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殺人放火
下午三點整,白大方穿著西裝革履緩步走入寬大的禮堂教室。
除去陪同王子參觀的人員外,教室內還坐有100名左右的學生,和在食堂一樣,都是被拉來的場面擺設。
哪怕在座大多人都不認識這位年輕的教授,但在白大方上台後,都禮節性地送上掌聲。
「下面的都是蘿蔔白菜,蘿蔔白菜!」
環顧全場,白大方內心還是止不住的緊張,不停深呼吸緩解,用土辦法給自己心裡暗示。
「各位下午好。本人姓白,名大方……」
暗示足夠后,白大方開口自我介紹,本想說兩句俏皮話,可因為實在太過緊張,又吞吞吐吐咽了回去。
簡短開場后,白大方按下手中遙控器,提前準備好的課件投影在背後大屏之上。
「啊!」
「這什麼?」
「我去!」
……
瞬間,全場一片嘩然。
白大方眉頭蹙起,他可不覺得自己課件有多大魅力,能讓眾人產生這麼大反應。
轉頭回望,白大方瞬間傻眼。
他提前準備好的課件被人調換成了一段監控視頻,其內容正是白大方在「老夥計汽車美容店」全過程。
強行開車破門,揮錘砸傷眾人。而在視頻最後,一場大火將整個店鋪吞噬殆盡。
對方的留下「破綻」成了一把尖刀,直插白大方要害而去!
哪怕有重要外賓在場,教室內議論之聲仍是不絕於耳。
「白老師,你在幹什麼,還不快關了!」
李鳳康起身大吼,他本意只想讓白大方出個糗,乘機將他趕出長冒,可沒想鬧出這種大事。
這是殺人放火!
白大方手中遙控器失靈,無論他怎麼按,投影都不受影響,監控視頻一遍又一遍的重複。
「呲拉……」
電流聲響起,教室燈光熄滅,投影隨之消失。
在歸梅梅的指示下,歸葉葉起身踢斷了教室電源,暫時讓白大方的尷尬境地稍稍緩解。
台下坤羅王子眉頭緊蹙,作為王室他依舊保持禮節,但臉上明顯有了不悅神情。
被玖橙催眠的他忘了白大方,也忘了老夥計汽車美容店。
在他眼裡這就是震炎方面的安排失誤與招待不周,是對他坤羅王室的不重視!
李鳳康正想和坤羅王子解釋,忽聽一陣急促腳步,數名身著捕快制服的人走入教室,為首之人白大方認識。
二大隊的羅文文。
羅文文邁步上前,將一張拘捕令拍在白大方桌上,眼中神情一言難盡。
「白大方,你涉嫌多項蓄意殺人,非法入室等多項指控,麻煩跟我們走一趟。」
對於捕快的出現,白大方已經不感到意外,心中甚至有些竊喜。眼下被捕快抓走,至少能暫時讓他脫離尷尬境地。
他不覺得拘留所或監獄能關住他,後續只要找到那隻狐狸,一切都還能有轉機。
「好。」
白大方主動伸出雙手,緊接又聽一陣急促腳步。
身著捕快制服的費桑瑜飛奔而來,手中提有另一張拘捕令。
體力不怎麼好的她氣喘吁吁,說起話來上氣不接下氣。
「人……我……們三大……隊要,麻煩……給個,方便!」
羅文文面露疑雲,反問道:「拘捕令需要在三法司衙門審核,非特殊情況,不可能發給兩個大隊。
我二大隊既然有一張,費小姐你手中拘捕令又是哪來的?」
費桑瑜啞語,臉上慌張的神情不言而喻。
這姑娘黑過無數次三法司衙門主機,偽造一張拘捕令對於她來說太過簡單。
在得知白大方要被拘捕后,情急之下想出來的蠢辦法,根本沒去考慮後續。
「好歹是抓殺人犯,你們衙門能不能上點心,麻利點行不?」
白大方擺出一副不耐煩模樣,示意費桑瑜不要繼續參與,免得把她自己搭進去。
偽造拘捕令這種事,少說要蹲個十年八年。就算她媽能撈她出來,沒了一身捕快官皮,日後辦起事來也不免束手束腳。
白大方需要費桑瑜,更需要費桑瑜捕快這個身份。
「我……我……」
費桑瑜還不死心,她凝視著白大方,娃娃臉上寫滿擔憂,甚至是自責。
她知道視頻後半段放火滅口不是白大方所為。
如果自己接到白大方電話后,能早點去汽車美容店收拾攤子,或許就能阻止這場意外發生,甚至抓住放火之人。
羅文文給白大方銬上手銬,在眾目睽睽之下將他押解出教室,塞進汽車後座。
一路沉默,直至二大隊審訊室。
這是白大方第二次上門,任憑捕快審問,他皆是閉口不答。
按程序,他接下來會被關進拘留牢房,等待捕快們後續調查進展。
而現在他需要考慮的,是逃出拘留牢房后的去向。
「我來吧……」
羅文文推門而入,讓審訊的同事退出去。
坐下后,羅文文沒有審問,反而給出白大方建議。
「你如果不想說話,可以讓你律師過來一趟。」
她幹了二十多年捕快,不是沒收押過如同白大方這種來頭神秘的人物,其都會有個難纏的訟棍律師,讓他們捕快恨得咬牙切齒。
白大方緩緩抬頭,笑問道:「羅捕快你相信我是清白的?」
「是不是我說了不算,我只是不想讓二大隊扯進麻煩里。」
羅文文早已過了一腔熱血,嫉惡如仇的年紀。
經過上次事後,她對白大方只想敬而遠之。建議他找律師,就是不樂意這個燙手山芋被關在二大隊。
要不是費桑瑜的拘捕令實在太假,剛才在教室,她甚至恨不得借坡下驢將這個麻煩交給費桑瑜,讓這小兩口唱他們的苦情戲去。
白大方搖搖頭:「可惜,我沒律師。」
羅文文的話倒是給白大方提了個醒,自己日後還真得找個懂法律的,以備不時之需。
「那我只能走程序,你今天可能得在衙門拘留所過夜了,需要通知你家人嗎……」
羅文文不覺得能從白大方嘴裡問出什麼,選擇直接跳過,打算立馬將他送進拘留牢房。
忽聽敲門聲響起,門外有人喊話。
「羅姐,這傢伙律師來了。」
羅文文疑惑望向白大方,白大方聳了聳肩,表示自己同樣一頭霧水。
屋門打開,周素雅手提公文包邁步走入,一身幹練灰黑西裝遮掩不住她溫婉的婦人氣質,只是臉上刀疤依舊駭人。
周素雅和煦微笑道:「我需要和我委託人單獨聊聊,還請羅捕快行個方便。」
羅文文望向周素雅,只覺不可思議。
她不止一次聽過周素雅名號。
這個女人二十年多年的律師生涯近乎是一個傳奇,其敗訴的案件屈指可數,甚至翻過不少鐵案。
她名下的委託人更是多種多樣,有錢沒錢,男女老少皆是有之。她頗為樂意接取難度較高的大案,享受打贏官司的快感。
不過三年前她進入長冒法學院教書,已有足足三年沒接手過任何案件。
「他能讓周素雅出山?」
羅文文回望一眼白大方,更是打定要將這燙手山芋送走。
「周律師你請。」羅文文起身出門。
按規矩,任何人都有同自己律師單獨說話的機會。
周素雅在白大方身前坐下,二人相視一笑。
她的出現在白大方意料之外,卻在情理之中。
白大方笑問:「我該怎麼稱呼,周姨還是周律師?」
周素雅從公文包內拿出一份委託文件擺到桌上,遞過一支鋼筆。
「就叫周姨吧,我不是那麼古板的人,沒必要那麼嚴肅。不過你還是得先把委託文件簽了,這樣我才能幫你辦事。」
白大方沒有半點顧慮,抬手提筆簽名:「不知道我得付周姨你多少律師費,從剛才羅文文的表情來看,你應該不便宜吧。」
「去年有人請我出山,開價保底兩千萬,且不論勝負,不過我沒答應。」jújíá?y.??m
周素雅像位慈愛長輩一般注視著白大方,眼神黯淡地嘆氣道:「至於你兄妹倆,我就當你爸付過律師費了。」
白大方不再嬉笑,正色問道:「勞煩周姨和我說說目前情況。」
「事情是梅梅那孩子通知我的,她是個聰明姑娘,第一時間就知道給你聯繫律師。只不過,現在事態已經失控,已經不單單是法律問題。」
出事的第一時間歸梅梅就聯繫了周素雅,她不知道周素雅和白家的關係,只求周素雅賣自己一個人情,先把白大方撈出來再說。
電話那頭,歸梅梅語氣急切,態度誠懇,聽見周素雅答應后不停感謝。
周素雅滿心感慨,算上她見過的玖橙,聽過的胡雀兒,歸梅梅是第三個,還不知道會不會更多。
這兒子比爹厲害多咯……
周素雅面露難色,繼續講述:「兩小時前,你在汽車美容店的相關視頻被人上傳網路,相關討論鋪天蓋地,情況特別複雜……」
開車破門,打傷人後再放火燒店殺人。
這麼一段視頻,在網路上的反響可想而知,尤其那輛價值七百多萬的吉普,讓整個事件更具有話題性。
「豪車車主」「富二代」等辭彙更容易吸引點擊率,催生出一眾標題黨新聞,也將事情性質朝著另一個方向引導。
等你點進去一看,內容全是水貨,沒有半點實質消息。
另外被爆出的死者都是月川人,將整個事件熱度徹底炒至頂點,無論國內還是國外。
兩國開戰在即,震炎國內對月川的仇視程度日益劇增。
所以已經有不少人在為白大方搖旗喊冤,大叫「殺得好」,「多殺幾個」,「將所有月川人趕出震炎」等等。
事情也被網友定性成針對月川人蓄意謀殺,搞得現在身處震炎國內的月川人皆是人人自危。
聽完周素雅講述,白大方如實道:「視頻前半段是我沒錯,可我隨後就離開了,沒放火殺人。是有人在我走後故意放火滅口,試圖將我推向風口浪尖。」
「滅口?」
作為一名律師,周素雅瞬間抓住了白大方話里重點。
「滅口」二字,說明那群死去的月川人知道什麼。
白大方搖搖頭,沒做回答。
真假坤羅王子的事,不適合告訴周素雅。
周素雅沒有強行追問,開始給白大方安排對策:「現在你面臨非法入室,暴力傷人,蓄意謀殺,惡意縱火等二十多條罪名質控,問題說大也大,說小也小。」
白大方好奇問:「怎麼還能小?」
「監控視頻清晰度不夠,其中許多畫面都只拍攝了你背面。即使體型穿著相同,但看不清臉,就不能強行認定你就是視頻中人。
又因為整個店鋪被大火焚毀,沒留下你在場證明,事情還有迴轉空間。
現在比較嚴重的是那輛吉普,學校里有不少人親眼見你開過,外加已經有人將你照片和信息上傳網路,帶來的輿論壓力遠比司法可怕。
今日過後,我建議你在家長時間休息,就算出門,也準備好口罩和墨鏡。」
周素雅沉默片刻,繼續道:「我來的路上已經給你安排了保釋手續,大概凌晨左右就會有結果。」
白大方驚訝道:「這麼快,一天不到?」
周素雅淡然一笑:「人靠著山才能成仙,刑部那群人要賣老熟人一個面子,加急辦事很正常。」
「哪個熟人?」
「你奶奶,刑部半數是她學生,包括現任刑部尚書。」
聽見周素雅的回答,白大方只覺過於離譜。
震炎司法體系不比他前世,其漏洞比白大方想象的還多。明明是殺人放火的重案,程序上還能隨隨便便賣「老熟人」一個面子。
也難怪費桑瑜敢拍著胸脯說自己老媽一定能撈她出來,就算她媽的錢不管用,也架不住她還有一個工部尚書老爹。
周素雅突然玩味一笑:「差點忘了告訴你,現在還有一個問題,我覺得應該會讓你更頭疼。」
「什麼問題?」白大方心裡升騰起一股不安。
「一共有三個人同時替你繳納了保釋金,你得做出選擇,刑部需要將另外兩份保釋金退回。
還有,她們現在都在往二大隊趕來,你自己想想辦法吧。」
周素雅一邊說著,一邊在紙上寫出三個名字。
胡雀兒,費桑瑜,以及歸梅梅……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彷彿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陞,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 .
jujiaz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