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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逼問

  癱坐在寬敞的辦公室內,回想清晨,胡雀兒不免長吁短嘆。

  楊昌剛才專程找她提了一嘴早上的事,胡雀兒能看得出他作為酒店負責人多有不滿。

  可話到嘴邊,又支支吾吾,始終不敢說得太直白。

  說白了還是害怕胡雀兒背後的柳丹。

  不止楊昌,酒店內不少同事在背後議論起胡雀兒也都沒什麼好話,甚至是不堪入耳的辱罵與詛咒。

  大家以前都是打工的,平起平坐,憑什麼短短一個多月你就能踩到眾人頭上。

  就因為你胡雀兒長得漂亮,傍了個好男人?

  流言蜚語傳進胡雀兒耳中的不少,這幾天甚至有人專程向她告密,來換取升職加薪的機會。

  胡雀兒想不出處理辦法,只能全當沒聽見。

  「或許我把事情辦好就能讓大夥改觀……」

  胡雀兒在心裡這樣想著,並下定決心日後面對白大方無理要求一定硬氣反抗。

  只是她忘了,她已經不知道下過多少次決心……

  敲門響起,胡雀兒坐直身軀,開口讓人進屋。

  夏璨手中提著酒店后廚為胡雀兒準備的豐盛飯菜,喊上一聲:「胡經理,吃飯了。」

  見是自己秘書,胡雀兒重新癱坐在沙發上,示意夏璨陪自己一起用餐。

  夏璨將飯菜放上茶几,整整齊齊擺好。

  一共四菜兩湯,對於她們兩個小胃口女人來說屬實浪費。

  「月川蒼牛肉誒,你快嘗嘗,和你家鄉的有啥區別?」

  胡雀兒望向其中一盤牛肉,將筷子遞給夏璨。

  月川國牧業占國家很大比重,其出產的蒼牛是這個世界上最頂級肉食之一,一年僅僅出欄3000頭合格蒼牛。

  胡雀兒家裡是養牛的,曾幾何時,她還只能想象這種牛肉口感,不知道比起家裡老黃牛口感是柴了還是嫩了。

  「等等……」

  胡雀兒起身穿上拖鞋,邁步走向室內的酒窖,從數千瓶酒中精準取出自己目標。

  回到茶几前,胡雀兒將酒水傾入杯內,酒色如血液濃醇。

  將杯中紅酒搖晃均勻,胡雀兒開口給夏璨介紹:「這紅酒是專門搭配蒼牛肉口感的,可惜我這瓶年份只有二十年,還是缺點味道。」

  不知不覺一個月過來,胡雀兒在酒店的生活天翻地覆,許多事情變得愈發熟悉,她懂得了最合適的奢侈搭配,知道了高檔食物的配比口感……

  不過她好像又忘了些什麼。

  忘了在曾經在高中教室內,她還只是一個會捧著時尚雜誌憧憬的小姑娘……

  夏璨尷尬微笑,她沒喝過什麼紅酒,更沒吃過蒼牛肉。

  出欄的3000頭蒼牛里,除去給國內神會特供的五百頭,其餘皆是外銷。

  不會有任何一頭月川蒼牛屬於月川牧民……

  拿起筷子,夏璨夾出一旁土豆片配菜小口咀嚼。

  她不想去吃來自家鄉的牛肉。

  放下酒杯,胡雀兒開口感謝:「今天早上真的多虧你,才沒出了岔子,這個月我給你算兩倍獎金。」

  提及早上的事,夏璨動筷的手微微遲鈍,黑框眼鏡下的瞳孔開始不自覺飄忽,甚至夾起了一塊她不想吃的蒼牛肉送進嘴裡。

  夏璨試圖轉移話題:「胡經理,這個回鍋肉也不錯,你嘗嘗?」

  胡雀兒搖搖頭,眼神抗拒:「有肥肉,我不敢吃,怕長胖。」

  夏璨上下打量一眼胡雀兒那骨感的模特身材,簡直無法理解。

  「胡經理你身材都這麼好了,偶爾吃點也沒啥吧。又不是明星模特,非這麼大勁保持身材幹嘛?」

  胡雀兒放下筷子扁了扁嘴,想來想去,給出一個籠統回答。

  「或許等你也有男朋友就懂了!」

  夏璨陷入沉思,她不知道自己未來會找一個什麼男人。但絕對不想像胡雀兒一樣,僅僅為一個男人,就連一塊肥肉都不敢吃。

  「胡經理,我沒談過戀愛……」

  「你大學,高中,難道就沒喜歡過一個男孩子,或者有男孩子喜歡過你?」

  女人間提及戀愛八卦,自然而然話就多了起來。

  夏璨搖搖頭:「我老家很窮,整個縣城只有成績前五的學生,才有上高中的資格。到了高中后,我拚命保持全校前三,並用課餘時間進修震炎語,才獲得公費留學的資格。

  至於談戀愛什麼的……」

  夏璨習慣性扶了扶眼睛,自嘲一笑:「我又不像胡經理你一樣漂亮,穿著什麼也老土……最主要,我真沒時間。」

  農科專業忙碌的學習擠滿了夏璨生活,她從未有過一絲鬆懈。可即使如此,大四考研她依舊差了三分。

  長冒的天才太多,努力並不像以前那麼奏效。

  導師勸夏璨明年再戰,可沒有祖國公費支持,她根本無法獨自一人在異國他鄉長久逗留。

  外加現在兩國關係惡化,夏璨更不敢久留。

  聽夏璨提及大學生活,胡雀兒眼中流出羨慕神情。

  「我要是爭點氣,也能上大學就好了。」

  「胡經理你現在不過得挺好嗎?」

  胡雀兒將紅酒一飲而盡,細細回味舌尖殘留的苦澀醇香,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要不我給夏璨你化個妝吧,你臉型其實挺好的,就是缺打扮……」

  不等夏璨是否同意,胡雀兒立馬起身奔向衣帽間,拿出自己全套傢伙,準備給夏璨來個大改造。

  敲門聲響起。

  「咚!咚!咚!」

  三聲,沉重低悶。

  「誰?」胡雀兒出聲問。

  「我。」

  屋外傳來熟悉的聲音,胡雀兒微微發楞,想不明白自己男人為何突然過來。

  夏璨跑去開門,朝白大方點頭招呼,準備識相主動離開,將空間留給二人。

  她剛想邁步出門,男人粗糙的手掌落在她肩頭,死死將她按住。

  白大方關門反鎖,面無表情。

  「飯沒吃完,別急著走。」

  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夏璨心中升騰起一股恐懼。

  胡雀兒還未發現異樣,好奇問道:「大方你今下午不是要上課嗎,怎麼過來了?」

  白大方嘴裡砸吧一聲,沉聲道:「離上課還有2小時不到,不問清楚事情,我沒心情上課。」

  說話期間,白大方目光始終沒離開夏璨,冰冷的眼神似乎要將她整個人洞穿。

  「過去坐下。」

  他開口命令,聲音不大,卻不容拒絕。

  夏璨膽怯地原路返回,心中恐懼逐漸將她理智吞噬。

  「大方,你怎麼了?」

  胡雀兒終於感覺出自己男人狀態不對,上前好聲詢問。

  「要不雀兒你出去一會?」白大方給出建議。

  「我的辦公室,我為什麼要出去?」胡雀兒不滿回應。

  「也好,今天正好給你做個心裡預警,免得以後再碰上這糟心事。」

  白大方扭頭環視屋內,最後目光鎖定紅木辦公桌上的訂書機。

  緩步走過去拿起訂書機,白大方回到茶几前盤膝坐下,將訂書機往茶几上一丟。

  金屬與玻璃發出清脆「叮噹」聲,落在夏璨耳中,讓她為之一顫。

  「說吧。」白大方開口,眼神死死鎖定夏璨。

  夏璨攥緊雙拳,鼓起勇氣面對恐懼。

  「說什麼,白……白先生,我不懂……」

  白大方微微眯眼,緩上一口氣。

  「既然你不肯說,那我先告訴你,你們事情暴露是必然的。相信我,從上到下凡是參與過這件事的人,死亡會是最好的解脫。」

  剎那間,夏璨手腳冰涼。

  白大方繼續面無表情道:「你們怎麼死,會死得多慘我都不關心,說不定我還會感嘆你們的勇氣,但是!

  我是一個自私的人,你千不該萬不該來應聘我女人的秘書,打她的主意!

  我不清楚你們計劃具體方案,但我敢肯定,事後你一旦暴露,雀兒作為應聘你進酒店的經理一定會受此牽連,無數雙眼睛會盯上她!」

  夏璨抬頭,支吾道:「我……」

  「你想說你其實也不想連累她?」

  白大方開口打斷,語氣有了一絲波動,代表著他內心的憤怒。

  東宮不會這麼想,朝廷不會這麼想。

  這件事一旦事情鬧大,胡雀兒就是從犯,必死無疑!倘若事情平息,為保住震炎臉面,她也得永遠閉嘴。

  而只有死人才能永遠閉嘴。

  「告訴我你知道的,我或許還能救你一命……」白大方打算給夏璨一個機會。

  夏璨身軀還在顫慄,半分鐘后,她選擇抿緊嘴唇。

  白大方沒再多話,側過頭,第二次打量了一眼辦公室的隔音牆。

  不等夏璨反應,白大方一把抓住她手腕,強行將她左手拇指伸入訂書機下。

  奮力按下訂書機,骨裂之聲被女人哀嚎掩蓋。八壹中文網

  訂書機抬起,夏璨拇指扭曲變形,訂書針划傷她皮肉,血液滴落茶几。

  「你別逼我來第二次,告訴我你知道的!」白大方厲聲警告。

  夏璨依舊牙關緊咬。

  胡雀兒恍神跑來,驚恐地拽住白大方。

  「大方你幹嘛……」

  「她要不開口,雀兒今晚你就得去衙門過夜,甚至會遭受比這慘烈百倍的刑罰。」

  白大方再次將夏璨食指放入訂書機,努力保持冷靜:「你要明白,她利用了你的善意。」

  「可……可……」

  夏璨的哀嚎在耳邊回蕩,胡雀兒根本狠不下心來,忽然靈光一現。

  「玖橙,對,讓玖橙過來,只要玖橙看她一眼,她就什麼都會說,你別傷害她……」

  胡雀兒摸出手機,急忙撥通玖橙電話,得到的卻都是正在忙碌提示。

  訂書機第二次按下,夏璨哀嚎再次響起。

  「我讓玖橙在做更重要的事情,她沒法過來。」

  白大方暫時只能無視胡雀兒的心軟,繼續逼問夏璨。

  「告訴我!」

  夏璨認命般的癱倒在茶几上,朝著白大方搖了搖頭。她最後看向胡雀兒,面露歉意。

  白大方推開了訂書機,兩根手指的代價已經足夠。

  看來嚴刑逼供對於夏璨無用,這個土豆姑娘比他想象中要頑強的多。

  突然,白大方目光平移,看見餐盤中殘留的土豆片。

  他拿起土豆擺到夏璨眼前,再抽出幾張餐紙用火機點燃放於土豆片上。

  白大方輕聲念叨:「我猜你那片菜園應該已經拜託了人照顧,如果你突然音訊全無,那人會幫你將菜園內的樣品送回月川國。

  可最近天氣乾燥,萬一哪天飄來什麼火星……也不知道你菜園有沒有消防措施?」

  火焰在夏璨眼前將土豆烤至炭黑,她瞬間瞳孔放大。

  「我……我……說……」

  夏璨放棄掙扎,菜園裡的一切遠比她生命還要重要,那是她留給家鄉的希望。

  一聽夏璨鬆口,胡雀兒立馬翻出醫藥箱幫她包紮手指,緩緩撫摸著她後背,試圖平復自己男人帶給夏璨的恐懼。

  胡雀兒對夏璨始終無法討厭怨恨,當天面試更是一眼就相中了她。

  對方土氣的打扮,讓她想起在盛都上學前的自己。

  「謝謝。」

  夏璨愧疚低頭,隨後開口敘述:「我來胡經理這應聘一開始真沒別的心思,只是想找份工作糊口,等待菜園全部成熟后,整理數據返回月川。

  應聘成功后,我把消息分享在了同鄉群內。然後,幾個月川老鄉就找上了我,也就是那天你在餐廳看到的人。

  他們和我說起坤羅國王子訪問震炎的事,他們準備攪黃這次訪問,讓震炎出醜丟臉!」

  白大方蹙眉問:「你們打算掉包后,殺了坤羅王子一家?」

  「不不不不!」

  夏璨連忙否認:「我們都是學生,沒有膽子殺人,只想進行一次惡作劇。

  他們讓我利用胡經理秘書身份,在酒店打聽王子去往長冒參觀時,要乘坐的汽車型號,車牌,以及服裝和隨行人員數量,尤其是當天開車的司機模樣。

  他們會在途中進行掉包,具體操作方法我不知道。

  我本不想答應,可一想到如果震炎和坤羅協議達成,月川就要陷入糧食危機,我不得不配合他們。」

  夏璨的回答讓白大方冒出更多疑惑。

  一群不怎麼富有的留學生,是誰提供的財力讓他們展開這場行動。

  坤羅王子同款服裝汽車等等皆是價值不菲,加起來少說也要千百萬。

  還有,他們是怎麼偽裝,竟然能把長相變得和坤羅王子一模一樣。

  放下諸多疑慮,白大方問出目前最關鍵的一個問題。

  「王子在哪!」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彷彿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陞,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 .

  jujiaz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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