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另一隻九尾
「我……我……不知道。」
夏璨的回答在白大方意料之內,隨後她掏出手機,試圖聯繫自己幾位同鄉,撥通過去卻都提示關機。
白大方擺擺手,讓夏璨不要白費功夫。
「你分內的事情辦完了,對方就不會讓你再有聯繫他們的機會,省省吧。」
「你等等,我還有幾個人的電話……」
夏璨只怕白大方再次發火,並遷怒到她的菜園,急忙翻動著同鄉的通訊錄。
一陣鈴聲響起,白大方摸出手機。
「你不用忙活,有人幫我找到了。」
按下接通鍵,費桑瑜聲音傳來。
「我剛才偷偷調取了坤羅王子去長冒時的沿途交通監控,找了半天才找出一段不對勁的,我立馬發給你。」
費桑瑜沒有多廢話。一段一分二十秒的視頻傳輸至白大方手機。
白大方再次感嘆女捕快工作效率,自己離開長冒后打電話告知她情況,現在才剛剛過去半小時不到。
「有情況再聯繫。」
電話掛斷,白大方點開視頻。
馬路上,一眾車輛停在紅綠燈前,其中一輛銀灰色高級保姆車上坐有坤羅王子一家。
保姆車前後有相同款式的兩輛黑色轎車,是震炎方面提供的護衛。
綠燈亮起,一旁車道的跑車突然變速插入,阻擋後方轎車視線。
保姆車與前方轎車先行離去,剛駛過紅燈,又有一輛不起眼的灰色皮卡衝到保姆車前方。
同時間,一輛破舊麵包車衝刺而來,與保姆車並駕齊驅,隨後再次插入保姆車前方。
保姆車與麵包車價格檔次天差地別,但體型大小卻幾乎如出一轍。
整整十秒鐘,坐有坤羅王子一家的保姆車同時消失在兩輛黑色轎車視野之中,五輛車併線而行。
喇叭聲響起,兩輛黑色轎車發出警告。
收到警告的跑車和皮卡識相退開,麵包車也拐離掉頭,一切恢復正常,車隊繼續朝長冒方向緩緩駛去。
初看白大方並未發現異樣,拖動進度條回溯三十秒,並將播放速度調慢數倍。
猛然按下暫停,畫面定格在跑車與皮卡退離瞬間。
原本在保姆車前方的麵包車,不知何時來到了保姆車後方。
兩車位置瞬間對調,時間不過短短數秒。
白大方想不出任何解釋,不過好在畫面上清晰可見麵包車上寫有「老夥計汽車美容店」的字眼,給白大方指明了去處。
關上手機,白大方回頭凝視坐在沙發上的兩個姑娘。
「我出去一趟,你看好她,不許讓她踏出這扇門半步。」jújíá?y.??m
話自然是說給胡雀兒聽的。
姑娘眨眨眼,朝白大方做出保證。
「我已經通知敖穗過來陪你,讓她保證你安全。雀兒你記住,無論是誰過來,都不許讓夏璨離開這個辦公室,無論是誰!」白大方再次強調。
「好。」
胡雀兒猛地點頭,心中緊張,更多的卻是前所未有的興奮。
以往發生事情,整個白家就她一個普通人被排除在外,她知道眾人是為她安全考慮,但那種滋味並不好受。
而今天,她胡雀兒終於成了參與者!
白大方離開酒店,半小時后,他開著吉普到達目的地。
抬頭仰望店門上的「老夥計汽車美容店」招牌,白大方微微蹙眉。
對方留下的破綻太大,大到讓他不敢相信。
不過他現在沒得選。
白大方猛按喇叭,引起了坐在店門前抽煙的矮個注意。
矮個望向面前價值七百多萬的吉普,瞬間兩眼放光。
車子越好,說明這單生意的賺頭越大!
矮個上前招呼,殷勤道:「老闆洗車,修車還是改裝。」
白大方搖下車窗,探頭遞出一根香煙:「想換個排氣管,你們這裡質量有保證嗎,我這可是新車!」
矮個接過香煙,臉上的嫌棄肉眼可見。你一個開七百多萬車的人,怎麼抽的煙比我還次?
不過生意還是得做,他緊跟拍胸脯打包票:「老闆你放心,我們店開了都有十來年了,杠杠的!」
白大方吩咐道:「那好,你開門,我先把車開進去。」
矮個勸說道:「老闆你別急,先把車停外面,我得進去說一聲,做個登記。」
「什麼意思,這馬路上可不準停車,萬一捕快來了咋辦,給我貼了罰單你賠?」
「一會,就一會……誒!」
白大方沒搭理矮個,乘對方恍神的功夫,一腳油門后猛轉方向盤,吉普徑直衝破捲簾門,駛入店內。
銀灰色保姆車完好無損停在店中央,透過車玻璃,依稀可見車內坐有坤羅王子一家三口。
白大方開門下車,環顧四周,前台有七八人,其中多半是他前日在食堂見過的月川留學生。
他們也認出了白大方這個長冒教授,互相之間簡單對視過後,有人抄起鐵鎚直衝而來。
白大方抬腳一踹,反手奪下鐵鎚揮錘轉身,結結實實砸在身後矮個的下巴之上。
矮個正提著扳手,想給白大方來一記悶棍,沒曾想被一錘撂倒。下顎骨脫落,白牙混著鮮血散落一地。
白大方活動全身筋骨,轉動手中鐵鎚冷笑著看向剩餘眾人。
事情比白大方想得還要好解決,除去幾個店內員工,剩餘都是月川留學生,沒人能接住白大方一錘。
不過幾分鐘,全都橫七豎八躺在了店內,哀嚎遍野。
只剩最後一個嚇破膽的灰毛男,白大方打算留來問話。
白大方走至灰毛男身前,低頭俯視。
「會說震炎話吧。」
「會……」
灰毛男口音顯得有些滑稽,主動遞上了自己的長冒學生證:「老……老師好。」
白大方笑了笑,正笑話這男人骨頭比夏璨一個姑娘還軟,卻見灰毛男突然暴起,手中握著尖刀直刺自己而來。
白大方不躲不閃,揮錘砸向灰毛男手腕。
一聲悶響過後,灰毛男尖刀脫手甩飛,整個手腕被白大方砸得骨裂脫臼,向後翻折近一百八十度。
「我XX!」
白大方忍不住爆出粗口,隨後環視屋內哀嚎眾人,大聲道:「誰肯老實交代,我先送誰去醫院!」
提出條件只換來一聲聲月川語此起彼伏,白大方聽不懂內容,但想來不是什麼好話。
直至有人突然高吼一聲。
「古拉拉分,啦尕尕娃!」(女神庇佑,月川萬年!)
附和聲緊隨而至,眾人彷彿忘卻疼痛,聲浪一浪高過一浪。
「MD,一群瘋子。」
白大方這才想起月川是個宗教國,全員信教。
信徒既是國民!
和一群宗教瘋子沒什麼多聊的,白大方將手中鐵鎚一甩,來到保姆車前,開門在主駕駛坐下。
坤羅王子緊抱自己妻女,在車內目睹了一切。
他用蹩腳的震炎話激動問道:「你是來救我們的嗎?」
白大方發動車輛,微微點頭:「算是吧。」
王子雙手合十:「太好了,坤羅會記得你的人情!」
「不需要,相信我,你很快就會忘記。」
白大方踩下油門,並再次撥通費桑瑜電話。
「我在!」
女捕快秒接電話,想來是守在手機前一動未動。
「人我救走了,還得麻煩你動用衙門關係善後,地址我發你。」
「好。」
事關兩國外交,費桑瑜答應的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回到長冒校門前,離白大方公開課開始只剩不到二十分鐘。
「先生,我已經沒興趣參觀長冒大學,請你送我和我家人去坤羅大使館,我會重酬答謝。」
驚魂未定的坤羅王子開口提出請求,態度十分誠懇。
「我相信王子你會有興趣參觀長冒的,轉頭看看吧。」
白大方搖下車窗,王子一家側頭望去,玖橙矗立車外,桃花眼中紅光閃爍。
「忘掉你們早上經歷的一切,記住,你們始終在長冒參觀,一切如計劃安排……」
玖橙開口引導,將王子一家三口緩緩催眠。
待她眼中紅光散去,王子一家變得神情獃滯,靜坐車內等待。
隨後玖橙拉開車門在副駕坐下,神色格外凝重。
白大方輕聲問:「事情辦妥了?」
玖橙點點頭:「他們參觀教學樓時,我乘機和假王子一家三口進入同一電梯,當時他們身邊只有李鳳康,我連同他一起催眠了。
我讓他們借口有私人物品落在保姆車上,需要返回去取,應該馬上過來。」
「辛苦了。」
白大方鬆了口氣,雖然腦子裡還有許多疑慮,但只要將真假王子重新調換,再用玖橙能力催眠。
一切無事發生。
明天太陽照常升起,新聞會報道坤羅王子認真地參觀了長冒,與校內師生親切友好交流。
玖橙眉頭緊鎖,沉聲道:「剛才在電梯內,我嘗試催眠假王子,讓他說出幕後主使,卻發現他記憶被人封印。
還有他改變容貌的方式,我能清晰的感受到,都來自我的某位同族。」
白大方驚訝道:「意思是除你之外,現在盛都還有一隻九尾,是他在幕後幫助這群月川人?」
他瞬間想明白那交通監控中的畫面,多半是九尾幻術改變了兩輛車的模樣,完成了掉包計劃。
玖橙臉色沉重如鐵,心中思緒一言難盡。
白大方輕拍姑娘後背,示意她不要多想,最後乾脆將她摟進懷中,小聲安慰:「別多想了,同族歸同族。只要他不來找你麻煩,你倆大道朝天,各走一邊。」
玖橙往白大方懷裡縮了縮,輕輕「嗯」上一聲,可依舊愁容不解。
她一直想知道許多事情。
身為一隻九尾,自己父母是誰,又何會被唐西收養?
孤兒院下九尾墓埋葬的又是誰,到底和自己有沒有關聯?
那還未現身的同族是否可以給出她答案?
事情發生太突然,作為一隻在人類社會生活二十年的九尾妖獸,多慮是正常的表現。
就像迷失在太空的宇航員突然捕捉到人類信號,本能會驅使他去探查,心中閃爍起對未知的興奮與恐懼。
稍稍冷靜下來,依偎在白大方懷中的玖橙放下焦慮。
無論如何,眼下能待在這個男人身邊,才是她最重要的事情。
如若不然,一切皆為虛幻……
不遠處,假王子一家三口朝保姆車走來,因為借口是王室私人物品,陪同人員都遠在三百米處等待,不敢隨意靠近。
假王子三人上車,半分鐘后,真王子三人下車。
在玖橙催眠下,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如同機械木偶,不會有半點差錯。
一切搞定,白大方長舒一氣。等眾人走遠,他也準備前去上課,臨走前不忘囑咐。
「把這車開走,還有,控制住送假王子過來的保姆車司機,他應該也是被九尾改變外形的同夥。
最後……」
猶豫半天后,白大方還是將費桑瑜電話寫好遞給玖橙。
「這女捕快你見過,打她電話,她會幫你。」
「哼!」
玖橙冷哼一聲,一把從男人手中拽過電話,咬牙威脅:「我現在只恨我不是毒蠍心腸,不然就這幾個女人,一個都別想落好!」
見玖橙恢復精神,白大方裝傻充愣地笑了笑。
就當是讓玖橙和費桑瑜提前活絡活絡感情,好在她們都沒胡雀兒那犟脾氣,見面后應該能保持表面和氣。
「應該能……吧?」
邁步走向教室,白大方越想越慌,最後乾脆控制自己不再去想女人,在腦海中整理起今日一天的思緒。
對方首先是通過夏璨獲取信息,用九尾能力改變容貌。一共四人,假王子一家三口,外加保姆車司機。
從蓬萊酒店前往長冒的途中,又借用九尾幻術將麵包車和保姆車掉包,隨後假司機將車開往老夥計汽車美容店隱藏。
店鋪大概是某位月川人所開,年頭久了,就成了在盛都生活的月川人聚集地之一。
真王子一家安然無恙,說明夏璨沒有騙他,這群人並不想殺人。
大概準備在事後將內幕透露給全世界媒體,製造爆炸性新聞,讓震炎顏面盡失,並攪黃協議。
至於這計劃是不是那隻九尾提出,后引誘月川人執行,其目的又是為何。
從目前來看,那隻九尾並未給月川人安排退路,當他們是用完就丟的棋子。
「怎麼才能把這九尾逮出來呢?」
白大方在心裡嘀咕,他不喜歡這種敵在暗我在明的感覺,尤其對方計劃差點就害了自己女人。
他忍不了,怎麼都想把那狐狸尾巴薅下來一根!
距離公開課開場還有最後五分鐘,白大方依舊走得不急不慢。
直至路過長冒建築學院,他猛然一個激靈。
「錢章被篡改的記憶?」
白大方瞳孔放大,彷彿有根狐狸尾巴近在眼前!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彷彿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陞,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 .
jujiaz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