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一章 艷紅美人
白大方進入射擊場,一位選手剛剛結束比賽,正在終點處將子彈一顆顆退膛。
半分鐘后,選手的成績在一旁十米高的電子積分榜上顯示,暫列第三。
「下一位,尚祿!」
裁判大聲喊出名字,瞬間將全場目光吸引而去。
來得晚的白大方只能站在人群後方眺望,還好他高度足夠,可以將場內情況看得一清二楚。
一個身著運動裝的男人邁步走入射擊場地,他年紀大約三十齣頭,身材不高,但十分結實。全身肌肉塊狀分明,一張國字臉端端正正,那模樣長相就差把「好人」二字寫在臉上。
「預備,開始!」
隨著裁判一聲令下,尚祿手持一把改裝過的競技性手槍開始飛奔,穿越過由油桶、輪胎、沙地、鐵網等組成的一個個障礙地形,並在途中開槍命中各種靶位。
驚人的身體爆發力,外加百發百中的命中率,引得在場眾人連連叫好,直至到達最後一處射擊點。
靶位在障礙物的遮擋下高速旋轉,其射擊難度成倍增加。
尚祿站於靶位五十米開外,他遲疑了兩秒。
「砰!砰!」
兩聲槍響過後,裁判宣布尚祿完成比賽。
尚祿將子彈退膛,熟絡和裁判交談起來,看得出他並不是第一次來這個射擊場參賽。
比賽一月一次,尚祿已經蟬聯整整兩年,拿下二十多次冠軍。
「尚祿用時5分04秒,24處靶位全中,最後一靶——
兩連中!」
紀錄人員大聲宣布出尚祿成績,其名字在積分榜上瞬間躍居第一,和第二名拉開一大截差距。
在場眾人為他送去歡呼和掌聲,尚祿成績再次打破了由他自己創下的紀錄,這次奪冠依舊是板上釘釘。
「最後一位,歸葉葉!」
射擊場地復原,裁判大聲喊出最後一位參賽選手名字。
白大方聞聲后驚訝望去,只見歸葉葉身著一襲艷紅運動服邁步入場,氣質高傲,神態張揚,連比賽槍械都被她染成了暗紅色。
有時候白大方還真想親口問問歸葉葉,她是不是恨不得全身上下都是紅色。
「霍,第一次有女人蔘賽,這丫頭啥來歷?」
「沒聽見裁判喊嗎,她姓歸……」
「難怪,聽說場地老闆以前就是她爹手下老兵,估計賣個人情,讓這丫頭過來湊湊熱鬧。」
……
身為長冒校長孫女,父親又是前線守邊十年的三品指揮使,在場有人一眼認出歸葉葉,有關她的討論開始此起彼伏。
歸葉葉矗立原地,閉眼深呼吸,陽光映照在她側臉之上。
「開始!」
裁判大吼一聲,歸梅梅持槍飛速衝出。
剎那間,全場寂靜詫異,只聽一聲聲槍響在空中回蕩。
看起來身形纖細的姑娘,速度比起尚祿只快不慢,宛若一匹紅色烈馬賓士穿行在各處障礙之間。
轉身,瞄準,射擊!
動作一氣呵成,槍槍正中圓心!
到達最後一處高速旋轉靶位,第一次來射擊場的歸葉葉竟是沒有半秒遲疑預瞄,果斷抬槍就射。
「砰!砰!砰!」
三槍!
槍槍緊挨,靶位之上三個彈孔距離不過毫米。
三連中,比起尚祿,她多中一槍。
歸梅梅表演結束,子彈退膛。
時間定格在4分49秒,比尚祿快上數十秒之多,再次刷新射擊場記錄。
雷鳴般掌聲響起,包括尚祿自己,滿臉不可思議。
他從未想過打破自己記錄的會是一個小姑娘,甚至直接邁進5分鐘大關。
「恭喜你,歸葉葉小姐,我心服口服。」尚祿走至歸葉葉身前,友善伸手。
歸葉葉無視尚祿握手請求,面無表情地扭頭朝女士更衣間走去。
「一百萬獎金幫我捐給老兵基金。」
冠軍獎金100萬震炎幣,歸葉葉不缺這錢,朝著不遠處一位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喊上一聲。
中年男叫程道義,是這射擊場老闆。
他高聲答應歸梅梅,隨後上前拍拍尚祿肩膀,和善道:「尚捕頭別在意,歸小姐是這個性子。她要脾氣上來了,別說你我,皇親國戚都不給面子。」
被無視的尚祿臉上神態依舊,擺擺手示意自己並不在意。歸武一在震炎家喻戶曉,歸葉葉既然是他孫女,總會繼承幾分脾性,他能理解。
二人一起走入男士更衣間,白大方瞥見,偷偷摸摸緊隨其後。
更衣間內,尚祿一邊脫下沾滿汗漬的衣物,一邊嘆笑道:「有本事的人脾氣都大,何況還是個姑娘。倘若我年輕幾歲,估計還能有心氣和她爭一爭!。」
「歸指揮從小就教歸小姐玩槍,她確實天賦過人。單單說手槍,她打八歲起200米內彈無虛發。聽說她有段日子沒碰槍了,沒想到還能有這手感。」
程道義在一旁講述,在前線服役時,他當時擔任歸葉葉父親的從軍參謀,屬於親信之一,常常聽歸葉葉父親提起過兩個女兒。
尚祿感慨道:「郭總督常教我一山還比一山高,今天算是見識了。」
聽尚祿提起郭樂,程道義挑了挑眉,轉而奉承道:「郭總督對尚捕頭你是青睞有加啊,假以時日郭總督升遷,這三法司衙門可就是尚捕頭說了算咯。」
「誒誒誒誒,程老闆這話你可不興亂說!」
尚祿瞬間一臉嚴肅,擺譜道:「大小官員任免一概由皇上和朝廷說了算,尚祿資歷尚淺,不可妄言。」
程道義輕扇自己嘴巴,應承附和:「對對對,尚捕頭說的是,程某人妄言了,不過還是要祝尚捕頭官運亨通。
對了,今兒我酒庄來了兩瓶好酒,尚捕頭要不賞臉去喝一杯?」
「這……」尚祿面露遲疑。
「誒,尚捕頭你不是還在放假嗎,朋友小聚,不打緊的。走走走,先個洗澡,咱們再去痛飲。」
程道義說罷,拉起尚祿走向與更衣室相連的男士澡堂。
尚祿半推半就跟過去,這個四品捕頭警覺性幾乎為零,絲毫沒察覺白大方和他只隔著一堵更衣櫃,將他們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眼見二人走進澡堂,白大方來到尚祿更衣櫃前,仔細翻找過後,並未發現任何對他有用之物。
忽又聽一陣零碎腳步,來者直奔尚祿的更衣櫃。
白大方側身躲到更衣櫃后,小心翼翼地探頭望去。
剛才門口的小保安提一個黑色塑料袋到尚祿更衣櫃前。打開更衣櫃后,他將足足近百捆百元大鈔塞入尚祿偌大的運動包中。
直至最後一捆鈔票,小保安遲疑片刻,眼見四下無人,乾脆將鈔票揣進自己衣兜。
賺了外快的小保安哼著曲兒離去,白大方重新走出。
「一百萬?」
白大方大致瞄了一眼金額數量,和冠軍獎金正好相當。
「比賽一月一次,次次尚祿奪冠,這程老闆還真是會送錢。」
白大方不免感嘆一聲,差不多明白了這比賽性質,感情是給尚祿行賄演的一齣戲。
隔三差五來上這麼一回,尚祿得了名又賺了錢,收到的賄賂贓款甚至不用想方法費力洗白。
只是今日突然殺出歸葉葉這麼一個程咬金,攪和了局勢,搞得程道義只能用這種蠢辦法給尚祿把錢補上。
而蠢辦法歸蠢辦法,這現金比起轉賬還是相對安全的。
「尚祿不過是個四品捕頭,程道義費力討好他幹嘛,一月一百萬,一年就是上千萬。
就算日後尚祿當了三法司衙門總督,這投入未免也太大了點?」
白大方正在心裡嘀咕,忽聽隔壁傳來槍響,伴隨歸葉葉一聲驚呼!
顧不得其他,白大方飛奔趕去,一腳踹開女更衣間大門。
室內只有歸葉葉一人,明亮的白熾燈下,一切清清楚楚呈現在白大方眼前。
歸葉葉低垂著美豔絕倫的面龐,濕透毛巾耷拉在如瀑布般的黑色秀髮之上。
她全身上下只圍有一條白色大號浴巾,如冰雪削成似的肩膀在燈光照耀下白花花有些刺眼。
雖然比不上敖穗費桑瑜二人,卻足夠讓男人口乾舌燥。
浴巾下擺僅僅蓋過大腿根部,一對常年運動的大腿曲線近乎完美。
不過比起這些香艷風景,歸葉葉手中手槍更吸引白大方注意。
槍口冒著熱煙,地上是一隻巴掌大的灰色老鼠,子彈穿過老鼠腦顱,攤出一片血花。
一擊斃命!
這隻驚擾歸葉葉的老鼠或許該慶幸自己死的足夠痛快,沒有半點痛苦。
女人們看見老鼠后的反應大同小異,總會不顧一切地用上身邊最具殺傷力的武器。
和程道義說的一樣,兩百米內,歸葉葉手槍彈無虛發!
以為歸葉葉遇險的白大方嘴角抽搐,和姑娘大眼瞪著小眼。
一陣穿堂風掛過,吹動浴巾脫落,白大方徹底一覽無餘。
他正想轉頭非禮勿視,歸葉葉一臉羞憤地抬起槍口,瞄準這個將她看光的男人眉心。
「我允許你說最後一句遺言,我視情況告訴梅梅。」
歸葉葉手指朝扳機扣去,今天白大方她殺定了,歸梅梅來也保不住他!
「歸小姐你在開槍嗎,出了什麼意外,需要我通知程先生嗎?」
呼喊從遠處傳來,是負責女更衣間的保潔阿姨。
白大方趕忙沖入屋內,回身一腳將門重新踹上。再是衝刺上前,左手擒住歸梅梅手腕一撇,右手捂住她嘴,半強迫地將她壓在地上。
「嗚嗚嗚嗚嗚……」
歸葉葉嗚咽掙扎,不停蹬踹修長白皙的玉腿。
她雖然常有鍛煉,但力氣跟白大方比還是相距甚遠,只怕這男人破罐破摔,對她圖謀不軌。
「幫個忙,別暴露我,你要同意就眨眨眼!」
白大方試圖和歸葉葉好聲商量,可他一低頭,大好風光清晰可見。
察覺到白大方視線下移,歸葉葉掙扎力度逐漸加大。
「求你了!」
白大方再次請求,他整個人跪壓在歸葉葉身上,那像是欲圖施暴的動作顯得毫無誠意。
「歸小姐?」保潔阿姨來到門口,輕輕敲響房門。
聽見保潔插入鑰匙,白大方只能賭博地鬆開歸葉葉。
起身第一瞬間,憤怒的歸葉葉立馬扣動扳機。
「砰!」
又一聲槍響,子彈穿過白大方肩頸,而他只能緊咬牙關,不敢發出任何動靜
槍聲讓門外保潔開門動作微微遲鈍,她害怕開門之後自己被誤傷,又試探問一句。
「歸小姐,你這是?」
「有老鼠,兩隻!」
歸葉葉死死瞪著男人,口中另一隻老鼠指向明顯不過。
保潔驚魂未定道:「你嚇死我了歸小姐,有老鼠請你通知我們工作人員,別用手槍了。」
歸葉葉高聲回應:「我明白,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保潔腳步逐漸遠去,白大方長舒一口氣,體內黑龍之血開始沸騰,肩部彈孔緩緩恢復,將子彈擠出。
歸葉葉看得目瞪口呆,甚至忘記了自己還一絲不掛。
白大方拿起浴巾丟到歸葉葉身上,轉過頭去:「你先把衣服穿上。」
歸葉葉回過神來,裹起浴巾滿臉羞紅從地上爬起,警告道:「你要敢回頭,我一下槍瞄的就是你腦袋!」
白大方無奈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投降,敷衍答覆:「好好好……」
衣物稀疏響動從身後傳來,引得男人無盡遐想,並開始回憶。
「歸梅梅好像和她姐姐差距不小,是常年坐輪椅缺少運動的緣故?」
那日在田南湖遇襲,二人一起落湖,湖水打濕歸梅梅衣物后,白大方看了個真切。
因為姐妹倆是雙胞胎的緣故,白大方免不得在腦海里找不同。
可說是雙胞胎,除了一張臉,白大方想不到二人有任何的相似點,哪怕身材都差了兩個CUP。
「好了。」
歸葉葉喊上一聲,白大方這才轉過頭去。
她還是那一襲張揚的大紅長裙,濕漉長發披散在肩后,水珠微微反射光芒,映襯著她羞紅的臉腮。
白大方稍稍瞥頭,見一旁衣櫃內還放有一套未拆封的女士內衣和黑色保暖褲襪,原本沾染汗漬的內衣和運動服被丟棄在地,想來是準備在比賽后換洗。
「你這……」
白大方本想多嘴問一句,見歸梅梅提著手槍,還是選擇識相閉嘴。
真不是白大方想看,那艷紅色的內衣實在太過吸引眼球。
以及那內衣旁擺著的一本徵兵手冊……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彷彿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陞,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 .
jujiaz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