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七章 紅門選址
次日清晨,渾身酸痛的白大方矗立在市中心十字路口,回想昨夜與黑龍姑娘的運動,四肢關節還在隱隱作痛。
那拳拳到肉的打擊感讓白大方現在想起來還倒吸一口涼氣。
色字頭上一把刀,白大方心裡惦記著成為龍騎士,忘了黑龍好戰本性,被敖穗抓去當了沙包,甚至沒有拒絕的餘地。
敖穗對運動很滿意,並以表示以後會找白大方多來幾次!
一輛公共自行車快速駛來,在白大方面前來了一個帥氣的漂移側停。
車主頭戴鴨舌帽,口罩,墨鏡三件套,鬼鬼祟祟出現在市中心,反而吸引來大量目光
白大方打笑問:「錢老師,你不悶得慌嗎?」
錢章摘下口罩,見白大方一身運動便服,臉上除了墨鏡外再無其他遮掩,不免疑惑。
「白老師,你現在可是全國知名的殺人犯,光天化日你就不怕別人認出你?」
白大方放火殺人的新聞鬧得沸沸揚揚,錢章自然是瞧見了,昨夜白大方打電話約他出來見面,讓他現在心裡還怪慌的。
「一,我沒放火殺人。二,我現在是保釋狀態,合理合法,被認出來又咋樣?」
白大方故作嚴肅道:「難道錢老師你也不相信我是清白的?」
錢章連連搖頭:「不不不,白老師你是我朋友,我相信你!不然我今也不會出來見你。」
「錢老師你可真給我感動壞了!」
錢章是個老實人,把白大方玩笑話當真,摸了摸頭,顯得有些害羞。
「不磨蹭了,咱們辦正事要緊。」
「行,又得麻煩錢老師了!」
白大方應上一聲,和錢章一齊抬頭望去,面前摩天大樓上寫有「嫣花影業」四個大字。
打量著招牌,錢章心中止不住有點傷感,這影視公司原屬於他姐姐錢嫣,最近已經被錢家當作劣質資產出手。
錢章感慨嘆氣:「也不知道我姐姐現在咋樣了?」
罪魁禍首白大方輕拍錢章肩膀,沒多言語安慰。
二人走入大樓,乘坐電梯來到66層。一間會議室大門敞開,一位身材結實,模樣粗狂的男人張開懷抱放聲大笑,樂呵呵地迎向錢章。
「錢少,我的老同學,得有日子沒見了!」
男人也不管錢章樂不樂意,單方面給他來了一個大大的擁抱,親昵地拍打錢章後背。
男人叫盧萬海,他爹靠養豬發家,一步步成為了整個震炎最大的禽牧畜養殖大戶,資產穩坐震炎前十。
號稱只要是個震炎人,就一定吃過盧家肉!
盧萬海當年和錢章一起在風城大學留學,不過錢章是真金,盧萬海是鍍金,拿了個文憑就回國享受起了富二代的生活。
比起錢章,費桑瑜等怪類,盧萬海算是完美符合尋常人對富二代的刻板印象,尤其是他的特殊愛好——愛玩女明星!
他玩女人,從不看漂不漂亮,只看名氣大不大!
最近他接手了錢嫣的嫣花影業,只因為嫣花影業旗下有一個他垂涎已久的當紅小花!
「進去坐,我今兒特意開了一瓶風城特產藍酒,錢少你可一定得賞臉。
咱們!共敘同窗輕易,不醉不歸!」
大白天嚷嚷喝酒,盧萬海的熱情讓老實人錢章有點招架不住,連連擺手:「我是來找盧少你談生意的,喝酒就免了吧。」
「生意嗎,邊喝邊談,不耽誤!」
盧萬海摟著錢章往會議室內走去,回頭瞥一眼白大方,好奇道:「忘了問了,這位是?」
「我……我保鏢!」
「嘿,錢少你排場可夠大啊,出門都帶保鏢了。」
盧萬海打笑一句,上前在白大方胸口一錘,正好打在昨夜黑龍姑娘下拳最多的位置上,給白大方疼得一陣齜牙咧嘴,踉蹌後退。
「哈哈哈,錢少你這保鏢不行啊!」
盧萬海哈哈大笑,語氣意味深長。
三人一起走入會議室,室內坐有一個年輕女人,將一瓶風城特產藍酒倒入四個玻璃杯中,微笑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你們應該認識她,唐糖!」
「知道,唐小姐,大明星嗎!」
錢章客氣回應,這唐糖就是盧萬海惦記上的當紅小花,看她和盧萬海親昵的模樣,多半早就張開了腿。
畢竟公司都買下來了,人也只能乖乖就範。
四人落座,會議室大門隨之關閉。
盧萬海端起酒杯晃悠:「錢少打算怎麼和我這個老同學談生意呢?」
他嘴裡念叨錢章,目光卻看向白大方。
錢章是個什麼人盧萬海在留學期間一清二楚,不可能認為他對生意有興趣,指定是給這個「保鏢」當槍使呢。
「出了震炎往西南走四十公里,我打聽到盧少你家在那有一處養殖場。荒廢已有十來年,一直處理不掉,我這邊倒是有興趣接手。」
錢章打開背包,將提前準備好的資料文件遞給盧萬海。
盧萬海拿過文件粗略打量一眼,對文件內容是一點也不感興趣。
「我多嘴問一句,錢少你買這地是做何用?」
錢章敷衍道:「我家是做的什麼生意盧少你清楚,何必明知顧問。無非是看上了地皮,想拿來搞開發。」
「就這麼簡單?」
「不然呢?」
盧萬海猛一拍桌,再次哈哈大笑,舉起酒杯。
「來來來,喝酒!」
他沒答應,也沒拒絕。
養殖場地處偏僻,你錢家拿來做房地產開發,只能是血本無歸,傻子才信你這個借口。
盧萬海再次把目光轉向白大方,和錢章聊沒意思,他要聽正主開口!
白大方見狀,也懶得再裝,提起酒杯和盧萬海碰杯,輕聲道:「盧少開個價吧。」
成立紅門,需要解決的東西很多。
首當其衝的便是部門選址問題。
地段偏僻,佔地足有兩百多萬平方的廢棄養殖場,對於白大方來說是個不錯的選擇,能極大的解決他的時間成本。
關畜生地方只要稍稍改一改,關人不成問題!
盧萬海伸手比了個二,哼哼道:「兩億!」
他獅子大開口,直接溢價百分之五十之多,想試探白大方反應。
「好!」
白大方沒有半點猶豫,討價還價的方式他有一萬種,但那隻會浪費他時間。
前線不知何時會打起來,白大方最缺的就是時間。
對方答應的太過痛快,盧萬海始料未及,也更讓他胃口大開。他正想再說點添頭,忽見白大方眼中泛起單薄灰霧。
「盧少,我這個人做生意只喜歡一口價,談多了,我會煩的!」
白大方將杯中藍酒一飲而盡,放下酒杯狠狠一蹬。
咔嚓一聲,酒杯四分五裂!
殺意在整個會議室內瀰漫,室內陷入了死一般寂靜,二十六度的熱空調呼呼吹著,盧萬海卻後頸發涼……
「叮叮叮!」
一聲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盧萬海猛地一機靈,拉起一旁唐糖快速離開。
「對不住,我先接個電話。」
盧萬海和唐糖走出會議室大門,白大方眼中灰霧消散。
死亡威脅是生意桌上的蠢辦法,但也是最直接的辦法……
白大方沒辦法,他真的很缺時間!
「白……老師……」
剛從死寂的氣氛中解脫而出,錢章說話一時有些結巴。
白大方訕訕一笑,從衣兜里摸出一張圖紙,在錢章面前展開。
「錢老師,在養殖場的基礎上,修建這麼一棟建築,你覺得需要多少時間?」
錢章望向圖紙,瞪直了眼睛,語氣顫慄:「白老師,這建築是你設計的嗎,它叫什麼名字?」.jújíá?y.??m
「你就當是吧,至於名字嗎……」
白大方會心一笑:「五角.大樓?」
「真……真是好直接的名字……」
錢章凝視著手中的五邊形,腦海里開始想象其完工後的宏偉模樣。
白大方又掏出一支筆,開始在紙上補充內容:「建築顏色我想要灰紅色,四周要修有公路和飛機跑道,且停車場一定要足夠大!還有附近的牧棚……我想改為牢房!」
他就像一個喋喋不休的甲方,瘋狂往錢章腦海里灌輸自己想法,也不管對方能否夠消化,又是否實際可行。
「牢……牢房?白老師你究竟要幹什麼?」錢章眼中浮現出一絲恐懼。
「等大樓完工,我自會告訴你。」白大方賣了個關子。
如果不出意外,日後類似五角.大樓的建築會在各處拔地而起,而錢章是個不可多得的建築人才。
白大方需要他,更不介意讓他成為紅門第一位登記在冊的人員。
錢章控制自己不去亂琢磨,將思緒拉回建築本身,正色道:「如果是尋常施工隊,不計成本的話,最快也得一年!」
白大方挑眉問:「尋常施工隊,那意思是有不尋常的咯?」
「工部!」
錢章開口回答,「自古以來,全國最各地技術最精湛的工人們都會在工部掛職,如果把他們調來盛都,三個月,甚至更短!」
「工部?」
白大方手指輕敲桌面,心裡琢磨起了混賬注意。可想來想去,他又怕女捕快和自己拚命,最後還是打消了念頭。
「對了,提起工部,我正好問你,上次博物館大門你不是說這月初和工部對接嗎,事情咋樣了?」
錢章立馬火冒三丈,抬手拍桌,憤怒道:「別提了,大概要黃了!」
「怎麼黃了?」
「工部那群混賬東西,真TM是鑽錢眼子里了。我不肯賄賂他們,他們就旁敲側擊要撤銷我們的方案!」
「錢老師,你也不缺錢吧,給他們啊!」
「那怎麼行!」
錢章義正言辭:「這麼偉大的建築,如果沾上了賄賂的污點,那就是褻瀆!」
白大方雙手抓頭,他急了,急了急了急了。
鋪墊了這麼久,他本以為自己方方面面都算計到了,實在沒想到會斷送在錢章死腦筋上。
「好好好,咱不談了……」
白大方懶得和錢章在上面溝通,面對錢章這種心中充滿高潔追求的人,說再多也無用。
大不了他自己去給工部送錢,若實在沒轍,哪怕女捕快和他拚命,他也得干點混賬事!
打完電話的盧萬海返回會議室,他整個人像是換了一副模樣,剛才被白大方用死亡威脅的恐懼消散一空,摟著唐糖,一張粗獷的臉笑得擠出褶子。
「好說,還是這地方,明天簽合同!」
「那我先提前謝謝盧少。」
白大方心裡泛起嘀咕,那通電話是誰打來的,能讓盧萬海這麼痛快答應?
「不過,我還想求白兄弟一件私事……」
白大方猛然一愣:「你怎麼知道我姓白?」
從來這到現在,白大方確信自己沒開口做過自我介紹。
「白兄弟的新聞現在漫天飛,我不想認出你才難啊!」盧萬海找了個借口。
白大方自然不信,若是盧萬海一開始就認出自己是個殺人犯,剛才談生意的時候絕對不會那麼淡定。
一定是那通電話!
到底是誰打來的?
白大方平靜問道:「你想談什麼私事?」
盧萬海打開手機,放出一段視頻,白小圓歌聲在會議室內回蕩。
「夜空中最亮的星……」
視頻內容正是白小圓在攬秋音樂節上的表演,外加皇室郡主趙玥伴奏的噱頭,如今全網播點擊放量已經過億。
「你什麼意思?」
白大方眉頭緊蹙。
如果盧萬海敢打白小圓的主意,白大方不介意讓他成為紅門下的第一個亡魂!
察覺到白大方殺意,盧萬海連忙撇清:「白兄弟別誤會,我只是剛打聽到,令妹好幾首歌都是白兄弟你寫的?」
白大方冷聲回答:「我不會寫歌。」
盧萬海置若罔聞:「唐糖下月要發新專輯,白兄弟能不能幫個忙?」
「她會唱歌嗎?」
白大方依稀記得聽胡雀兒談論過娛樂八卦,這個唐糖是模特出身,不久前演唱過一回電視主題曲,十個調音師都救不回來的那種。
「現在發專輯,又不一定需要自己唱。」
盧萬海咧嘴一笑,拍拍手,辦公室大門隨之打開。
白大方回頭望去,詫異地瞪大眼睛。
衛衣,短裙,黑絲,偌大的吉他包,一頭暗粉短髮,還有那個固定著留海的可愛發卡。
氣質清冷的姑娘踏步走入屋內,本只想來賺點外快的她又一次瞧見了白大方。
二人對視的一瞬間,孟希苼心中不自知的開始竊喜。
某些邪念萌芽再次開始瘋狂生長……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彷彿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陞,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 .
jujiaz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