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酒店經理胡雀兒
「見過太子妃,見過郡主。」
胡雀兒聲音不大,如同一道驚雷在白大方耳畔炸開。
男人機械地轉頭望去,姑娘一頭長捲髮挽髻,穿著一件綉著繁複蕾絲花邊的無領白色襯衫,外披一件淡黃夾克,裸露的白頸上系著暗紅色的絲巾,映襯著光潔的鎖骨。
下身寬鬆的牛仔九分褲,褲腿將將蓋住小腿,完美襯托出她雙腿修長的特點。白皙纖細的腳踝下是一雙灰白高短靴,讓她的視野高度直逼白大方。
175的胡雀兒是典型的T台身材,高中時就有模特公司專門找過她,只不過被她強硬拒絕。
她整個人看起來骨感纖細,配上這套簡潔隨性的服飾,還真有了幾分「女總裁」的味道。
胡雀兒的目光直接跳過白大方,根本不想搭理這狗男人,笑容滿面地走到范茹身旁,開口致歉。
「我實在沒想到太子妃你今日就過來了,還請見諒。」
范茹拉著胡雀兒在自己身邊坐下,和善地客氣幾句。
胡雀兒兩天前才正式出任酒店總經理一職,和太子妃相識不過三天,二人親昵的舉止無非都表面上的功夫,互相有所顧忌。
柳丹交代胡雀兒的任務中,太子妃自然是重中之重,可不敢有半點怠慢。
而對於范茹來說,胡雀兒二十齣頭就成了蓬萊酒店經理,自然跟背後老闆有緊密關係,多親近一二不會是壞事。
不過表面的親昵也就點到為止,在范茹客套幾句后,胡雀兒找了個借口先行告辭。
范茹是來酒店會客的,作為酒店經理,過來打個招呼,知道她需要什麼安排就好,坐得久了反而顯得不識趣。
胡雀兒起身和白大方擦肩而過,還是忍不住瞄了一眼輪椅上的歸梅梅。
對方是太子妃的客人,胡雀兒只能把心裡的那點小脾氣暫時壓下去。
又聽范茹開口道:「梅梅,讓你這朋友先去休息吧,胡經理會給他安排的。」
范茹沒有去打聽白大方,更沒有在意他和歸梅梅是何關係,她今天要和歸梅梅說的事,不能讓外人聽了去。
胡雀兒愣了愣,臉上皮笑肉不笑。
「太子妃放心,我一定好好給他安排!!!」
待歸梅梅點點頭后,白大方和胡雀兒並肩走離植物園。出門后的第一時間,胡雀兒憤憤抬腳,試圖用高跟鞋跟狠踩白大方腳背。
奈何她動作太慢,白大方抬腳輕輕一勾,猛地讓她身體失衡,向後傾倒而下,落在男人懷中。
胡雀兒靠著白大方臂膀,揮動粉拳猛砸男人胸口。
白大方故作嚴肅道:「不是讓你在家看著小圓嗎,怎麼又來上班了?」
「太子妃突然來酒店,沒辦法的事,她在酒店的吃穿用度只能由我親自安排,不然就是怠慢。小圓有玖橙配著,你不用擔心。」
胡雀兒趕忙解釋,眉眼一皺,立馬琢磨出不對味。這狗男人搶先觸發「先攻」,自己還真就差點被他唬住了。
她轉而質問道:「不對,明明該我問你才對!那坐輪椅的姑娘是誰,為什麼是你送她過來?」
白大方試圖裝傻充楞,撇過頭去不做回答。
「你今天別想敷衍我,把話給我說清楚……」
白大方乾脆將胡雀兒攔腰抱起,正想用老辦法讓她住嘴,忽聽身後傳來一聲。
「胡……胡經理?」
胡雀兒趕忙推開白大方,抬手整理衣物,心虛轉頭。
電梯里走出一位年紀不大的姑娘,身材,梳著一頭土氣的麻花辮,一副偌大的黑框眼鏡遮住了她大半臉龐,模樣普普通通。
「夏璨,我秘書。」
胡雀兒調整好儀態,一本正經地給白大方介紹。
「行啊你,都有秘書了?」
白大方能想到胡雀兒在蓬萊酒店一步登天,卻沒想到她已經連私人秘書都有了。
其實胡雀兒名義上的秘書有兩個,一是這剛應屆畢業的夏璨,入職也就兩天不到,算年紀的話,還比胡雀兒大上一歲。
另一個則是柳丹乾女兒柳春丫,不過柳春丫是神龍見首不見尾,胡雀兒也沒權利管她。
「胡經理,有資料要你簽字。」
夏璨遞過紙筆,只當剛才什麼也沒看見。
胡雀兒快速簽字,沉聲道:「等會我要回辦公室休息一會,暫時不見任何人。」
夏璨扶了扶黑框眼鏡,連連點頭:「明白,胡經理。」
胡雀兒轉身走進電梯,抬腳輕踢白大方,示意他跟上。
二人乘電梯來到七十二層,這層是酒店辦公區。胡雀兒一路走去,坐在電腦前的員工紛紛起身朝她問好,一口一個胡經理。
胡雀兒暫時沒心情回應他們,快步走入辦公室,趕忙把門關上。
接近一百平的辦公室內五臟俱全,甚至還有一個小型酒窖和一個偌大的衣帽間。
白大方看得是連連驚嘆,感慨道:「你這辦公室可比家裡舒坦。」
「別想轉移話題,現在沒人來打擾了,你給我老實交代!」
胡雀兒回身叉腰瞪眼,咬牙切齒!
自從玖橙住進白家后,胡雀兒再三告誡自己一定要嚴防死守,絕不能讓類似事件再次發生。
若白大方再敢挑戰自己底線,一定要鼓起勇氣和他翻臉。
可下決心是一回事,做不做得到又是另一回事。
有一有二就能有三,胡雀兒可能自己都不明白,既然當初她在白大方面前選擇退讓一步,日後也只能是步步退讓。
白大方瞄一眼牆壁上的隔音材料,目光在胡雀兒身上掃視而過。舔了舔嘴唇,笑問道:「你這房間隔音應該不錯吧?」
這位新晉「女總裁」還透著些許青澀味道,在這豪華的經理辦公室內,忍不住讓男人冒出邪念。
「不錯是不錯,你問這個幹啥,快回答我問題,別想再轉移話題!」
白大方依舊不做回答,向前一步貼到胡雀兒身前,二人面面相覷,彼此呼吸清晰可聞。
「你……你幹嘛,別亂來,我這可不是家裡……」
胡雀兒立馬慌了陣腳,不等她後退,白大方一隻手已經環住她頸部,輕輕一拉,取下她頸部的暗紅絲巾。
「你想幹嘛?」
白大方只笑這女人明知顧問,都這麼多回了也不學聰明,非得打破砂鍋問到底。
沒給胡雀兒反應的機會,白大方強硬抓起她雙手抬過頭頂交叉,用絲巾捆綁她手腕打上死結,轉頭掛在牆晾衣扣上。
穿上高跟鞋的胡雀兒足有一米八,這讓她還能勉強站立,柔嫩肌膚承受著白大方粗糙雙掌的遊走撫摸,唯一能做的只有扭動軀體象徵性地掙扎一二。
「你……討厭,變態!」
胡雀兒漲紅了臉,和白大方在一起都已經五年了,她這張「硬朗」的櫻桃小嘴沒有絲毫服軟,總能給白大方增添別樣的快樂。
「還能有更討厭的……」
白大方在胡雀兒耳畔呼出一口濁吸,抬腳輕輕一踢。
胡雀兒腳下高跟脫落,高度下降,逼迫她只能面對牆壁踮起腳尖,身體艱難地緊貼牆體。
狂風驟雨來襲,踮起腳尖的胡雀兒宛若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
不過短短片刻,便徹底淪陷在風暴之中,在海面留下一地狼藉。
兩小時后,夏璨敲響辦公室房門,足足等了五分鐘,才聽胡雀兒回復。
「進來!」
夏璨小心翼翼地推開房門,屋內飄散著橘子味的清新劑,彷彿在遮蓋著某種味道。
那男人坐在本屬於自家經理的紅木辦公桌前,悠哉地點起一根香煙。
自家經理則站在一旁,用紙巾擦拭著嘴角,髮絲之上沾染著些木屑,隱約可見點點白斑。
她身下的牛仔褲換成了一條黑色羊絨長裙,高跟短靴也換成了一雙粉紅運動鞋。
夏璨好歹是個正常長大的姑娘,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反應過來后立馬撇過頭去。
胡雀兒揉了揉還在發疼的手腕,一瘸一拐走向夏璨,清了清嗓子。
「什麼事?」
夏璨趕忙道:「酒店又來了一位貴客,說是要去植物園。」
胡雀兒微微蹙眉:「誰?」
「好像是彭家的小少爺。」
「攔住他,讓楊昌好好安撫。」
胡雀兒只是掛職,負責和各路太太小姐交際,真正的酒店管事還是原負責人楊昌。
「就是楊管事攔不住,我才來找胡經理你!」
夏璨是剛畢業,沒什麼社會經驗,目前也不熟悉酒店情況。下意識以為胡雀兒這總經理有能力處理突發意外。
她能被招進來純屬是胡雀兒看她面相順眼,人又聽話老實。
反正在酒店只是掛個閑職,用不著什麼精明能幹的秘書。
被夏璨一句話架住,胡雀兒一時間進退兩難,直到聽見白大方輕聲道:「我陪你去看看,要真衝撞了太子妃,你也不好交代。」
「好。」
胡雀兒點點頭,喉嚨里泛出一股難以啟齒的味道,她扯起襯衫聞了聞,幽怨地瞪一眼白大方。
「你先過去等我,我得漱漱口,再噴點香水!」
白大方會心一笑,邁步走出了辦公室。
夏璨連忙跟上,主動在前方給白大方引路。
走進電梯間,夏璨忍不住頻頻抬頭打量白大方,實在忍不住心中好奇,試探問道:「那個先生,你是我們經理男友嗎?」
白大方側頭一瞥,調侃威脅道:「打聽老闆私事,你這飯碗不想要了?」
夏璨抱住文件低頭閉嘴,不敢再多說半句。
白大方望著電梯內跳動的數字,順口問道:「知道來的是彭家哪位小少爺嗎?」
夏璨緩了半分鐘才反應過來,緊張結巴道:「彭……彭……常安。」
「果然……」
白大方長嘆一聲,心裡大概有了譜。
昨天攬秋宴上那麼一鬧,那金麥穗歸屬自然不了了之,趙玥的婚事暫且擱置。
從白小圓早上的描述來看,太子對此事大發雷霆,不過這對白大方並不重要,他眼下需要知道皇帝趙行山究竟是何態度。
趙玥是個不錯的信息反饋渠道,奈何她現在跟在太子妃身邊,白大方也不好找機會打探。
至於彭常安為何來這,白大方用腳想都知道,無非是通過什麼渠道打聽到范茹和趙玥來了蓬萊酒店,想找機會在自己未來的「丈母娘」面前獻獻殷勤。
雖然八字有沒有一撇都還難說,擔架不住眾人搭台,這彭常安估計已經把自己當做了郡主夫君。
思考的功夫,電梯到達,白大方再次來到植物園前,身著西裝的彭常安打扮的人模狗樣,正在和楊昌拉扯。
楊昌勸說道:「彭少爺,還是等太子妃準話吧,裡面都是女眷,你這貿然進去失了禮數。」
彭常安比白大方預想中要沉得住氣,態度十分溫和,沒有半點紈絝做派。
「那我等著就是。」
聽彭常安回答,楊昌這才鬆了口氣,心想這「彭君子」還一套一套的。
剛才在酒店大堂,他是怎麼攔都攔不住,直到來了這植物園門口,彭常安才擺出一副君子做派。
白大方瞧著也樂呵,只想這彭常安倒是個聰明人。
在酒店大廳等消息,和站在這植物園門口等消息是完全不同。畢竟你都站在門口了,范茹作為長輩,也不好再裝傻充愣當沒看見。
要換成他自己,只會和彭常安採取一模一樣的辦法。
雖然說不要臉了些,可既然想娶老婆,就顧不得什麼臉面!
他白大方如果要臉,現在白家大樓里哪會住那麼多姑娘。
白大方的突然到來引起了彭常安注意,楊昌也轉頭向他看來,面露驚訝,不過礙於人多,沒上前套近乎。
彭常安正想問楊昌這人啥來頭,忽見一名宮女走出植物園,大聲道:「太子妃請白先生進去談話。」
白大方驟然一愣,明顯能感受到彭常安目光中已經帶上了三分敵意。
彭常安心態不免失衡,自己等了快一個小時,憑什麼這來路不明的男人可以捷足先登?
僵持之際,只聽那宮女又重複一遍,白大方無奈之下,只能硬著頭皮走入植物園。
待白大方拐過一處陰影,一隻軟糯小手突然握住他的手腕,費了吃奶的勁,硬將他拽進一旁花叢。
白大方蹲下身軀,只見一身粉藍裙裝的趙玥雙腳朝外癱坐在地,花瓣稀疏灑落在她耳畔。
小姑娘嘟著粉嫩的腮幫,故作兇惡地盯著白大方,大眼瞪著小眼。
清澈的眸中寫滿了憤恨和委屈!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彷彿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陞,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