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三個女人一台戲
漂亮姑娘羅文文見過不少,可今天算是開了眼。
二大隊會議室內,一共坐有五人。
不同於現在爛大街的網紅臉,五個姑娘模樣,衣著,氣質皆各不相同,但卻都有著同一個特點。
漂亮,羅文文身為女人看了羨慕嫉妒的漂亮。
羅文文認識其中一人,那個一頭灰綠長發,娃娃臉的姑娘,是來自三大隊的同事費桑瑜。
另外還有一模特身材的高個姑娘,身旁跟一位模樣粉嫩可愛的女孩,五官和那白大方還有幾分相似。
外加一個坐在輪椅上,滿身書卷清氣的姑娘。
陪同她一起的那人氣質清冷,衛衣短裙黑絲,酒紅色瞳孔中冷漠目光拒人千里。
「你們和嫌疑人白大方是什麼關係?」羅文文好奇問。
胡雀兒蹭的一下起身,高高舉手,急切道:「我是他女朋友,現在能和他見面嗎?」
她話音剛落,屋內其餘眾人神態各異。
費桑瑜失落垂頭,抬眼望向胡雀兒的目光滿是羨慕。估計在琢磨自己多久能像胡雀兒這樣光明正大喊出「女朋友」三字。
歸梅梅倒是神色如常,她是個沉得住氣的姑娘,只是不免多偷偷打量上兩眼胡雀兒,在心底做著比較。
早兩個小時前,歸葉葉發了脾氣,不肯送自家妹妹去衙門撈男人,歸梅梅只好讓孟希苼送她過來。
所以按理來說,孟希苼本是一個跑腿局外人,但聽見胡雀兒嘴裡蹦出「女朋友」三字,冷漠神情微微抽動,心頭邪念繼續瘋狂生長。
羅文文將姑娘們神態盡收眼底,只當看了一出好戲,甚至想立馬把白大方放出來,看看這齣戲究竟能唱成啥樣?
不過作為捕快,羅文文還是照例詢問:「你們結婚了嗎?」
一聽結婚二字,胡雀兒眼神瞬間黯淡不少,支吾道:「沒……沒有。」
與之相反,費桑瑜垂下的頭微微抬起,歸梅梅稍稍坐正身子。
羅文文再問:「那誰是嫌疑人直系親屬?」
「我我我我,我是他親妹妹!」
白小圓連忙應答,胡雀兒讓她過來,就是為應付這種情況。
羅文文交代道:「你可以和嫌疑人談話30分鐘,不過一旁會有我們人員監視,時間一到會強制結束對話。其餘人有什麼想和嫌疑人說的,可以讓她帶話。」
四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白小圓身上,讓她頓時如坐針氈。
屋內這一個個的,她日後說不定都要喊句「嫂子」,誰也得罪不起。
氣氛詭異沉默。
姑娘們不傻,既然大夥能一起出現在這,不用多說互相也心知肚明。
只不過男人還在裡頭待著,現在不是扯頭髮鬧騰的時候。
最終還是胡雀兒先憋不住,拉起白小圓手腕。
「告訴你哥,家裡大小事我會處理好,讓他別擔心。另外我已經申請了保釋,如果審批沒過,我還會再想其他辦法。
哪怕他在裡頭呆一輩子……我……我也等他!」
胡雀兒語氣真摯誠懇,隱約還能聽見些許哭腔。
她是在網上看見視頻后才知道白大方出事,事後她立馬想通過柳春丫聯繫柳丹,卻根本找不到柳春丫人在哪。
病急亂投醫,後續她又諮詢了律師,對方的答覆讓她更為絕望。
她還不知道白大方的保釋文件已經在審批路上,過了今日凌晨就能離開二大隊。
沒心沒肺的白小圓點頭答應,她到是沒有半點心急。
和白大方做了十幾年兄妹,白小圓對自己老哥莫名充滿信心,總覺得白大方能有手段出來,自己這嫂子純粹杞人憂天,自我感動。
和白小圓一樣想法的還有費桑瑜,雖然一開始她都急得去偽造拘捕令了。可冷靜下來后,費桑瑜心中擔憂消去大半,還真不覺得衙門拘留所能困住白大方。
只等白大方越獄,自己就尋個地方先偷偷養著他,再找機會送他出國避風頭。
反正她名下房產多了去,還真不缺藏人的地方。
「那個……」
費桑瑜俯身道白小圓耳邊,小聲嘀咕:「讓你哥出來后就找我,我有辦法給他辦理新的身份戶籍,還能給他安排安全藏身地。」
白小圓嘴角抽搐,在場眾人中,費桑瑜是她唯一不認識的。
這位「大」姐姐兩坨肉和敖穗有的一拼,腦子是不是也同步。
談話時旁邊可有捕快監視,把這話說出來,怕不是自己要和白大方一起進去。
最後白小圓轉頭望向歸梅梅,二人現在還只處在相熟階段。
「梅梅姐,你有什麼要帶的話嗎?」
歸梅梅神態淡然自若:「沒什麼,你告訴他我來過就行。」
她只需要白大方知道自己來過,讓男人心裡記掛著,就已經足夠。
「那我進去了。」
白小圓趕忙起身逃離這非之地,羅文文與她一同離開,在前方引路。
一瞬間,整個會議室內的氣氛再次變得詭異。
原本白小圓在,幾個姑娘還有所掂量。
她畢竟是白大方親妹妹,在她面前失了儀態不合適,傳到白大方耳里也不好聽。
如今白小圓一走,姑娘彼此之間的敵意毫無忌憚地釋放而出,怨念在空氣中交互凝結,整個會議室溫度驟降。
二大隊負責招待的女捕快推門而入,打算給幾個姑娘送杯水。
她前腳剛踏入房門,就感後背發寒,屋內壓抑的氣氛直讓她喘不過氣來。
宛如踏足修羅煉獄!
白大方癱坐在審訊椅上,凝視著牆上時鐘秒針滴答轉動,離凌晨還有不到六小時。
而這六小時,也是男人最後的安逸時光。
他現在恨不得在這審訊室待上一個又一個六小時!
「白大方,你親屬探望!」
負責看守他的捕快開門喊話,白小圓邁步走入。
兄妹二人對視的一瞬間,白小圓嘆氣搖頭。
白大方知道,完犢子了……
白小圓上前坐下,努力從眼裡擠出淚珠:「哥,你還好吧,妹妹我擔心死你了!」
白大方擺手道:「白小圓你少給我來貓哭耗子,我還不了解你?你是巴不得我在牢裡面多待幾天,少在你耳邊嘮叨。」
「哥……」
白小圓拉長音調喚一聲,委屈道:「我可是你親妹妹,你怎麼能這麼看我呢!」
「你少給我裝蒜,時間緊迫,和說說外面情況。」
「哥你想知道什麼?」
「來了幾個?」
「三。」
「誰?」
「雀兒嫂子,梅梅姐,還有一個叫費桑瑜的大姐姐!」
白小圓幸災樂禍:「哥,你自己玩火還連累我這妹妹。你可不知道外面那情況,我是真怕她們打起來啊!」
白大方揉了揉太陽穴,唯一慶幸的是事情在還他意料之內。
「玖橙和敖穗呢?」
「玖橙嫂子聯繫不上,不過她給我發了消息,讓我別擔心她。
敖穗嫂子在酒店幫忙看著那夏璨,就她那腦子,估計還不知道呢。」
白小圓又試圖提醒白大方:「哥,你是不是還忘了一個?」
白大方一臉蒙圈:「誰?」
白小圓不死心道:「你努力想想?」
「你個鬼丫頭,有話你就直說,別和你哥繞彎子!」
「哎……」
白小圓嘆息一聲,為自己好友默哀三秒。
她想不明白,自己老哥明明不是一個感情遲鈍亞撒西男人,可為何就是不懂洪煙心思呢?
還是純粹懂裝不懂?
前者還有救,若是後者,白小圓只能提前幫洪煙找個心理醫生,免得她重度抑鬱。
沒錢,沒背景,沒手段,沒身份。
除去鯢鯨這一身份外,洪煙無非就是一模樣可愛的普通高中生,獲取信息的手段極為有限。
她只知道白大方放火殺人了。
而放火殺人是要坐牢吃槍子的!
白大方出事後,白小圓手機被自己好友用電話和信息狂轟亂炸。
漁村來的姑娘徹底卸下了自己的傲嬌偽裝,在電話那頭已經急出哭腔,讓白小圓也跟著好一陣揪心。
可等白小圓來到自己老哥面前,才發現自己好友根本不在白大方的考慮範圍之內。
讓人好不悲哀!
修羅場不恐怖。
而若你連參與修羅場的資格都沒有,才是真正的恐怖!
這種事白小圓不好把話說得太直,又不能強摁著白大方去要了洪煙。
她敷衍過去,轉移話題:「外面幾位有話讓我帶給你,哥你想先聽誰的。」
「不用聽,我能猜到她們要說啥。」
白大方淡定道:「你雀兒嫂子肯定說讓我別擔心,就算我坐牢,她也會等我一輩子。
費桑瑜肯定又在琢磨蠢辦法,她和你一樣,會耍點自以為是的小聰明,還總以為別人看不出來。
至於歸梅梅,她是個聰明人,應該沒什麼矯情話。」
白小圓長舒一口氣,嘴裡砸吧兩聲,讚歎道:「哥,怪不得你能給我找這麼多嫂子,這本事還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白大方瞪眼道:「你少在這和我陰陽怪氣,還不幫你哥想想等會出去應該咋辦!」
白小圓驚訝道:「啊,哥你還能出去?」
「過了凌晨,我的保釋手續就會下來。怎麼,你想我在裡面呆一輩子?」
「沒沒沒,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白小圓眼珠提溜一轉,吸氣道:「哥,我還真有一蠢辦法,你想不想聽?」
白大方不耐煩道:「別賣關子,快說。」
「哥你平日不常在家念叨嗎……八壹中文網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
半小時后,見白小圓返回會議室,姑娘們收斂敵意,讓室內氣氛稍稍緩和。
白小圓告知她們白大方凌晨就會被保釋的消息,眾人皆是面露喜色。
隨後幾乎同時間,姑娘們不約而同看向牆上時鐘。
一個字——等!
似乎是察覺出對方意圖相同,敵意再次迸發而出。
胡雀兒率先發動攻勢,她清了清嗓子,捏著腔調道:「雖然不知道二位和大方是什麼關係,但總歸辛苦跑一趟。
離凌晨還久著呢,不麻煩你們多等了。大方出來,我一定讓他通知二位,報個平安。」
作為白大方整整五年的正牌女友,胡雀兒佔據了不少優勢。
就白大方那招蜂引蝶的性格做派,她能不知道是什麼關係?
裝腔作勢說出來,無非是告訴費桑瑜和歸梅梅,我已經給你們留面子了,別留在這兒知三當三,臭不要臉。
何況若算上家裡兩位,還得往後稍稍呢,你倆當「三」都輪不到份!
歸梅梅抬手捂嘴輕輕一笑,饒有意味的望向胡雀兒。
雖然聽懂胡雀兒言外之意,但心裡著實沒有半點火氣。
對手太弱,她差點忍不住笑出聲……
歸梅梅不急不慢道:「不談辛苦,見白老師平安,我自會離去。只是現在還沒見著人,心裡實在放不下石頭。
請胡小姐先容我多待一會,若真有變故,咱們互相能有個照應。」
我們能在這撞見,誰不是擔心白大方呢?
現在人還沒出來呢,你就算計趕人,到底有沒有把白大方放在心上?
胡雀兒被歸梅梅嗆得啞語。
歸梅梅擺出不爭不搶的做派,那十足的書卷清氣讓她話里話外更沒半點茶味,反而讓胡雀兒自己像個小心眼怨婦。
費桑瑜將二人對話聽在耳中,嫌棄地扁了扁嘴,心裡正笑話這兩個女人搶男人還得繞著彎子來。
只敢耍嘴皮子功夫,有種你們動手啊!
忽然,胡雀兒和歸梅梅目光同時朝費桑瑜望來。
她們都表態了,你又要找什麼借口呆在這?
費桑瑜當起縮頭烏龜,結結巴巴道:「我我我我……我是捕快,在同事衙門待一會很正常!」
費桑瑜笑話別人繞著彎搶男人,可真擺到自己眼前,卻連個繞彎的膽子都沒有,只敢找這牛頭不對馬嘴的借口。
那懦弱的性子頓時暴露無遺,日後怕是人見人欺。
「咕嚕……」
不知誰肚子叫喚了一聲。
胡雀兒乘機道:「幾位想吃點啥,我來點餐吧。」
點餐的是主,吃飯的是客。
再怎麼樣,你倆白家的門都沒進,主客必須分清楚!
看戲的白小圓突然眼前一亮,反正看熱鬧不嫌事大,不如再往裡面添把柴。
「嫂子,讓我來點吧。正好我朋友家餐館離這不遠,我也照顧照顧她家生意。」
既然洪煙沒有資格,那她就為洪煙創造資格。
她白小圓行走江湖,講究的就是一個姐妹「義氣」!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彷彿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陞,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 .
jujiaz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