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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九章 歌聲和醉酒

  (章節序號打錯了,別在意……)

  雲園酒店,震炎最大奢侈連鎖酒店品牌。

  不像蓬萊酒店入住的只有權貴,雲園酒店面向所有顧客,簡而言之,只要你能承擔起最低一晚8000的標間價格,即可隨意入住。

  俞輝今年二十八,已經在雲園酒店幹了十年門童,平均每月都有將近一萬上下收入,其中大半來自客人給的小費。

  一輛破舊出租在酒店門前停下,俞輝身旁同事興緻寡淡地瞥了一眼。

  一般乘坐出租來的客人,無非是來酒店圖個新鮮,買的是打折房價,給不起小費,門童們也不樂得給他們服務。

  計程車門打開,走下來一位背著吉他包,氣質清冷高傲的姑娘。

  姑娘很好看,比起酒店最好看的前台還要強上千百倍,讓俞輝瞪直了眼。

  不過俞輝不好色,除了腿腳勤快外,他更有一套獨特的生財之道。

  計程車緊接又下來一個男人,他打開計程車後備箱,費勁巴拉地從裡頭拿出一箱又一箱的行李。

  俞輝立馬微笑相迎,主動幫男人搬動行李,充分的履行起自己作為一個門童的職責。

  「多謝。」白大方開口致謝。

  「不客氣,先生,女士,請問有提前預定嗎?」俞輝用最燦爛的微笑回應。

  「沒有,我這是第一次來。」白大方搖搖頭。

  「好的,請這邊走。」

  俞輝拖動行李,給白大方和費桑瑜在前方引路,順帶詢問道:「請問二位是要住多久?」

  白大方望向前方孟希苼,苦笑道:「不清楚,大概是長住吧。」

  離開孟善書住處前,孟希苼將屋內有關自己的所有物件都搬了出來,隨後又回了自己出租屋一趟,喊了個搬家公司將房間清空,並讓白大方幫她結清拖欠了三個月的房租。

  徹底流離失所后,孟希苼和白大方說她要去酒店長住,當然!是白大方出錢,用作還她印章的人情。

  「酒店價格我可以提前和你說下,標間價格是八千,現在是淡季,所以打八折……」

  俞輝話還沒說完,孟希苼立馬打斷他,不急不慢吐出一句。

  「我要住總統套房。」

  俞輝瞟一眼白大方,見男人神色淡定,對女人的無理要求沒有半點反應,心裡大概有了估量。

  他耐著性子解釋道:「雲園酒店總統套房需要提前半月預約,還請見諒。」

  孟希苼回頭問:「那什麼房間最貴,立馬能住的。」

  俞輝微笑答覆道:「高級行政套房,68800一天,請問二位是有需要嗎?」

  說罷,俞輝開始觀察二人神情,女人臉色變得不自然,顯然是被價格嚇到。男人倒是神態自若,卻也沒立馬錶態。

  十年門童,俞輝接待過形形色色的客人,開豪車,戴名表,全身掛滿奢侈品的不在少數,但往往這些人卻不一定會給小費。

  只有一種人,俞輝從未看走過眼。

  身邊有漂亮女人的男人!

  且女人越漂亮,男人給出的小費往往就越高。

  來到前台,孟希苼猶豫問道:「住什麼房間?」

  「是你住又不是我住,你自己選吧。」

  白大方不想干預,既然孟希苼說這是還人情,他就懶得說三道四。

  他反倒疑惑,這人情是不是賣的太便宜了……

  孟善書的真跡印章,可不是錢能衡量的玩意。

  男人敷衍的態度讓孟希苼心生不悅,冷著臉拿出證件丟給前台:「高級行政套房一間,先付一周。」

  前台小姐接過證件開始操作,待一切搞定,俞輝推動行禮引領二人走入電梯,察覺有點不對勁。

  只見他們二人一左一右,在電梯內保持著最大距離,彼此之間一言不發,只獃滯地目睹電梯數字不停跳動。

  「他們不是情侶,還是吵架了?」

  俞輝在心裡嘀咕,兩種結果可能直接對應他小費有無。

  大概是覺得電梯內氣氛太沉悶,孟希苼突然習慣性開始哼起曲調。

  俞輝聞聲猛地一怔,雙目平視前方,神情恍惚……

  「兄弟?」

  電梯門打開,白大方給俞輝讓出道來,見他遲遲沒有反應,好意提醒一句。

  俞輝回過神,連連開口道歉,推動行禮走出電梯。

  他身後孟希苼緩步跟隨,嘴裡哼唱的曲調還未結束。

  這是最近震炎大熱的情歌,歌詞講述了一對男女生離死別的故事,霸榜足足半月。

  俞輝不是沒聽過這首歌,卻從未感覺有何特別之處。

  可如今聽著孟希苼嘴裡哼唱的曲調,一些本試圖忘卻的記憶重新躥涌而出,壓抑在心頭的情感開始蠢蠢欲動。

  他眼眶充血,不停地喘息粗氣,嘴角向兩旁分咧,口中尖牙開始生長。

  「到了,請進……」

  終於到達房間,俞輝強忍不適打開屋門,側身低頭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孟希苼繼續哼唧著曲調邁步走入屋內,甩去腳上的帆布鞋,直接往寬大的圓床上一趴,拉動全身肌肉伸一個懶腰。

  「舒坦……」

  孟希苼感慨一句,歌聲終於消失。

  俞輝如釋重負,果斷扭頭就走,不想再去惦記小費的事。

  他腳步逐漸加快,又忽聽白大方喊上一聲。

  「兄弟等會……!」

  俞輝驟然轉身,雙手在一瞬握成爪狀,本能不受控制,作勢準備朝白大方撲咬過去。

  「兄弟,你小費。對了,麻煩給我挑瓶紅酒上來,價格隨意。」

  白大方遞過黑卡,外加五張明晃晃的百元大鈔。

  金錢的味道讓俞輝逐漸冷靜,他的生財之道又一次靈驗。

  俞輝接過白大方手中的鈔票和黑卡,點點頭,快速折返跑離。

  他沒顧忌還是上班時間,衝刺離開酒店,回到陰暗潮濕的員工宿舍。

  「誒呦,俞輝,賺不少啊,又遇見大主客了?」

  宿舍內,沒排班的同事望見俞輝手中黑卡和鈔票,羨慕地打趣一句。

  「幫個忙,送瓶紅酒去高級行政套房2301,小費和提成都算你的。另外,幫我頂一下午班,我有點頭暈,得睡一覺。」

  俞輝將黑卡和鈔票甩到同事面前,頭也不回的衝進洗手間,打開淋浴花灑,讓冷水浸透全身。

  「謝了,回來請你擼串!」

  同事樂呵呵地將鈔票揣進兜里,拿起黑卡換上門童制服,哼著小曲離開宿舍……

  「嗚!!」

  洗手間內,傳出一聲悠揚狼嚎。

  狼耳和狼尾緩緩晃動,灰色皮毛布滿全身,雪白的利爪反射著暗黃的燈光。

  時隔多年,狼妖俞輝再一次獸化。

  「青青……青青!」

  他嘴裡喃喃著,緊接轉為咆哮。

  孟希苼的歌聲讓他想起了曾經的愛人,那個用生命掩護他逃離人類魔爪的犬妖少女……

  「活下去,俞輝,替我活下去。」

  少女的遺言在耳畔回蕩,仇恨烈火在俞輝心頭燃燒。

  他本以為自己已經麻木忘卻,徹底融入了枯燥的人類生活……

  可歌聲讓他回憶了起一切!

  獸化緩緩退卻,俞輝重新恢復人形。

  「歌聲……?」

  俞輝想起年幼時祖母講過一個故事。

  在千萬年之前的妖獸族群中,有一個種族會用歌聲奏響妖獸們的心靈,呼喚妖獸們的情感。

  有古老預言——在歌聲之下,彼此分裂的妖獸們將互相團結,重拾一切,在大地之上建立起屬於自己的榮光!

  ……

  孟希苼凝視著酒水傾倒入杯中,濃稠的紅色像極了她黯淡無光的瞳孔。

  她終於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興奮之餘,心頭煩躁感愈發明顯。

  剛才的事,與其說是幫白大方,還不如說是她自己找得一個借口,白大方才是那一個被利用的人。

  舉起酒杯一飲而盡,舌尖緩過輕微的苦澀。

  「洛士國南部產地,二十年份左右,價格不清楚,不過應該比這一天房費貴。」

  藍酒,啤酒……這杯紅酒是孟希苼今天喝到的第三種酒,她輕而易舉地說出酒水來歷。

  白大方在她面前坐下,手中摩挲把玩著玉印章,剛鐫刻上去「紅門」二字恢弘大氣,就算在孟善書的作品里,也屬於頂尖的上乘之作。

  對於孫女口中的「嫁妝」,老人沒有半點鬆懈……

  白大方越看心裡越不舒坦,忍不住諷刺孟希苼一句:「你不是沒錢嗎,咋啥酒都能喝出味來?」

  「酒鬼總會自己想辦法找酒。」

  孟希苼給出一個籠統回答,重新倒上半杯:「我爺爺教我的!」

  孟善書是前禮部尚書,她孟希苼是禮部尚書的孫女。

  窮歸窮,但只要想喝,總會有大把人搶著上門送酒。

  白大方訕訕一笑,也不知道為啥孟希苼還有臉提自己爺爺。

  「你覺得我做的很過分?」

  孟希苼再次舉杯一飲而盡,照她這個喝法,750毫升的紅酒撐不過日落。

  「我不喜歡管別人家務事,也懶得看到。」

  自己的家務事還一團亂呢,白大方沒閑心去操心別人,無非是對孟善書這個老人有那麼一絲惻隱之心。

  「哼哼……」

  孟希苼輕哼兩聲,又是一杯下肚,臉上開始有了明顯的醉態。

  「我十歲的時候,我奶奶還活著,你知道她怎麼死的嗎?

  她死在手術台上,一個簡單的心臟搭橋手術,存活率足有百分之八十,甚至九十。

  她有那麼倒霉嗎?她的主刀醫生是全震炎最優秀的醫生,我奶奶,是唯一死在她手術台上的病人!」

  孟希苼自問自答,話語之間邏輯混亂,嘴裡噴吐著酒氣。

  「手術前一個小時,我親眼看見那醫生跪下來求我爺爺,放他考研作弊的兒子一條生路。

  我爺爺當時還沒從禮部退休,掌管教育,祀禮,外交等一切大小事務。只要他點頭頭,考研作弊的事簡簡單單。

  可他就不,他清白,他高傲,他孟善書要當朝廷一等一的清官!

  我當時看見那醫生一臉絕望,而一個絕望的人,又怎麼能握得穩手術刀?」

  一杯又一杯,不過短短半小時,一瓶紅酒去了大半。

  凝視著孟希苼瞳孔,白大方淡然道:「你應該怪那個醫生,而不是你爺爺。」

  「呵……」

  孟希苼扯了扯嘴角。

  「你說的話和梅梅一模一樣,我也明白,可我還是止不住去想。

  明明只需要他點點頭,哪怕等手術后,他翻臉不認人呢,我奶奶的命是不是都能保住!

  我奶奶出身名門,陪他過了大半輩子的清苦日子,他良心就不會痛嗎?他那狗屁名聲,真就比結髮妻子的命還重要?」

  孟希苼近乎已在咆哮,十幾年壓抑的情緒爆發而出,那股清冷高傲在她身上煙消雲散。

  現在的她,只是一個喝醉酒的瘋女人。

  「還有我爸,我從小到大隻見過我爸一面……他在前線有無數次,無數次可以調回來的機會,但他都選擇讓給別人。

  沒辦法,誰讓他是清官孟善書的兒子呢,得在軍隊里做出表率,不然就會被人戳他脊梁骨……」

  孟希苼雙手捂面,歇斯底里過後,醉酒的她開始低聲抽泣。

  他那個清官爺爺恪守著自己的準則與節操,可帶給家人的,只有一次又一次的傷害。

  不知道是不是白大方的錯覺,他隱約見孟希苼酒紅色眼眸中流出的淚滴竟然也呈酒紅色。

  「滴答」一聲落入酒杯,與酒水徹底融為一體。

  過了一陣,孟希苼終於停止了抽泣,她吸吸鼻子,又擦擦眼睛,將最後一滴紅酒灌入嘴中。

  「人家……還……要喝……」

  孟希苼一字一抽,醉眼朦朧地看向白大方,語氣變得軟綿綿,像在向男人撒嬌一般。

  「好。」

  白大方應答一聲,這時候與其勸孟希苼少喝點,還不如讓她徹底醉死過去,省得她越想越煩。

  孟希苼很漂亮,醉酒後哭紅眼的孟希苼更漂亮。

  她蜷縮著窩在沙發上,像只淋過雨後回家,突然變得溫順的高冷貓咪,讓白大方突然想去摸摸它。

  白大方抑制住衝動,他沒有叫酒店服務,準備自己下樓給孟希苼買酒。

  不知道為何,男人不想外人看見孟希苼這般模樣……

  白大方出門,手機落在沙發上,電話鈴聲響起,孟希苼爬著過去,拿起手機,來電顯示一個她熟悉的名字。

  歸梅梅!

  「梅梅?……梅梅!」

  孟希苼腦海已經無意識,心頭的邪念在催促著她尋求某種刺激,讓她按下了接通。

  「白老師,在忙嗎?」

  好友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孟希苼保持沉默。八壹中文網

  「白老師,喂,白老師?」

  「嗯……」

  電話那頭終於有了回應,卻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歸梅梅愣了愣,她確信自己很熟悉這個聲音,並快速在腦海中搜索,

  「希苼?」

  歸梅梅找到了聲音的主人。

  「嘟……嘟……嘟……」

  電話掛斷,孟希苼緊握手機抬頭望天,心臟砰砰跳動。

  她回想起自己初中偷拿孟善書真跡換取的一把吉他,偷竊的刺激與喜悅在她心頭縈繞。

  本能在告訴她。

  天性如此!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彷彿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陞,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 .

  jujiaz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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