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二章 姐妹心思算計
歸葉葉一言不發地凝視白大方,眼中充滿敵意。
她緩步走向房內的熱飲機,用紙杯接上一杯熱咖啡。
因為手持槍械的緣故,歸葉葉只能單手操作,不免有咖啡濺在手上。
白大方上前遞過紙巾,歸葉葉瞬間反身開槍,子彈擦過白大方頭皮,在牆上留下一個彈孔。
「事不過三!」歸葉葉冷聲警告。
這一槍打空,下一槍她只會對準白大方腦門。
「我剛聽人說你彈無虛發?」白大方擠動眉眼,話里有了幾分火氣。
動不動就開槍,你這女人的脾氣未免太大點。
「你大可以試試?」
歸葉葉再次舉槍瞄準,白大方不退反近,一把握住住手槍槍管,用力一折,槍管瞬間扭曲變形。
失去武器的歸葉葉目瞪口呆,踉蹌後退半步,方才那股子氣焰消散一空。
白大方嘆笑問:「歸小姐,現在能好好說話了嗎?」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女人手裡只要握著槍,就沒打算好好說話。
歸葉葉抿上一口咖啡,強裝鎮定:「我和你沒什麼好說的。」
「我先道個歉。」
怎麼說都是自己把人家看光了,白大方態度誠懇開口解釋:「剛才我在隔壁聽見槍聲和你尖叫,以為你遇險了,絕對不是存心的。」
話還是得說清楚,不然傳到歸梅梅耳朵,自己名聲怕是要徹底爛掉了。
雖然他現在名聲也沒好到哪去。
聽聞白大方解釋,歸葉葉態度稍稍緩和,冷著臉問道:「你來這裡幹什麼,還一副鬼鬼祟祟模樣?」
白大方搖搖頭,拒絕回答:「人都有自己秘密,希望歸小姐不要多問。」
歸梅梅端著咖啡坐下,嘴裡不依不饒:「你的秘密就是放火殺人,連累我妹妹給你擦屁股嗎?」
白大方耐著性子回應道:「其一,火不是我放的,我沒殺他們。
其二,事情起因歸小姐你也知道,我把真王子救了回來,過程手段不好多說。但對於長冒來說,總歸是件好事。」
「意思你鬧出這麼大動靜,我還得替我爺爺謝謝你?」
其實昨天歸梅梅就和歸葉葉簡單解釋過,只是歸葉葉心裡越想越不痛快。
究其根本,還是這男人出現后,一向性格溫婉的妹妹開始和她隔三差五就鬧矛盾。
昨晚歸梅梅深夜而歸,歸葉葉在宿舍等到凌晨兩點,難免鬧了火氣。
歸梅梅又是個不會發脾氣的人,讓歸葉葉只覺有力使不出,費勁的苦口婆心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換來自家妹妹一句不閑不淡的「我自有分寸」。
歸葉葉從不是一個冷靜人的,今突然瞧見破壞她們姐妹情感的罪魁禍首,還鬧這麼一出,自然更加無法控制情緒。
直至白大方將她手中槍械掰彎,讓歸葉葉明白自己在這男人面前沒有半點還手餘地。
「我也有妹妹,能理解歸小姐你對我的敵意。」
白大方接上一杯咖啡,端著咖啡在歸葉葉面前坐下,試圖談心。
如果白小圓看上一個花心大蘿蔔,還三番五次為了對方和自己爭吵,白大方反應估計比歸葉葉還要過激。
歸葉葉仰頭飲一口咖啡,不去直視白大方視線:「別和我套近乎,我們不一樣。」
白大方好奇問道:「怎麼個不一樣?」
歸葉葉啞語,苦澀咖啡流過咽喉,讓她如鯁在喉。
她眼神低落,連同一身艷紅長裙的都顯得黯淡不少。
比起妹妹歸梅梅,姐姐歸葉葉才更像一個妹妹。
十幾年過來,歸葉葉心裡清楚不過,說是兩姐妹互相依偎,其實只有她在依賴歸梅梅。
若有一天姐妹分居,估計她歸葉葉才是那個生活不能自理的殘疾人。
而白大方的出現,讓她產生了這種恐懼,且愈發明顯。
二人對話終止,白大方也失去了溝通的耐心,起身準備離開。
「今天的事我會告訴梅梅。」歸葉葉攥緊了手中的咖啡杯,語氣帶著威脅。
白大方聳聳肩,表示自己並不在意。
事情後續無非是他和歸梅梅變得關係尷尬,並開始保持距離,可能還不是件壞事。
歸梅梅對他的攻勢來的過於突然,白大方甚至不知道滿身書卷氣的姑娘是怎麼看上自己這大老粗的。
至於歸梅梅答應自己的事,白大方相信她不會食言。
開門離去,白大方下意識回望一眼,再次瞥見歸葉葉內衣旁的徵兵手冊。
猶豫再三,他還是多嘴問上一句:「梅梅知不知你要去當兵?」
歸葉葉猛地瞳孔顫慄,手中紙杯被瞬間捏扁,咖啡濺射在她紅裙之上。
白大方再是好意提醒:「梅梅有多聰明你應該比我清楚,外加她對你這姐姐了如指掌,你瞞不住她的。」
「這不關你的事!」
哪怕被白大方戳中軟肋,歸葉葉依舊態度強硬。
「確實。」
白大方笑了笑,踏步離去。
「你在射擊場門口等我,我有話要和你說。」
歸葉葉沉聲開口,語氣近乎是命令。
白大方踏步離去,置若罔聞。
他沒這個義務。
來到射擊場門前,白大方重新敲響保安室玻璃,男孩興奮探頭而出。
「偶像,有啥吩咐。」
白大方指向保安衣兜,笑而不語。
保安頓時慌神,下意識伸手握住兜里那一疊百元大鈔。.jújíá?y.??m
白大方好意提醒道:「現在送回去還來得及,不幹凈的錢哪怕少了零星半點,他們都會掘地三尺找出來,以免後患。」
能花上千萬去賄賂一個四品官,白大方可不覺得程道義會是什麼好人。
花錢養著男孩,無非是看中他被仇恨蒙蔽雙眼,這種人最適合利用。
白大方推了推墨鏡,揮手與男孩告別:「你要不樂意,就當我沒說過。」
男孩驚慌失措衝出保安室:「不不不,我這就去還錢,感謝提醒。」
白大方滿意地笑笑,喊住男孩:「你叫啥名字。」
男孩大聲回復:「唐波!」
「行,我記住了。」
白大方伸手從保安室內拿出紙筆,在紙上寫下自己電話,朝著男孩晃了晃:「如果你真缺錢,可以打我電話,我們或許還可以有所合作。」
「啊?」
對於天上突如其來掉下的餡餅,男孩只覺不可思議,心中更是無比激動,期盼白大方帶他去手刃「月川人」。
白大方轉身離去,沒再多話。
既然程道義能讓唐波去送這一百萬,說明他對這個小保安的信任不低,估計日後交給唐波的臟活只會越來越多,很有可能就牽涉到他與尚祿的交易。
所以白大方不介意讓唐波多賺一份外快。
同樣的道理,一個被仇恨蒙蔽雙眼的孩子,最合適利用。
你程道義可以用,我白大方也可以用。
離開射擊場,白大方踱步至馬路邊,計程車從他面前經過,司機停車詢問,白大方揮手示意不用。
他在等人。
數分鐘后,一輛火紅摩托飛馳而來,在白大方面前漂移側停。
歸葉葉座駕遠比白大方想象的還要拉風,倒也確實符合她性格。
白大方瞄一眼手機,對方追上來的速度和自己預計的大差不大。
不著痕迹地撥通一個號碼,按下免提,白大方將手機揣進衣兜。
「歸小姐還有何吩咐?」
「我需要你向我保證,這事不能告訴梅梅!」
白大方故作無奈道:「我已經說過,歸小姐你瞞不住梅梅的。至於我告不告訴她,並不是那麼重要。」
歸葉葉的態度讓不禁白大方想起白小圓,這丫頭每次犯錯的第一時間也總想著瞞他,可終究是紙包不住火,事情敗露后只會讓白大方更加憤怒。
人都是會心存僥倖的,總想著能瞞一天是一天。
「我不管,反正你不許說。我妹妹要是知道了,我第一個找你麻煩!」大抵是女人的通病,歸葉葉竟是開始無賴撒潑。
「歸小姐打算怎麼找我麻煩,也好讓我有個心理準備。」白大方只當聽了個笑話。
如果女人分威脅等級,在白大方心中玖橙應該是十級,就算不用能力,她都能一眼看穿男人心思。
而歸葉葉,估計連「一」都不到。
作風張揚,性格高傲,只會留下一堆破綻。
「我告訴梅梅你非禮我!」
歸葉葉來上一出狗急跳牆,算是徹底給白大方逗樂了。
「我勸歸小姐你與其著瞞著梅梅,還不如想想法子,怎麼讓梅梅接受你要去前線的事實?」
歸葉葉急忙問:「你有辦法?」
白大方得意挑眉:「當然有!」
歸葉葉為何想去前線,白大方不不知道,也不感興趣,甚至會在心裡嘲笑歸葉葉幼稚。
她今日來參加這場射擊比賽,無非是想給自己勇氣,卻間接表明了其實她自己心裡也沒底。
戰爭一旦開始,絕不是單單靠槍准就能活命。
白大方關心的是歸梅梅,姑娘親口和白大方說過,自從她雙腿殘疾后,歸葉葉照顧她已有近十年之久。
現在如果歸葉葉突然離去,歸梅梅又將如何自處?
剛才在更衣間,白大方離去前的提問是試探性的,歸葉葉反應不出他所料。
她沒告訴歸梅梅,甚至沒有膽量告訴歸梅梅,只寄希望於拖延時間。
歸葉葉現在很急:「你有就直說,別磨磨唧唧的!」
白大方只能勸她別急:「但我可以和你保證,一旦你去往前線,我會主動照顧梅梅的一切生活起居。
保證讓她日子天天滋潤水嫩,飄飄欲仙!」
歸葉葉神情一愣,不悅蹙眉:「你什麼意思?」
「梅梅是個好姑娘,而我……」
白大方停頓片刻,嘴角微微上揚:「不介意家裡多幾個好姑娘。」
歸葉葉下車一把揪住白大方衣領,咬牙切齒,眼眸里幾乎要噴出火來:「你混賬東西,你把梅梅當什麼了,你養的小三,二奶嗎!」
「男人嘛,心裡惦記著三妻四妾很正常,況且梅梅都還沒表態,你又急什麼?」
白大方保持著微笑,一副胸有成竹吃定了歸梅梅的神態,讓歸葉葉更是怒不可遏,揮手一個巴掌朝白大方臉上扇去。
她手掌還未落下,手腕被白大方死死擒住。
白大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張和歸梅梅一模一樣的面容,眼神里充滿著侵犯。
歸葉葉不免渾身發毛,剛在更衣室的不好回憶重新湧上腦海。她費勁掙扎,試圖將手腕抽出遠離白大方。
「你到底想幹嘛?」
「我想幹嘛?」
白大方鬆開歸葉葉手腕,朝著她戲虐地吹上一聲口哨:「搞定了妹妹,免不得總惦記姐姐。剛才在更衣間,我或許就該膽子大一點的。」
歸葉葉現在只恨不能生吞白大方:「你真不怕我把你的話都告訴梅梅?」
白大方淡定回復道:「你試試唄,看梅梅究竟信你還是信我?
還是說其實你心裡早就有數,不然也不至於在這和我廢話,大可以直接去找梅梅。」
歸葉葉大聲叫罵:「你混賬!」
白大方眼中侵犯之意更加肆無忌憚:「我家裡那幾位也經常這樣罵我,歸小姐你罵的還沒她們得勁呢。」
言至於此,歸葉葉懶得和白大方廢話,重新騎上摩托,最後撂上一句。
「只要我還在一天,你就別想碰我妹妹!」
摩托車轟鳴離去,白大方自嘲笑笑,重新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放到耳邊。
「多謝白老師……」
歸梅梅聲音朦朧低沉,像是剛睡醒一般。
「也不知道這蠢招有沒有用,但多少會打消一點她去前線的念頭。」
自己妹妹被一個混賬東西惦記上,換做白大方,哪怕天塌下來,都要在白小圓身邊守著。
「我了解姐姐,有這麼一出,她至少短時間內不會離開盛都。」
歸梅梅深吸一口長氣,苦笑道:「只是辛苦白老師你當這個惡人了。」
白大方淡然道:「小事,就當還你人情。我和你姐姐並無瓜葛,沒必要幫她隱瞞,被她記恨就記恨吧。反之如果不告訴你,才是對朋友的不負責任。」
「只是朋友嗎?」歸梅梅驟然反問。
白大方腦子一愣,不知該如何招架。
歸梅梅后招緊隨而至,繼而問道:「白老師戲演得不錯,就是不知道這戲里摻了幾分真假?」
天底下九成男人都有過意淫念頭,只看是否有所表露。
歸梅梅一句話直插男人要害,讓電話那頭的白大方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昨夜睡得太晚,我還得躺會,不叨擾白老師。」
長冒寢室內,歸梅梅打了個哈欠,電話掛斷,她沒有再繼續為難白大方。
她現在還沒到能在男人面前口無遮攔的時候,總得留有餘地。
放下手機,歸梅梅重新蓋上被褥,愣愣地凝視天花板,想象著白大方日後見到自己姐姐的窘迫模樣,不免噗嗤一笑。
「搞定了妹妹,免不得總惦記姐姐……」
她模仿著白大方的語氣,眼珠提溜一轉,又開口喃喃自語。
「或許是個辦法?」
收到白大方通知,歸梅梅在短暫心慌過後,立馬念頭通達。
姑娘確定一件事。
不能讓那個蠢姐姐離開自己,永遠都不能!
哪怕便宜某個混賬男人……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彷彿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陞,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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