時額頭冒汗:「郡主誒,這話可不興亂說。」
天真單純的趙玥可不懂自己話里有歧義,只當白大方想推卸責任。
「我才沒亂說,就是要你負責!你一個大男人,難道敢做不敢當?」
白大方越聽越頭皮發麻,自己和趙玥這對話要給別人聽了去,他屍體明天就會出現在某處施工場地的水泥車裡。
他只好先同哄小孩一般應付道:「好好好,我負責,不過……」
趙玥急忙追問:「不過什麼?」
白大方環視四周,確定沒有耳目后才小聲道:「不過你得先告訴我,昨天晚上攬秋宴上究竟是什麼情況。
還有,不是太子妃讓我進來的嗎,怎麼是你在這攔我?」
趙玥稍稍收斂起火氣,開口敘述:「昨晚我念完你給的詩后,整個攬秋宴都安靜了,只有皇爺爺放聲大笑,但也沒表態,只讓太監扶他回去休息。」
「就這麼簡單?」
單聽趙玥描述,白大方還是琢磨出趙行山的想法,急切的想獲取更多信息。
「才沒這麼簡單!」
趙玥氣憤又委屈,將左手手掌伸出,可憐巴巴道:「昨天回去后,我爹罰我跪到凌晨三點,還用戒尺抽我的掌心,疼得我一夜沒睡。」
白大方這才發現趙玥白皙的手掌上纏有一層紗布,隱約還能看到點點血跡,想必太子是真發了脾氣,下了重手。
「至於我為啥在這攔你,還不是因為門外那個彭常安。」
趙玥大致將情況和白大方贅述了一遍。
彭常安闖到植物園門前,於情於理范茹都不能幹晾著他。
畢竟和彭家聯姻是兩方商議的結果,怎麼都得給三分臉面。
范茹思前想後,乾脆讓趙玥親自去打發彭常安,放自己女兒和未來丈夫交談一二,讓這丫頭心裡也能有個底。
萬一王八綠豆看上眼,還省了他們大人的麻煩。
趙玥不情願地去往植物園門口,隔老遠望見白大方,心思一動,就讓宮女騙白大方進來,打算好好和這個「壞男人」算賬!
白大方聽后無奈苦笑,心想趙玥難怪能和自家妹妹好得跟穿一條褲子似的,兩人耍起小聰明來都是一套一套的。
「你這樣違背你母親,就不怕回去右手也被打個稀巴爛?」
趙玥清澈的眸中閃過一絲決絕:「我才不怕,我不想嫁人,死也不嫁!」
白大方只嘆趙玥想簡單,既然太子和彭家已經達成利益上的共識,她趙玥就不可能不嫁,哪怕是死,都要被抬去冥婚。
彭家現在風頭再大,說到底只是給皇帝當官辦事的。
可要是彭常安娶了趙玥,日後太子登基,整個彭家就是名正言順的皇親國戚。
彭家要娶得不是趙玥這小姑娘,而是清雲郡主這身份。
白大方暫時不想沾染這些利益糾葛,試圖脫身:「郡主你不想嫁,何必來難為我呢,我一普通人,幫不到你什麼。」
趙玥輕咬嘴唇,嚴肅地問道:「我問你,你給我那首詩並不是想害我,只是想利用我,對嗎?」
白大方嘆笑道:「這有區別嗎?」
「我雖然單純,但我一直認定一件事——世界上沒有誰會無緣無故的去害一個人!
我是小圓朋友,你是小圓親哥,你沒有理由害我。你讓我在攬秋宴上念出這首詩,就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聽著趙玥堅定的語氣,白大方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她聰明還是單純。
哪怕都到這份上,這小姑娘心中都充斥著純真和善意。
「對不起,郡主。」白大方開口道歉,試圖緩解內心愧疚。
「沒關係……你其實大可以把理由告訴我,你是小圓哥哥,我能幫你的一定幫你。」
趙玥的回答將白大方的愧疚感再次放大。
他揉了揉太陽穴,不知該作何回答。
這被人賣了還主動幫人數錢的丫頭,日後還真不能隨便利用,實在是邁不過心裡那坎。
不過愧疚歸愧疚,白大方還是打算讓她認清現實。
「郡主,你勸你聽從太子妃指示,既然她都讓你去見彭常安了,這婚約應該是板上釘釘了,無人再能更改。」
「不!」
趙玥沒有死心,開口說出心中最後的希望:「皇爺爺,只要我主動去求皇爺爺,他一定會幫我的。」
白大方驟然一愣,心思隨之微微浮動。
雖然他覺得趙玥依舊想法天真,如果皇帝真不想嫁她這孫女,早就出面阻止,鬧不成今天這樣。
可這著實是一個好機會!
他試圖確認道:「你有辦法進宮見到皇上?」
趙玥猛地點頭:「對,很早以前我就可以自由進出皇宮。我上大學后,皇爺爺明面上雖然取消了我這資格,但其實還是給我留了個『後門』。」
白大方再問道:「你想讓我幫你離開蓬萊酒店,送你去皇宮見皇上?」
「你可以嗎?」
趙玥激動地握住白大方手掌,瞳孔中光芒閃爍。
白大方點頭道:「我可以儘力而為,但是我也需要你幫個忙。」
趙玥拚命地抓住這最後的救命稻草,立馬一口答應:「你說,我一定幫!」
「幫我送點東西給你皇爺爺……」
白大方深吸一口長氣,環顧整個植物園四周,將目光望向屋頂那通風管道。
……
時間又過去半小時,哪怕彭常安再耐得住性子,臉上也開始有了不耐煩神色。
他來回在植物園門前踱步,不停喝著楊昌提供的飲料排解煩悶。
飲料喝多了,膀胱兜不住,趕忙跑去廁所。
解決問題后,彭常安只覺身心舒暢。洗乾淨手,正要折返回植物園前等待,忽聽頭頂傳來一陣動靜。
「哎呀,你碰到我了。」
「別摸哪裡。」
「疼疼疼……」
女人聲音嬌柔,讓彭常安總覺在哪聽過。
好奇心總容易害死貓,彭常安想看看是何方神聖,轉身躲進一旁隔間。
不一會,通風管道的扇窗被人一拳砸飛,落地發出「叮噹」聲響。
白大方從管道內探出頭來,大致瞄一眼確定四下無人,縱身躍下。
只待站穩,白大方抬頭喊話:「下來吧,沒人。」
「這是男廁,我……」
「郡主誒,這時候就別糾結這個了,你還想不想去皇宮了?」
聽聞白大方嘴裡稱呼,彭常安身軀猛然一怔。他轉身衝出隔間,正好瞧見趙玥從管道內一躍而下,如一片秋葉,緩落白大方懷中。
少女一襲藍粉長裙,模樣嬌嫩可愛。緊緊環抱著白大方頸部,身軀緊貼著男人胸口,臉上帶著一絲嬌羞和慌張。
彭常安一眼認出趙玥,他雖然只在攬秋宴上遠遠望過一眼,但少女模樣早已經深刻在他腦海。
他整個人呆若木雞,結巴道:「郡……郡……主?」
趙家女子名聲是出了名的不好,彭常安打聽過趙玥種種,知曉她是個本分守禮的姑娘,以為自己撿了個特例的「寶藏郡主」。
可沒曾想婚約還沒擬定,這郡主就已經在和其他男人摟摟抱抱。
「啊!」
見有其他男人,趙玥甚至沒發現對方是彭常安,下意識發出一聲刺耳尖叫。
顧不得三七二十一,白大方上前一步,揮臂對準彭常安頸部直劈而下,將他打昏在地。
「走了。」
白大方牽起趙玥手掌快速跑離。
「疼疼疼,我手有傷,你慢點……」
趙玥只覺自己身體似乎失去了自主權,任由男人的力量牽引著自己向前奔跑。
她感受著男人粗糙的掌心,手掌上的疼痛被漸漸淡化,直到實在是體力不支,踉蹌著向前栽倒。
白大方眼疾手快,反身扶住趙玥,輕拍後背讓她調整呼吸,控制她緩緩靠牆坐下。
「我們才下了9層,還有58層。」
白大方不敢坐電梯,只能選擇跑樓梯這種蠢辦法。
常年不怎麼鍛煉的趙玥氣喘吁吁:「我怕我還沒到皇宮,就死在這樓梯上了。」
白大方心生無奈,只好提議道:「那我抱你?」
趙玥微微遲疑,最後羞紅臉,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得罪了,郡主。」
白大方將趙玥一把橫抱而起,藉助體內黑龍之血的沸騰,開始向下狂奔,一個大跨步就是一整層樓梯。
在他懷中的趙玥宛若坐著過山車一般,嚇得心驚肉跳,尖叫連連。
到達一層,趙玥已經沒有力氣再叫喊,只等白大方把她放下,立馬扶住牆壁一陣狂嘔。
臉上恢復了些許血色后,趙玥不免埋怨:「你……你就不能慢一點點嗎!」
白大方笑而不語,再次牽起趙玥走出酒店大樓。
只待二人前腳剛邁出大樓,酒店警報隨之狂響,保安傾巢而出,開始圍堵整個大樓出口。
「算算時間,你離開植物園已經超過一小時了,太子妃一旦發現你失蹤,肯定會要求酒店保安搜查。
你是東宮郡主,可沒人想承擔你失蹤的責任,他們一定會動用全部安保。」
白大方開口解釋著,心裡不免犯難。
到時候酒店一查監控,看見是他拐走趙玥,麻煩自然會接踵而至。
尤其在看監控的眾人中,一定會有酒店總經理胡雀兒!
不過目前事情都已經幹了,也沒法再顧忌這些,拉著快馬加鞭趙玥趕往皇城。
二人到達皇宮西門角,趙玥借白大方手機撥通一個電話。
不一會,太監趙志著急忙慌出宮,見到趙玥后長舒一氣,不停拍打胸脯。
「郡主你可嚇死奴才了……」
趙玥羞愧低頭:「我失蹤的事傳到皇爺爺那了?」
趙志嘆氣道:「那可不,皇上就差出動羽林軍去找你了。」
「那我現在能進宮去見皇爺爺嗎?」
「皇上在忙事情,說是誰也不見……」
趙志話音未落,轉頭瞥向一旁白大方。他咽下一口唾沫,思考許久后又改口道:「還請郡主稍等,我去通知皇上。」
趙志走遠,白大方湊上前好奇問:「這就是你皇爺爺給你留的後門?」
「皇爺爺收回我隨意進出宮的資格后,給了我一個電話號碼,說是真有急事進宮找他,就打這個號碼。」
看趙玥臉上的得意勁,白大方不知該如何吐槽。估計趙行山自己都沒想到,他這孫女會天真到這種地步。
白大方提醒道:「你有沒有想過,這個號碼你有可能這輩子都只能撥通一次?」
「啊?」
趙玥瞪大眼睛,滿臉不可思議:「只能撥通一次的話,皇爺爺給我幹嘛?」
除了讓她嫁人外,這個姑娘沒有半點危機感。
她不明白或許有一天天威震怒,這個號碼是她能進宮求情,消磨爺孫情誼的最後手段。
白大方不忍破壞趙玥的純真,搖搖頭沒做解釋,只期望她日後永遠都不會有用到這個號碼的機會。
二人靜靜等待著,宮內趙志加速趕往業政殿,平日得磨蹭半個小時的路程,今天他只用了十分鐘不到。
來到業政殿門前,趙志雙膝跪地,大聲道:「啟稟皇上,清雲郡主求見。」
殿內傳出老氣成成的低音:「朕不是說了嗎,暫時誰都不見,讓清雲回去,她這個電話你也就當沒接過。」
對方是自己最喜歡的孫女,趙行山打算給她一個反悔的機會。
趙志依舊匍匐不起:「皇上,清雲郡主是被人送來皇宮的。」
「趙志,你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屋內蒼老的聲音帶起了幾分怒意:「你是不是又要告訴朕,她身邊跟著白家的人,所以朕還得不看僧面看佛面!」
「奴才該死!」
哪怕是龍椅上的皇帝,搖擺不定時,往往也只在一念之間。
蓬萊酒店鬧出郡主失蹤這麼大動靜,趙行山不可能不知道趙玥身邊跟著白大方。
只是提與不提,是兩回事。
而他趙志,必須往有利於趙玥一側的天平上加碼。
屋內甩出一卷宣紙,正正好好砸在趙志頭上。
「滾下去,把這玩意給白家後人,另外……」
蒼老的聲音沉寂了數秒,最終還是輕聲嘆息。
「讓清雲進來陪朕吃個午飯,讓御膳房做點她喜歡吃的飯菜。
跑了一路,估計朕孫女也餓咯……」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彷彿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陞,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